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齊嘯風會這樣說，並不僅僅只是想說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來哄淵帝開心。
前段時間在北大營，偶爾和張昭林談起北川等邊境鎮縣的問題，齊嘯風這才深刻了解到了北羌人的殘暴。
他們不僅會搶奪百姓的食物，更是以折磨百姓為樂趣。
虐殺對於他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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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虐婦女，更是他們最常見的娛樂手段。
北川的冬天奇冷無比，他們就強迫百姓脫下衣服，再用熱水從百姓的頭頂澆下。
有些無辜百姓的皮都被活活燙了下來，可人還沒有斷氣，只能在那冰天雪地中哀嚎著，絕望地等死……
光是聽著張昭林的描述，齊嘯風就已在不知不覺之間握緊了拳頭。
驅除韃虜，是刻在每一個華夏男兒心中的不滅之魂！
齊嘯風明白，上次發動奇襲奪回北川，勝在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
等北羌反應過來之後，一定會養精蓄銳，進行反擊！
一場惡戰，是在所難免的。
若是能夠在此之前，培養一支能夠上陣殺敵的火銃衛……
這對於北羌人來說，可是一份意外的「大禮」啊！
齊嘯風甚至已經能夠預想到，在火力的壓制下，北羌人潰不成軍、抱頭鼠竄的場面了。
淵帝也是心潮澎湃，畢竟自他登基之後，便始終被北羌侵犯的問題所困擾煩憂。
他明白，火銃衛的出現並不一定能完全逆轉局面，但至少能給北羌一股強有力的震懾。
讓他們明白，大淵不是後繼無人，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兩腳羊！
然而。
就在淵帝正是心潮澎湃，內心激盪的時刻。
突然間，靶場內爆發出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突然在這裡炸開了一般。
齊思德的反應最為迅速，只見他一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仿佛一支離弦的箭矢，嗖的一聲飛到了淵帝的身邊去。
「護駕！」
「護駕！」
他一邊高聲呼喊著侍衛護駕，一邊伸長了胳膊，疾言厲色地朝著發出巨響的冷冷指去。
「有刺客！」
「還不速速將刺客拿下！」
淵帝亦是被方才發生的巨響給嚇了一跳，等他回過神後，迅速皺眉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怎麼回事？」
這話本是向齊嘯風發出的提問，不想齊思德竟搶先一步，向淵帝震聲道：「啟稟父皇！」
「是太子疏忽大意，出現了紕漏，竟然讓火銃衛內混入了刺客！」
說著，齊思德轉向齊嘯風，冷冷道：「太子，你的火銃衛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你簡直枉費父皇對你的一番信任！」
「你還不速速向父皇請罪？！」
看著齊思德上躥下跳、吱哇亂叫的小丑模樣，齊嘯風發自內心地笑了。
用不著自己追查，此時背後的始作俑者，倒是自己浮出水面了！
見火銃衛慌張跪成一片，淵帝滿腹狐疑，向齊嘯風問道：「太子，你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朕看這倒不像是有刺客！」
要真是有刺客，那這刺客哪裡還會給自己留這麼多時間？
早就將自己一擊致命了！
齊嘯風不疾不徐，站起身來，向淵帝朗聲道：「啟稟父皇，方才的確不是什麼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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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火銃卡膛，出了點故障而已！」
還不等淵帝說話，齊思德便已經迫不及待道：「不過是卡膛而已？」
「太子此話說得好輕巧啊！」
「方才不還振振有詞地告訴父皇火銃衛已經完全可以上陣殺敵，對抗北羌了嗎？」
「若在和北羌對戰時出現這樣的場面，那豈不是要我大淵士兵全軍覆沒，潰不成軍！」
「虧得父皇投入了大量銀子，讓工部協助你改良火銃呢！」
「你如此不負責任的行徑，簡直令人不齒！」
此話一出，立刻在朝臣當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是啊！太子方才不還是言之鑿鑿，說得確有其事嘛！」
「好像這火銃衛真能上陣殺敵似的！」
「嘁，剛剛我就覺得不靠譜，只不過憋著沒說而已！」
「還以為太子真的大有精進，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呢！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眼見出現這樣的意外，淵帝心中雖然很是失望，不過並沒有急著向齊嘯風發火。
而是和顏悅色，向齊嘯風耐心道：「太子，你告訴朕。」
「這火銃衛是不是並沒有準備好，也並不像你所說的那般，已經可以上陣殺敵了？」
靶場外一時間靜謐無比，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瞬間聚焦在了齊嘯風的身上。
這所有複雜的目光中，有擔憂，有冷漠，更有幸災樂禍……
迎著種種目光，齊嘯風面色坦然，並未有半點畏懼。
「回稟父皇，方才的響聲並不是意外發生，而是兒臣提前安排好的。」
「也多虧兒臣提前換掉了彈藥，如果火銃衛今日用的依舊是普通的彈藥，那方才發生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聲巨響那麼簡單了……」
淵帝緊緊皺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嘯風解釋道：「今日要入宮為父皇演練，所以幾日前，兒臣便告訴田錚，讓工部造了一批空殼彈藥。」
「這批彈藥里沒有火藥，並不具有普通火銃的威力，只能勉強將靶子擊破。」
「幸虧這些彈藥只是空殼，若是真的發生故障，那麼後果將難以預料……」
這種方式的卡膛和普通卡膛並不相同，普通卡膛只不過是子彈卡住了而已，而剛才發生的卡膛，有很大的概率會是槍管爆炸！
一旦真的鬧出了人命，那這火銃營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聽著齊嘯風的講述，齊思德冷哼一聲：「說了那麼多，還不是你管理火銃衛不善，竟鬧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這你總沒辦法狡辯了吧？」
齊嘯風淡淡一笑：「三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從方才意外發生開始，你就反應神速，比任何人都要著急，一口咬定火銃衛中混入了刺客。」
「仿佛整個事態的進展，完全都在你的意料當中……」
見齊思德張口便要反駁，齊嘯風冷冷笑了起來。
「知道三弟不怎麼會說話，大哥我特意從宮外帶了個人進來，替三弟把事情說清楚。」
「三弟好好看看，下面這個人，你是不是特別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