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919路公交車7
換座位已經來不及了,學生妹只能忍耐著內心的恐懼,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小幅顫抖著。
不止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從那白衣乘客的身上傳來的,完全不似活人的冰冷氣息。
忍一下就好了。
學生妹不斷在內心告誡自己。
下一站就是第四人民醫院,只要熬過一站,她就可以下車了。
學生妹將腦袋低了下去,只用眼角餘光注意著車門,絲毫不敢多看身邊,微孔與白衣乘客對上視線。
忽然,一個原本好端端坐在位置上的身影,站了起來。
那是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
她行動自如地在搖晃行駛的車廂內穿梭,一邊走,一邊對周邊的其他乘客喊道:「來來來,都買票了啊!」
聽到這聲音,學生妹心中一緊。
腦海里,立刻回憶起了在站台所見地規則的第五條,【若上車後,車內有人自稱售票員向您售票,請無視其存在。】
那個售票員走到了一個乘客的面前,問道:「你要去哪兒?」
被詢問的乘客從喉嚨里「咕噥」了幾聲,冒出一個有些乾澀的聲音:「相親相愛鄰里小區。」
售票員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票板,在票板上撕下一張車票遞給乘客,冷淡地說道:「四塊錢。」
乘客深色木訥地從口袋裡掏出四塊錢,遞給了售票員,又從售票員手裡接過車票。
售票員繼續去問下一個乘客的目的地,然後收錢開票。
公交車內的座位不多,一個個問過去,很快,就問到了學生妹的身邊。
售票員看向坐在學生妹旁邊的白衣服乘客,問:「哪一站下?」
「在、嚯嚯……嚯嚯……」像是喉嚨里卡了痰的模糊氣音,在學生妹的身邊響起,好半晌,終於擠出一句話來,「在九泉市警察局下。」
「三塊錢。」售票員說著,在票板上撕下一張車票。
白衣服從口袋裡摸出三塊錢的冥幣,朝著售票員遞過去,接過了售票員給的票。
輪到她了。
學生妹深深地低下腦袋,盯著自己面前的小片地面看著。
視野里,慢慢地走進來一雙尖頭的高跟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在哪站下?」售票員冰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
強烈的恐懼之下,學生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還記得那條規則。
無視、要無視售票員的存在。
學生妹實在是太害怕,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著。
只要無視售票員的存在,不要理會她說的任何話,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
然而,一道冰冷的呼吸,吹過她的耳邊。
白衣服乘客的聲音陰測測地響起:「對呀,小妹妹,你要在哪一站下?」
學生妹沒有回答。
好半晌,大概是發現她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白衣服乘客對售票員道:「算了,她應該是睡了。」
冰冷的呼吸離開了學生妹的耳邊。
學生妹緊緊閉著眼睛,攥著病假條的手心,已經浸出了一層冷汗。
甚至耳邊傳來鞋子走過離開的聲音,學生妹依舊不敢睜開眼睛。
sᴛᴏ𝟻𝟻.ᴄᴏᴍ
忽然,學生妹感覺到,自己坐著的公交車停下了。
是到站了嗎?
學生妹欣喜地睜開了眼睛,想要立刻往車下沖。
就在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一張慘白浮腫的女人的臉,映入她的眼帘。
學生妹呼吸一滯,差點兒就要尖叫出聲。
售票員根本就沒有離開!
售票員甚至還彎下了腰,脖子像水蛇一樣拉長了十來厘米,將臉湊到了學生妹的面前。
「你、在、哪、站、下?」
那張慘白的女人的臉上,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學生妹,一字一句地問道。
公交車也沒有停下,還在持續地平穩行駛著。
學生妹謹記著上車前看到的規則,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回應售票員。
她也不敢和售票員對視太久,第一時間放空了目光,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售票員一樣。
售票員沒等來女孩的反應,狐疑地將臉又朝前湊了些。
學生妹已經可以感覺到,那從售票員身上傳來的絲絲腥臭味,像是一具逐漸開始腐爛的屍體。
她用力地掐進了手心,克制地讓自己不要往後縮,不要表現出任何強烈的情緒波動。
售票員發現自己得不到任何來自學生妹的反饋,終於放棄了糾纏,越過了學生妹,朝著車廂的後半截走去。
學生妹死裡逃生,差點兒要哭出來,努力地憋住了眼淚,繼續維持著之前低著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售票員走到下一個乘客面前時,還不死心地扭頭看了一眼,見學生妹沒有動過,這才徹底死心。
售票員走到了穆瑞錦和薛聞道的面前。
「你在哪站下?」
穆瑞錦將投向窗外,盯著外面的白茫茫的霧氣,徹底無視了售票員的存在。
薛聞道更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什麼時候掏出來的懷表,懷表里是他已逝妻子的照片。
薛聞道一臉的傷感,似乎整個人都沉浸在那懷念的情緒之中,兩耳不聞窗外事。
售票員在兩人面前晃了半天,問了又問,最後鎩羽而歸。
她又轉過身,將視線投向了坐在另一側的陳風木等人。
陳風木目光一凜,腦中一個激靈。
來了嗎!終於輪到他了嗎!
陳風木正要給售票員展示一下演技。
只見售票員的視線,在他、黃毛和宋外麥的身上掃了掃,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邁出到一半的腳倏然收回了。
售票員直接無視了陳風木幾個,朝著坐在最後一排的病弱男走去。
陳風木:「?」
怎麼這就放過他了?
陳風木心中泛起一陣困惑,有些好奇地低下頭,朝著自己的身上看去。
售票員似乎是看到了他們身上的什麼東西,特意放過了他們。
是什麼呢?
陳風木盯著自己身上白色的外套,看了幾秒,忽然明白了過來!
員工服!
他、黃毛和宋外麥,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共同點的話,那就是他們此刻都穿著冥日農場實習生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