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死亡的水墨
「不能讓他們去追我們的飛碟。美麗國鬼佬，給我停下來。」
當敵機隊長率領的三架猛禽戰鬥機繞過焦恩京他們，追向天吳穎的飛碟時。馮美麗尖叫著，便駕駛戰鬥機追向他們。
「小國家的飛機，動能不足，自己逃命都逃不了，還妄想攔截我們隊長的戰鬥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我怎麼炸你就完了。」
負責包圍的四架敵機中，其中一架當即就朝馮美麗衝過來，同時開火，射出兩枚飛彈直取馮美麗。
「來得好！」馮美麗冷哼一聲，當即翻轉戰鬥機一個扭頭就朝敵人的另三架戰鬥機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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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飛彈緊緊追蹤，亦尾隨在馮美麗身後飛過來。
「靠，狡猾的小國飛機，竟妄想用我們的飛彈炸我們，真是好歹毒的算計。」
三架敵機看到衝過來的馮美麗身後跟著己方的兩枚飛彈，當即就變了臉色。馮美麗駕駛的戰鬥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尾隨其後的兩枚飛彈。
如果這兩枚飛彈近距離爆炸的話，他們三架敵機自知必定玩完。所以，一看到馮美麗衝過來，三架敵機立即拉升戰鬥機高度，避過馮美麗。同時散開，準備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避免被狡猾的敵人一鍋端了。
然而，還不待三架敵機散開，焦恩京和龐文斌便已從兩側包抄過來，加速度不要命地撞過來。
「想與我們拼命，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就在焦恩京和龐文斌即將得手之際，三架敵機尾部驟然砰一聲都爆出激烈的亮光，這亮光之亮，比電焊還要亮上幾十倍，直接亮得焦恩京和龐文斌都瞬間目盲，眼睛痛得厲害，看不見任何東西。
與此同時，三架飛機速度陡升，近乎瞬移地射到了上百米之外，成功躲過了焦恩京和龐文斌的拼命。
龐文斌和焦恩京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幾乎要撞在一起。好在兩人在加入聯盟軍團之前，便是同一陣營的戰友，配合作戰頗有經驗。
「上下錯鋒。」
焦恩京大喝出聲，與此同時狂拉戰鬥機升降杆，將戰鬥機往上拉升。
龐文斌在無線電話中聽到焦恩京的大喝聲，心照不宣，直接狂推戰鬥機升降杆，將戰鬥機往下斜推。
就這樣，本來幾乎撞在一起的兩架戰機，因一升一降，相距一不到半米的距離，錯身而過，當真驚險到了極點。
「靠，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居然能互相避開，不得不說，敵方的這兩個飛行員技術過硬得很呀！」
「主要是配合得好。」
「什麼配合得好，我看就是他們祖墳冒青煙，僥倖沒撞上罷了。」
三個敵機飛行員在遠處看到焦、龐兩人的戰鬥機沒有撞上，都拍腿尖叫地說道。它們三位，這時候還沒有散開，本來想看焦、龐兩個撞機的，沒想到看了個擦肩而過，抱憾之餘，正想發射飛彈擊落焦、龐兩架戰機。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呼呼的風聲。三個敵機飛行員聞聲抬頭一望，都不禁臉色大變，驚叫出聲，同時猛踩下飛機油門。
你道是為何？
原來他們抬頭一望，就看到雲霧中俯衝下一輛戰鬥機，像是天神手中的長刀自上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斜劈了下來。
「媽呀，敵人這招也太陰了。」
「出其不意，奪人先聲呀！奶奶的，大意了。」
「早知敵人是四架戰鬥機，我們避過了前三架，卻忽略了最後一架。誰能料到，這最後一架，才是致命的殺手鐧。」
三兩敵機飛行員在尖叫著踩下油門逃散的時候，心裡都各自閃過了一句話。話語內容雖不一樣，不過對這突然從頭頂殺過來的戰機都表現得相當驚駭和惶恐，因為這是真真正正能威脅到他們的意外。
「美麗國的鬼佬，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去死吧。」
自敵人頭頂殺過來的不是別個，正是陳白強。他之前仰沖入高空雲層，隱藏自己的身影，等的就是這一擊必殺的機會。好在馮美麗、焦恩京、龐文斌三人配合到位，為它營造了這麼一個機會。
不能在武器、彈藥上占上風，他們只能在謀劃上做文章。眼前的這個機會，雖然有偶然的成分在，不過大部分沒有偏離他們的精密謀劃和緊密合作。
鏘鏘——
兩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響過，就像利刃斬斷金屬。兩架敵人戰機，當場被腰斬成兩截，伴隨著爆炸的輕鳴聲墜落。另一架敵機堪堪躲過危險，飛行員被嚇得心臟狂跳，臉色亦為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哈哈哈，痛快，痛快！有賊無我，有我無賊！非賊殺我，即我殺賊！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痛快，痛快，哈哈哈……」
陳白強的戰鬥機兩翼，在切斷敵人戰機時崩斷，斷了機翼的戰機冒著黑煙，如徽墨在虛空中劃出一條死亡之線，終點指向地面深谷。破碎了機艙的駕駛艙中，陳白強一臉鮮血，半身燃著火焰，形容分明慘烈向死，然而他的狂笑聲，他壯懷激烈的豪言壯語卻在空中迴響不絕，敵我雙方都能清晰聽得到。
「瘋子！瘋子！這些人都是瘋子——」
「我們好像嚴重低估了他們，誰能想到，他們都到了山窮水盡的絕境，竟還能擺我們一道，一時大意，我方兩架戰機竟這麼折損了。這些人，怎麼那麼狠，怎麼那麼拼，說他們是瘋子，一點也不為過呀——」
敵方剩下兩架戰機里的飛行員，都一臉難於置信和惶恐不安。對方那種視死如歸的戰鬥意志和戰鬥策略，徹底把他們震住了，也把他們嚇了。
他們原先以為，這些窮途末路的劣質戰機，不過是擺在案板上的魚肉，哪想到這魚肉不僅有刺，還有致命的毒素，他們還沒有享受到魚肉，就先被毒刺扎壞了。
「陳白強，我親愛的戰友，黃泉路上，你不狐獨——」
馮美麗轉頭看向陳白強用生命餘輝在虛空中劃出的那道死亡水墨，臉上泛起了溫和的笑意。陳白強要死了，她馮美麗又何嘗不如此呢。
儘管她已將戰鬥機的油門踩到底了，不過身後那兩道飛彈還是越追越近。她的戰鬥機，在之前的激戰中已變得千瘡百孔，很多功能都出現了故障，包括能將自己彈射出去的救生椅也失靈了。所以，她的生命其實已進入了倒計時，短暫得不會容下多少個呼吸的倒計時。
不知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她想起了媽媽做的粽子，媽媽做的粽子很好吃，離別故鄉多年，多少年沒有到媽媽墳墓上祭拜了，真的好懷念媽媽以前做的粽子呀。
馮美麗鬆開了戰鬥機的油門，放開了戰鬥機的方向盤，疲憊而寧靜地靠在坐椅上，一任戰鬥機慣性地飛行。她輕輕閉上眼睛，懷念曾經媽媽做的粽子，仿佛嗅到了粽子沁脾的香氣……
「媽媽，你的女兒也要回家了，你還會在家門口煮粽子等你的女兒嗎？」
馮美麗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就像每個下雪的冬天，回家的路上總有兩行腳印，一大一小，大的深深，小的淺淺，深的淺的有時會混合在一起，冰冷卻溫馨……
「美麗國鬼佬，殺我兄弟，殺我姐妹，我與汝不共戴天。」
「你們的高科技，可以碾殺我們！我們的一腔憤怒，一樣可以將你們燒成恢燼。美麗國鬼佬，有種的就與我放手一戰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殺——」
焦恩京、龐文斌揉了揉眼睛，視線依稀恢復了些許清明。他們看到馮美麗、陳白強生命已進入倒計時，眼眶一紅，悲憤交加，當即便虎吼著，駕機向敵人衝殺了過去。他們此時已不求能戰勝敵人，只求能儘快趕去與戰友共赴黃泉，棄身鋒刃，勇者何懼？
「瘋子，瘋子！我不跟你們這幫瘋子玩了！」
「算你們有種——」
兩架敵機里的駕駛員已被嚇破了膽，一看到焦、龐兩人衝過來，當即慌不擇路地轉身便逃。他們本來是來包圍、戲耍敵人的，誰能想到，最後卻落荒而逃，多麼狼狽與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