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鳳季寒起疑,夜天狂再現


  謝長安扛著寬刀翩然落在雲煙另一側:「副院長你聽見了,這人又想鬧事。瞧把我們雲炎嚇的,臉都白了。」

  雲煙:「……」

  她微微低下頭,纖長的睫毛投落下一層淡淡陰影。

  「裝的!他根本就是裝……」

  那弟子脹紅了臉,指著雲煙想說什麼,卻被鳳季寒冷聲打斷。

  「帶走。」他手掌凌空一抓,弟子衣襟內象徵身份的令牌,立刻飛到他手中。

  莫千秋大步上前,一把拎起這人的後領,將人驅逐此地。

  「不!不要趕我走,副院長,我錯了……」

  

  喊叫聲消失在天際。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其他人再不敢隨意開口,唯恐步了這人的後塵。

  他們好不容易才進入內院,誰也不想就這麼被驅逐出去。

  「接著說。」鳳季寒看向雲煙。

  她低低的應了聲,然後才抬起頭來,定了定神,說:「我的確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鄭天明導師的話,他大概就在這兒了。」

  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塊塊散落的屍塊。

  「這些都是他。」

  雖然已經猜到,但眾人仍舊難以置信。

  雲煙接著道:「當時我正在同鄭天明導師交手,可是後來那兩頭靈獸不知為何忽然發狂,不再攻擊我,反而開始攻擊鄭天明導師。我嚇懵了,一時間沒能做出反應。等我回神的時候,鄭天明導師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後您就出現了。」

  「情況的確和雲炎所說的一致。」

  席瀾壓下心中的波濤海浪,說道,「鄭天明的兩頭紫級靈獸忽然倒戈,這是我們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人確實是死於它們之手。」

  內院幾位導師也接連點頭,已證明他所言非虛。

  「或許是發現了副院長您的到來,兩頭靈獸殺害了鄭導師後,便跳海離去。」歐陽擎補充道,「那海妖是當年鄭導師帶隊前往海妖族地界,意外馴化的。一旦到了海里,就是它們的天地,想要找到它,可不太容易啊。」

  「坑底好像還有海妖殘留的氣息。」李子辛凝眸掃視著大坑,很快就找尋到了那粉碎成渣的淡藍色碎片。

  歐陽擎辨認一會兒,才道:「這似乎是海妖一族的鱗片,但其中似乎還蘊含著其他的力量氣息。」

  「咳。」

  內院煉器系導師清了清喉嚨,在暗中傳音。

  「此物乃是前幾年,我為鄭導師特意煉製的護體鱗甲。當時他帶著一些靈材找到我,托我代為煉製。我也是後來見他喚出契約獸方才知道,那些靈材都是取自於那頭海妖。那件鱗甲是仙器,它毀壞至此,足以見得之前的爆炸有多恐怖!」

  說著,他看向雲煙。

  「我猜想,應當是當時的爆炸重創了鄭導師,從而被那兩頭靈獸找尋到噬主的機會,才會造成現在這一切。」

  鳳季寒眼帶狐疑。

  「締結下契約後,靈獸還能噬主?」他詢問歐陽擎。

  學院內論馭獸的造詣,除了鄭天明,當屬同為導師的他,最出色。

  歐陽擎想了想,說:「這要看他們之間締結的是哪種契約了。這世上馭獸契約種類繁多,某些不公平的契約,的確能讓靈獸凌駕於契約者之上,突然反噬,也不是不可能。」

  但鄭天明已死,兩頭靈獸行蹤不明,他生前也從未透露過有關這兩頭靈獸的契約,以至於學院內根本無人知曉,他們間究竟締結的是哪一種。

  「不管怎麼說,當時的情形,大家都看見了,鄭導師的死,是那兩頭靈獸所為,與雲炎無關。」陌裊裊出聲維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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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和他沒有關係嗎?

  鳳季寒總覺得不太對勁。

  黑眸銳利,含著審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雲煙。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魏蘭、路迢二人之死。

  當屬他也同樣在場,事後也證明整件事貌似與他無關。

  而這次的情況,和上次出奇的相似。

  且兩次死的,都是和他有過節之人。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麼?

  然而,內外院這麼多學生,以及一眾導師都親眼看見是兩頭靈獸動的手,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和雲炎有關。

  即使鳳季寒嗅到了些不尋常的氣息,最終也只能暫時作罷。

  「全力搜捕那兩頭靈獸,務必要將它們帶回來!」

  「是!」導師們齊聲領命。

  離開浮台後,鳳季寒徑直前往秘境兌換處,站在寬廣的廣場上,取出導師令。

  「院長,學院出事了,請你務必現在回來!」

  務必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導師令那頭傳出的人聲帶著重重的喘息。

  「沒看我正忙著嗎?什麼玩意兒!竟然搞偷襲!」聲音突然拔高,接著便是轟隆隆的巨響。

  鳳季寒額角狠狠一抽,閉上眼,拼命讓自己冷靜。

  「內院導師鄭天明暴斃,請院長速回學院。」

  回應他的是激烈的交戰聲,期間還夾雜著某人興奮而高亢的聲音。

  「再來再來再來!你們就只有這點實力嗎!」

  鳳季寒:「……」

  強撐的冷靜驟然崩碎。

  他攥緊導師令,高喝:「夜天狂,你給老子滾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老頭子就是囉嗦。」傳訊結束,沒過多久,廣場上出現了秘境的空間通道。

  一道高大強壯的身影從通道內飛出。

  胸膛完全敞露,墨色的衣袍濕漉漉的,行走間,不斷有殷紅液體滑落。

  男人身上帶著還未完全消散的殺伐之氣,襯得臉上那道傷疤愈發駭人,好似一尊殺神,令人望之膽寒。

  「真掃興,我還沒打夠呢。」夜天狂難掩失望,「說吧,什麼玩意兒死了?」

  「鄭天明。」見他面露茫然,鳳季寒險些再次破功,「就是被你嫌棄,說靠靈獸的弱雞老頭!」

  夜天狂眼底閃過一道光芒:「是他啊,人死了?我早說過,想強大能靠的只有自身,靈獸再多也是輔助。但凡遇到個靈識比他強,比他更會馭獸的,就算修為比他弱,也能搞死他。」

  他一臉『瞧,被說中了吧』的樣子,看得鳳季寒一陣火大。

  但他心裡也清楚自家院長是個什麼德行,於是裝作沒看見,迅速把今日發生的種種以及自己的猜測說了。

  「哦?」夜天狂立刻起了興致,「三個月進入甲字班,第一天就申請內院考核,還重傷了內院的導師?可以啊,給他點時間,說不定能成長為一個不錯的對手。」

  「重點是這個嗎!」鳳季寒又暴躁了,「難道你不覺得此人處處透著古怪?仔細想想,包括當初他被鳳族抓走……」

  「啊!」夜天狂面露恍然,「是那小子啊!」

  他立時想起當初在鳳族的種種。

  可惜,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鳳族的強敵身上,對於學院的幾個小傢伙,委實沒有太多印象。

  「對了,那小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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