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有了很大的自由空間
許胭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發澀得厲害。
霍霆琛卻想到了什麼，神色不由地緊了緊：「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不說，別一張口又是惹人嫌的話。」
許胭微微一怔。
如今的她還能對他說什麼？
「謝謝。」半晌，許胭也只從嘴裡擠出這兩個字。
「醒了就出來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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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琛留下一句話，就往外面走去。
房間裡再次安靜。
許胭這才慢慢地起身，並且觀察著周圍，這裡是霍霆琛的那間公寓，她上次來過，不同的是，這次她是睡在這床上。
裝修風格和他的人一樣，是冷冽強勢的冷色調，連床品也是如此。
床邊只放了一雙女士拖鞋，並沒有看到她自己的鞋。
許胭也就踩著走了出去。
不久，就從廚房飄來了一陣淡淡的粥香。
窗外已經全都黑了，許胭看向落地窗，在落地窗里，她只穿了一件大號T恤，卻因實在太大了，只露出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白得發光。
而她的臉又因為太過憔悴，就顯得更加發白。
「站在那幹什麼？」
霍霆琛的聲音傳來。
許胭這才收回目光，往餐桌走去。
餐桌上，蔬菜瘦肉粥熱氣騰騰，配有幾道小菜，連水果都已經切好，在這些東西的更旁邊，是一個水杯和擺在它旁邊的感冒藥。
許胭一下子就感覺到肚子裡開始飢腸轆轆，便拿起勺子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起初她因為憤怒和悲傷食不下咽，如今只覺得餓極了！
霍霆琛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輕輕笑出聲來：「慢點吃，還有很多，又沒人跟你搶。」
許胭只埋頭吃飯，不知是否是粥的熱氣騰得厲害，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再抬頭，她的兩隻眼睛淚汪汪地看著霍霆琛。
霍霆琛則迎上她的目光略一挑眉：「怎麼，感動得都哭了？」
「那個……」許胭目光遲疑著，「可不可以再給我來一碗……」
霍霆琛一愣，蹙了蹙眉頭：「自己不會？」
嘴上這麼說，他卻還是伸手接過她的碗，往砂鍋走去。
許胭就這麼看著他的背影。
時間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只不過那時候是她一直在照顧她。
霍霆琛回來了，把粥放在她的面前。
許胭又繼續埋頭喝粥。
接下來的時間裡，誰也沒有再說話。
霍霆琛也不吃東西，只是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她吃東西時每一個細小的動作。
總有放不開的拘謹，好像隨時做好了被攆走的準備似的。
吃完東西，許胭又喝了藥，然後起身往臥室走去。
霍霆琛跟在她身後。
本以為她又要休息睡覺了。
可許胭卻逕自往浴室走去，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淋浴的聲音。
聽著那嘩啦啦的水聲，霍霆琛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好不容易退了燒，現在洗哪門子的澡？
下一刻，他便逕自走了進去。
門沒鎖，他一下子就把門推開。
「你幹什麼？」
霍霆琛喊住她，眉頭微微蹙緊。
被這麼一喊，許胭有些茫然，不禁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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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滿是迷茫和無措，他這叫什麼問題？
在她發呆期間，霍霆琛已經衝到她面前，將花灑關上。
下一刻，巨大的浴巾就罩在了她頭上，然後進而將她整個人都裹了個嚴嚴實實。
「天氣這麼冷，洗什麼澡？」
霍霆琛皺著眉，不滿地拿毛巾在她頭髮上揉幾下，卻並不會弄痛她。
下過雨的天氣，又到了夜裡，房間裡已有了幾分涼意。
許胭本來就還沒有完全恢復，腦袋暈暈乎乎的，臉上的表情更是因為驚訝而顯得呆呆的：「可不洗澡不是很髒……把你家弄髒了就不好了……」
霍霆琛低頭看著她，瞬間就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不禁冷冷一笑：「腦袋裡胡思亂想什麼？」
許胭越發困惑了。
因為感冒的緣故，只覺得腦袋裡亂成了一團，無力思考。
但有一點她卻是很清楚的。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以外，再也沒有人在意她了。
霍家瞧不起她，許家只想利用她。
她沒有價值了，兩家就會把她一腳踢開，就像現在這樣。
所以霍霆琛把她帶回來，必然也不只是想要幫她。
想來想去，她能夠回報給他的也只有……
「趕緊回去睡覺，」看著她的臉，霍霆琛忍不住伸手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輕輕捏了捏，「就算我想，也不至於禽獸到要對個病號下手。」
那張紙一樣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紅暈。
霍霆琛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許胭低下頭，不再看他，聲音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那……那我先去睡了……」
說完，便繞過他，往大床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霍霆琛勾了勾唇，沒再說什麼就往門口走去。
許胭窩在被子裡，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徹底安靜了下來，才鬆了口氣。
霍霆琛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為什麼這麼做，許胭卻太累了，已經不想思考。
等了一會兒，確定霍霆琛沒有再折返回來，許胭便窩在床上再次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肥頭大耳的程越一臉猥瑣地朝她撲過來。
她沒命地跑，沒命地跑，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可一轉眼，才發現自己跑到了懸崖邊上。
霍家和許家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
「跳下去！跳下去！」
他們逼近她，而霍明軒站在最前面，看著她的神情面目猙獰。
她無路可退，只能縱身一跳！
本以為會粉身碎骨，可她整個人卻像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容而有力。
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怕。」
許胭醒來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淚水，雖說仍舊心有餘悸，可與之前做噩夢不同，這一次因為有了那個稍顯溫情的結局，讓她的心裡略微好受了些。
許胭隨即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她消失了一天，許家人和霍家人都沒有要找她的意思。
一切正如她的猜想。
只要她不作出出格的事，影響兩家的聲譽，不影響兩家的生意，她就算死在外面他們也不會多看一眼。
換言之，也就是說她有了很大的自由活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