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落沙城2

  長腿每當看見穿戴華麗的人走過，總會向對方脫帽彎腰，而對方也每每還禮，遇見貴婦人，長腿就做的更誇張了些。雪山表示不能理解。長腿說：「沒辦法，入鄉隨俗嘛。這是規矩，一個城市就這麼大，不用多久大家就會相互熟識，處好關係比什麼都重要，這是一個社交圈子，你需要融入進去。」

  雪山冷哼了一聲：「草原人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是啊！這裡的確很無聊。我更喜歡草原自由簡單的生活，沒有那麼多的虛偽。」

  「那你還鞠躬示意。」

  這時對面走過來非常年輕的一對手挽手的男女，長腿顧不上回答雪山，連忙脫帽彎腰，那個青年看起來非常英俊，他注意到了長腿，很冷漠的轉過了頭；他旁邊的女人看見了雪山和菲西，掩嘴輕輕笑起來。對著那個青年的耳朵邊說了什麼，青年哈哈大笑。等他們走過去，雪山的怒火終於爆發了，「他們怎麼如此粗魯，草原人遇見有人對自己行禮，絕不會不加理睬。」

  長腿微微嘆了口氣，「他們是貴族，一貫如此。我的打扮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商人。而貴族最看不起的就是商人。」

  「奶奶的，你也應該買幾套貴族的衣服讓我們穿。」雪山說。

  長腿一笑：「現在這裡的貴族可沒多少，他們彼此認識，會穿幫的。」

  「貴族?」雪山咂摸著，「……到底什麼意思？」

  

  「他們是一群特權階級，祖上曾立過赫赫功勞，因此獲得常人享受不到的權利，總的說來，他們都非常驕傲，除了他們自己的階層，看不起任何人，但卻要求別人必須對他們尊敬。他們不用為生計發愁，看不起為了生活而到處奔波的人。」

  「那他們吃什麼？怎麼生活？」雪山發出了疑問

  「貴族統治著很多人，自然有人給他們生產這些，如果讓貴族不滿意了，你的生活就會陷入悲慘當中。」

  「真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要為貴族服務？為什麼不跑、不反抗？這種生活有意思嗎？貴族也就是一幫不勞而獲的蛀蟲。」

  「沒那麼簡單，這些勞工你也看見了，他們有選擇的權利嗎？」

  雪山沉默了會，說道：「剛才那個女人說了什麼？」

  長腿微笑著說：「她說你和菲西穿的衣服很可笑。」

  菲西輕聲說：「那位阿姨好漂亮啊！」

  終於找到了市場，這裡人頭攢動，擁擠不堪，一派熱鬧景象，一個一個攤位彼此相連，零亂不堪。一條條狹小的街道讓市場顯得猶如迷宮。還有不少人高聲吆喝，他們嗓音洪亮，直喊的唾沫星子四處亂濺，雪山他們小心避讓著這些劇毒無比的暗器；而這些商人的眼神也讓他們不安，他們一律炯炯有神，閃爍著攫取的光芒，長腿直覺那種目光一直鑽透了他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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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方和賣方都大有市場，而商品也的確種類繁多，三人一時看花了眼，雪山眼前一亮，眼前出現一個武器鋪子，鋪子裡的架子上掛了各式各樣的刀、劍；來來往往的人有時碰到這些刀劍，它們就搖晃起來，叮叮噹噹的彼此作響，讓人擔心會不會突然掉下來刺傷人。店主表情猙獰，正坐在鋪子裡擦拭一柄亮閃閃的寒刀，他不斷的噴上唾沫，以期望它會更亮，將人的眼睛閃瞎了最好。

  店主看見雪山站在鋪子前打量著自己的商品，立刻手扶鋪子邊站起來，比雪山還高出半頭，龐大的身軀塞滿了鋪子裡狹小的空間，讓人擔心鋪子會不會爆裂開來。表情猙獰的店主上下打量雪山，雪山不由寒毛直豎。

  「兄弟，好眼光。」店主突然大喝了一聲，雪山和旁邊的長腿、菲西嚇了一跳。

  「這刀有何精妙之處，請閣下指點一二，鄙人愚魯，尚未得窺。」長腿指著雪山手中的刀小聲問道。

  店主顯出對長腿不屑一顧的神情，他雙手托腮做出神秘狀，瞪圓了眼睛望著雪山說：「這柄刀來歷不凡，是我這裡最好的一把刀了，看兄弟也是個識貨的，便宜了你了。」店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雪山的肩膀，還眨了幾下眼睛。

  雪山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你說什麼？我聽不大明白。」他說道。

  店主見自己白費了功夫，大為氣惱，惡狠狠朝地上吐了口濃痰，看的菲西噁心不已。

  不過店主也的確能耐，不愧走南闖北之人，立即用蹩腳的草原語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但效果大為降低，店主很不滿意。

  「它有和來歷？」雪山問道。

  店主將肥臉靠了上來，一股惡臭向雪山撲來，雪山慌忙向後退去，卻撞上了另一個攤位，攤位搖晃起來，那店主慌忙扶住，並且白了雪山一眼。

  賣刀的店主向雪山連連招手，示意他過來，雪山走前一步，道：「你說吧！」

  「此刀乃我深入群星山脈，卻被矮人所俘虜，」店主話還未說完，就見長腿三人古怪的望著他，菲西更是顯得好奇。

  「看什麼？還沒說完呢……！當時我急中生智，要求和他們的國王比武，結果嘛！哈哈——想必你們也可猜到，我贏了，那矮人國王就贈送了我這把刀。」

  「哇！真的嗎？」菲西拍手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