第18章 狼崽
雄獅喘著氣,怒視著眼前的對手,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卻突然發現身邊已圍上了大批的野狼,它們保持沉默,只發出咻咻的呼吸聲,等待狼王的命令。
狼王吼叫了一聲,發布了命令,野狼一頭又一頭的撲躍而起,和雄獅撕咬在一起,雄獅寡不敵眾,它潰敗下來,倉皇逃離。
狼群追擊而去,狼王留了下來,不斷舔舐著倒在地上的母狼,母狼努力抬了抬頭,又無力的跌下去。小狼崽爬到母狼身邊,偎在它的肚腹,鮮血一會就沾滿了狼崽的小身軀,它發出陣陣微弱的嗚咽聲,在黑夜裡一直傳到山丘上,傳到了菲西的耳朵,菲西的眼睛瞬間充滿了淚水。
追擊的狼群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它們默默的圍在已死去的母狼身邊,天色將白,狼群舉頭嚎叫,悲傷不已。
狼王低頭推搡著草窩裡的狼崽,狼崽翻滾著就是不走。狼王看起來不耐煩了,它叼起狼崽甩動著,又甩了出去,小狼崽『啪』一聲掉在地上,它又蠕動著,爬到母狼身邊,惡狠狠地朝狼王咆哮著。
狼王圍著母狼的屍體和狼崽繞了幾圈,慢慢轉身向草原深處走去,狼群都跟了上去,它們離開了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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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走出很遠,又回頭望過來,狼崽又惡狠狠的咆哮起來。狼群們離開了,消失在雪山他們的視野里。狼崽轉頭舔了添母狼,發出陣陣嗚咽,將頭放在小爪子上,眼睛裡充滿了無助。
菲西掙脫雪山,飛快的跑下山丘,來到小狼崽身邊,小狼崽一下警覺起來,它渾身的毛根根豎立,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朝菲西低低咆哮。
菲西彎下腰說:「狼寶寶,不要怕;我有吃的——爸爸,你快來啊!」菲西喊著。
雪山和長腿來到菲西身邊,雪山說:「它的腿斷掉了。」
「爸爸,想想辦法啊,它好可憐。」
菲西從身邊摸出一塊肉,朝小狼崽示意,狼崽眼睛發著光,哀鳴著,就是不過來。
「菲西,丟給它。」雪山說。
菲西將手裡的肉丟了出去,狼崽懷疑的看了看丟過來的肉,嗅了嗅,警惕的盯著菲西,嘴巴卻向肉移了過去;它一口叼起肉,蹣跚著遠離菲西,然後大口撕咬。
「爸爸,想想辦法啊!」菲西哀求著雪山。
雪山說:「腿斷掉了,活不了多久。」
「我們帶它一起走吧!等它腿好了,再放它走。」菲西說。
雪山搖了搖頭說:「狼不是狗,養不熟,野性難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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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也很感興趣,說:「就帶它上路吧!這么小,也沒什麼傷害。」
菲西期盼的看著雪山。
雪山上前一把將小狼從脖頸後提了起來,小狼嗷嗷叫著,掙扎著。雪山仔細看了下小狼的傷勢,說:「腿部骨頭可能折斷了,得固定一下。」
菲西奔跑著回到宿營的地方,找來了木板和繩子。長腿說:「我有上好的跌打草,對這傷勢有神效。」
雪山不顧小狼的掙扎,清洗了狼崽的傷口,塗上草藥,並用繃帶木板將斷腿固定好。
營地里,雪山和長腿又在呼呼大睡,菲西守著受傷的狼崽直到天色完全大亮。
第二天,他們上路了,菲西多了一個小夥伴,非常高興,只是這個小夥伴很不友好,不斷對著菲西齜牙咧嘴。菲西卻總是笑眯眯的,並不停的和它說話,慢慢的小狼崽不再對菲西凶相畢露了,聽見菲西講話,有時就側過頭來盯著她。但只要雪山和長腿一靠近,它就開始低低咆哮。幾天後小狼崽和菲西相處融洽多了,只是仍然拒絕從菲西手裡吃東西,非要將肉甩在地上,它才進食。菲西見狼崽胸部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圈白毛,就和那天夜晚見到的狼王一樣;她猜測狼王或許就是狼崽的父親。菲西就給小狼崽起了個名字:「月牙」。
這一天,他們腳下的草地突然變得稀疏起來,隨著繼續行進,野草漸漸絕跡,現出堅硬的土地,有風吹過,就會揚起陣陣塵土,雪山問,「出了草原嗎?」
長腿一臉迷茫,「不應該啊,計算路程,還得要十天左右才可以到落沙高地。」
他們在干土地上走了半天,看見一個建築在遠處出現,看起來還很小,隨著不斷的接近,一個高大的殿堂展現在他們面前,散發出古老的習氣。
長腿看著殿堂,暗暗驚訝不已。殿堂占地極廣,如果在遠處,可將全貌模模糊糊看個大概,但在近處,複雜的建築使人暈頭轉向。長腿他們從一堵長長圍牆中高大的門戶中走進來,圍牆斑斑駁駁,表面凋零不堪,彎彎曲曲伸向遠方,有的地方已經倒塌,但整體看來仍然堅固異常。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廣場,整個廣場由無數的石塊鋪徹而成,極為平坦。中間是一個雕塑群,雕塑著各種各樣的動物,廣場周圍有很多排列整齊的石柱,這些石柱四四方方,頂端是個規則的三角體。盡頭是一道長廊,一眼看不見盡頭,後面影影綽綽的矗立著主體建築,那是一片高大廣闊的石質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