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深夜找他
蘇狸被嚇了一跳,肩膀驟然一縮。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帶著藍色醫用口罩和頭套,雙眼深黑,腳步竄急,快速繞過蘇狸走遠。
濃濃的消毒水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帶著難言的厚重,蘇狸粗略猜測,或許是哪位醫生,剛從手術台下來。
昏暗的燈光下,蘇狸倚在窗邊。
對著那個號碼,終於下定了決心。
——在嗎?
蘇狸抿了抿唇,只覺得那兩個字又干又澀。
ѕтσ55.¢σм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急得她想撤回,可下一秒,兩個字隨之彈出。
「死了。」
瞳孔下意識驚恐顫抖,反應過來兩秒後,蘇狸壓在胸口得氣一下吐出來。
這人……非必要時刻開什麼玩笑!
四層樓昏黑一片,蘇狸莫名害怕的往四周瞟了幾眼。
除了她這一處光,值班室的燈不知為何,也暗了下來。
蘇狸不自覺吞咽了一下,繼續打字:
——死了最好。
周君成看到來字,沒忍住笑了一聲。
正在幫他進行「裝造」的女醫生,被男人的笑顏看愣了幾秒。
「知道消息了?」
——可惜了。
「可惜什麼?」
——沒什麼。
「蘇狸,故意呢?」
女人壓著嘴角,要笑不笑的樣子。
周君成看了一眼這間病房,又看了一眼自己被「摧殘」的臉。
他發了一張自拍過去。
周君成搭著二郎腿,懶懶洋洋的說,「手術剛醒,看到信息就回了。」
照片裡,男人哪是一個鼻青臉腫得了,幾乎可以說一個「慘」字了得。
蘇狸涉世不深,一下就被騙到了。
她立刻斂了笑意。
——真受傷了?
一句話過去,周君成故意釣著她,半天沒回。
直到蘇狸等的不耐煩了,發了第二句。
——說話。
周君成癟癟嘴,一個地址丟過去,「雲香院路。」
關掉手機,周君成招招手,其餘人退到一邊。
「那人在哪?」
「應該在來的路上。」
「什麼時候?」
「十五分鐘。」
周君成一恍然。
……完了,他們時間撞一起了。
「守好大門。」
「是!」
外面是漆黑的深夜,私宅被妝點的飽受風霜,一切殘花落敗之象,只為一場局。
蘇狸的車即刻趕到,居然沒人守在外面。
三樓敞開了半邊帘子,裡面燈光亮敞,偶有人影在裡面晃動。
蘇狸屏了呼吸,忐忑不安又害怕。
鬼知道她腦子抽了哪根筋,到底為什麼要來看他。
蘇狸咬住下唇,咬出了一片白。
大門是開的,一路沒有燈,整個都是蕭條寂涼的景象。
直覺讓蘇狸停下腳步。
這一停,一個人從後面撞在了她身上。
嘶。
蘇狸向前蹌了幾步,穩住身形,回頭看,竟是一個高大的男子,手上提著一匡木箱子。
這人似乎也很意外,帶著白色口罩,眼神和方才在醫院裡撞到的男子如出一轍。
蘇狸皺了眉頭。
怎麼是他?
「請讓讓,我是周少請來的醫生。」
蘇狸猶豫了一會,側過身,好讓他過去。
只見那人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對她說,「若您不走,暫且現在這等著。」
「啊。」
𝓼𝓽𝓸55.𝓬𝓸𝓶
蘇狸疑惑……為什麼?
「周少病危,閒雜人不要上去。」
蘇狸收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跟。
男人來到一樓,玄關處有人在把守。
他向他們點了一下頭,拿出牌子在他們面前掠了幾眼。
三個人眼神示意。
深幽的夜,雲層緩慢飄動,空氣如同凝結了一般靜止。
蘇狸正想跟上去,但看到了守在玄關處那兩人後,心跳震得厲害。
他們發現了她,走過來。
「你是誰?」
她。
蘇狸怔愣了一下,無言以對。
守門人擺擺手,「走走走。」
蘇狸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太奇怪了。
這奇怪的讓人覺得可怕。
蘇狸深吸了一口氣,趁他們兩沒注意,一個疾步沖了進去。
「欸!站住!」
一個守門人,象徵性的往前追。
另一個守門人在後面拉住同伴,「夠了。」
「演砸了沒?」
守門人露出苦澀的笑容,「砸了。」
……
走上二樓,耳朵里的聲音忽然小了許多,但,還在指使他繼續往上走。
男人察覺出異常,他謹慎打量四周。
居然沒什麼人。
這就夠奇怪了。
前往三樓的階梯在跟前,男人遲遲不走。
嚴緒在後台監控室,等得都撓心了。
突然,另一道極其輕微的腳步靠近,嚴緒敏銳的豎起耳朵。
紅色地毯沉鋪在樓道,蘇狸走在上面,每一聲腳步,都被厚厚的毯子吸了音。
蘇狸歪頭,看到那人還站在那,耳朵里,似乎在閃著紅光。
他身上一股血鏽氣和消毒水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幽幽傳來。
這人真是周君成的私人醫生?
男人再次發現了蘇狸,凶神惡煞走來。
蘇狸後退一步,剛想開口。
只見他手掌朝她伸來,猛地將她口鼻一蓋,幾乎是瞬間,蘇狸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他該走了。
男人後知後覺,卻遲了一步。
正要翻窗跑,嚴緒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焦急,慌亂,哀喪,全都寫臉上了,「徐醫生,你在做什麼?快上去啊,少爺等您很久了!」
嚴緒不愧是周君成的人,裝模做樣,一路貨色。
這個被稱作徐醫生的男人,冷汗直冒,點頭笑了一下,「好,好,我這就上去。」
男人越過嚴緒,走上三樓。
剩下的事情,就是那個男人的主場了。
嚴緒往下看。
女人暈倒在地上,毒氣不淺,胸口的起伏如同靜止了一般。
嚴緒走過去,把這女人抱起來。
身體軟成棉,手感果真不錯。
看來那日在病房裡,周君成壓著的女人,應該就是她。
嚴緒往上走,內心偷摸想:難道少爺這次,是真喜歡了?
……
徐昊走進去,便是濃濃一股鐵鏽味。
失血過多,男人臉是蒼白到透明的,但並不妨礙他與生俱來矜貴風流的氣質。
有邪的一面,野的一面,所以正兒八經,最是迷人。
不開玩笑的說,徐昊以前被他掰彎過,暗戀過他一陣子。
只可惜,不論他做什麼,他只對女人感興趣。
「少爺。」
他一開口,就是顫抖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