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天道為舟橫渡海，九龍破界上青天
李辰安手掌貼緊老槐樹粗糙乾裂的樹皮，丹田內九龍天道圖極速運轉。
「這飛升台沉寂萬年，內部陣紋可有損毀？」李辰安轉頭詢問。
「老夫日夜看守，陣紋完好無損，只缺海量本源作為引子。」黎九雙手攏在粗布袖中。
「九大本源齊聚，足夠重啟大陣。」李辰安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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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本源齊齊震動，歸墟奇點瘋狂旋轉。
「離火玉，去！」李辰安低喝出聲。
赤紅火焰順著掌心湧出，火焰纏繞樹幹，樹皮瞬間碳化，高溫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坤地石，鎮！」
厚重黃芒緊隨其後，黃芒沒入地底，穩固住即將崩塌的地基，泥土變得堅硬如鐵。
「坎水珠，震雷木，兌金劍，巽風翎，艮山印，乾天鏡！」
八色神輝交織融合，歸墟心居中調和，散發出吞噬萬物的幽光。
九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貫穿雲霄，光柱撕裂了厚重的雲層。
「陣眼已開。」黎九嗓音沙啞，「這動靜壓不住了。」
「壓不住便不壓。」李辰安收回手掌，他轉身抱起竹榻上的敖雪。
地面傳出低沉轟鳴，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四下飛濺。
茅草屋接連倒塌，塵土飛揚，溪水倒流捲起泥沙。
村落中央的空地猛然塌陷，一個巨大的深坑顯露出來。
一座百丈見方的石台破土而出。
石台通體灰白，表面刻滿繁複玄紋，玄紋閃爍耀眼金光。
「飛升台現世了。」黎九仰起頭。
天際狂風大作，吹動李辰安殘破的戰鎧。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遮蔽了天日。
雲層中雷蛇翻滾，雷聲震耳欲聾，滿是刺鼻的焦糊味。
「天道意志甦醒了。」黎九指著天空，「凡界法則不容許生靈強行破界。」
「規矩是人定的。」李辰安抬頭直視雷雲，「今日我便破了這規矩。」
「這可不是尋常雷劫。」黎九提高音量壓過雷聲，「這是紫霄神雷，專滅越界之人。」
「大乘修士也扛不住一擊。」黎九補充一句。
「大乘扛不住，我來扛。」李辰安足尖點地，他抱著敖雪躍上飛升台。
石台表面玄紋大亮，光柱將兩人籠罩其中，光柱表面流轉著暗金篆字。
雲層中央裂開大洞，紫色雷霆醞釀成型，雷雲漩渦深處閃爍著刺目的紫光。
雷霆粗如水缸，攜毀天滅地之威砸落。空氣被擊穿，發出刺耳的爆鳴。
「當心！」黎九大喊出聲。
李辰安不閃不避，他單手托住敖雪後背，空出右手捏成劍指。
「天道圖，出！」李辰安暴喝。
丹田內九龍天道圖透體而出。陣圖迎風暴漲，化作百丈華蓋懸停頭頂，陣圖邊緣垂下九色瀑布。
紫霄神雷狠狠劈中陣圖。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天地，紫色電弧四下飛濺，擊碎了周遭的巨石，碎石化作粉末。
紫色電弧順著陣圖邊緣蔓延，電光照亮了李辰安的臉龐。
陣圖表面八色光華流轉，歸墟奇點居中吞噬。
雷霆之力被強行拉扯，盡數捲入黑洞之中，黑洞深處傳出低沉的雷音。
陣圖紋絲不動，李辰安毫髮無損。
「好霸道的陣圖。」黎九驚嘆，「竟能生吞紫霄神雷。」
「天道雷罰，不過如此。」李辰安放下劍指。
「莫要輕敵。」黎九搖頭，「天道意志怒了。」
雲層劇烈翻滾，數十道紫霄神雷同時劈下。
雷網交織，封鎖了所有退路。
李辰安催動真氣，九龍天道圖極速旋轉。
金木水火土風雷八卦陣紋光芒大盛。
雷網砸中陣圖，火光沖天，氣浪席捲八方。
下溪村廢墟被夷為平地，泥土化作焦炭。
李辰安雙腳紮根石台，身軀挺拔。
「這雷霆沒完沒了，」李辰安眉頭緊鎖，「強行耗下去不是辦法。」
「飛升台需吸收足夠能量方能破界，」黎九在陣法外圍高喊，「雷霆之力便是最好的養料！」
「原來如此。」李辰安雙目圓睜，「神君萬年前便算計好了。」
「以天道之雷，破天道之壁。」黎九撫須大笑，「這手筆夠狂！」
李辰安放開陣圖壓制，九龍天道圖主動迎上雷網。
歸墟奇點爆發出恐怖吸力，雷霆被硬生生扯碎，化作精純雷液。
雷液滴落入飛升台的凹槽之中，石台玄紋吸收能量，金光越發刺目。
飛升台開始緩緩升空，脫離地面。
「陣法充能完畢。」黎九仰頭看著高空，「準備破界！」
李辰安低頭看向懷中，敖雪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再撐一會，」李辰安低聲開口，「我們馬上就到上界。」
飛升台越升越高，直逼雲霄。
頭頂雲層厚重，雷霆密布。
「天道壁壘就在雲層之上。」黎九的聲音穿透雷音傳來。
「九龍聽令！」李辰安拔出九龍歸墟劍，劍指蒼穹。
九龍天道圖劇烈震動，陣圖表面九條金龍虛影剝離而出。
金龍迎風暴漲，化作千丈巨龍。
龍吟聲穿透雲霄，震散了大片雷雲。
「給我撞開它！」李辰安揮劍斬下。
九條金龍盤旋纏繞，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撞向天穹最高處。
那裡是世界壁壘最薄弱的節點。
第一條金龍撞上壁壘，龍軀崩碎，化作漫天金光。
第二條金龍緊隨其後，壁壘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第三條、第四條金龍接連撞擊，裂紋迅速蔓延。
直到第九條金龍全力撞入，壁壘徹底炸裂。
轟隆！
天地劇烈搖晃，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整個東荒大陸。
天穹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巨大窟窿。
窟窿邊緣布滿空間裂縫，銀色空間亂流肆虐切割。
窟窿另一端顯露真容。
璀璨星河橫亘虛空，繁星點點閃爍。
濃郁至極的仙靈之氣順著窟窿傾瀉而下。
仙氣接觸凡界空氣，化作濛濛細雨灑落。
李辰安長納仙氣，仙靈之氣入肺，經脈傳來舒暢感。
「這就是上界的氣息。」李辰安握緊拳頭。
「通道已開！」黎九在下方大喊，「速速離去！天道壁壘很快便會自愈！」
窟窿邊緣的空間裂縫正在快速癒合。
一條由星光鋪就的道路從窟窿深處延伸而出，直達飛升台腳下。
星光古路散發著滄桑的道韻。
「多謝黎爺護道。」李辰安低頭看向黎九，他微微頷首。
「去吧。」黎九揮了揮乾枯的手掌，「把那女娃救回來，把該殺的人殺乾淨。」
「定不負所托。」李辰安收回視線。
他催動化神大圓滿真氣，飛升台順著星光古路極速攀升。
石台化作一道流光，沖入天穹窟窿。
飛升台剛一沒入通道，天穹裂口緊緊閉合。
雷雲消散，天空重歸清明。
下溪村舊址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黎九站在坑邊，他端起破舊陶壺，將殘茶灑入坑中。
「萬年了，」黎九低聲呢喃，「這盤棋，終於下到了最後一步。」
飛升台在星光古路上疾馳。
古路由空間法則凝聚而成，路面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腳下星光流轉，每踏出一步，便跨越千萬里距離。
兩側是無盡虛空，隕石懸浮，星辰輪轉，流星拖著長長的尾跡划過天際。
李辰安抱著敖雪，雙腳牢牢釘在石台中央。
仙靈之氣包裹著兩人，敖雪透明的軀體稍微凝實了幾分，龍甲表面的裂紋停止蔓延。
「這仙氣比凡界靈氣精純百倍。」李辰安手指搭上敖雪腕脈。
脈象依舊滯澀，生機流失的速度減緩了些許，脈搏跳動有力了幾分。
「主人……」敖雪發出一聲虛弱呢喃，眼皮微微顫動，睫毛掃過李辰安的手背。
「別說話，安心吸收仙氣。」李辰安運轉功法，引導仙氣湧入敖雪體內。
仙氣滋養著殘破的經脈，敖雪的臉色恢復了少許紅潤，呼吸變得平穩。
「萬龍巢就在太虛仙域。」李辰安低頭看著少女，「到了那裡，便能重塑你的本源。」
飛升台速度極快，星光在兩側拉出長長的尾跡，光影交錯。
前方星河璀璨，太虛仙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連綿的仙山懸浮於雲海之上，瓊樓玉宇若隱若現。
李辰安握緊九龍歸墟劍，劍身發出輕微嗡鳴，九條金龍虛影在劍刃上遊走。
「上界絕非善地。」李辰安環顧四周虛空，「叛徒定會察覺界域動盪。」
「他若敢來，便斬了他。」李辰安目光森冷，殺意透體而出。
就在飛升台即將駛出星光古路，徹底進入太虛仙域的瞬間。
通道盡頭突生異變。
前方的星光猛然黯淡，大片黑霧憑空湧現，遮蔽了星河。
黑霧翻滾絞殺，一股滔天魔威穿透虛空碾壓而來。
飛升台劇烈顛簸，石台表面玄紋閃爍不定，金光黯淡。
李辰安雙腳生根，牢牢釘在石台上，他單手抱緊敖雪，右手握住劍柄。
「何方鼠輩！」李辰安厲聲喝問，音波夾雜著真氣，撞散了前方的部分黑霧。
黑霧向兩側裂開，一隻龐大無邊的巨手探出。
巨手表面覆蓋著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鱗片邊緣生有倒刺，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鱗片縫隙間溢出濃稠的黑色血液。
巨手五指張開，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拍向飛升台。
掌風壓塌虛空，星光古路寸寸崩碎，氣流倒卷，吹得李辰安長發狂舞。
李辰安拔出九龍歸墟劍，劍鋒直指巨手。
歸墟劍意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劍芒，迎向拍落的巨手，劍芒撕裂了沿途的黑霧。
劍芒斬中鱗片，火星四濺，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巨手攻勢受阻，停頓了半息，鱗片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九龍餘孽，你竟敢上來！」
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從黑霧深處傳出，音波震盪通道，震得李辰安耳膜刺痛，氣血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