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黑曼王蛇
蘇七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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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落言看著被關起來的男子,沐家人的五官都很有特色,沐知珩溫潤,沐瑾舟俊朗,氣質截然不同,可他們都有一雙特別漂亮的眼睛。
宛若淬著星光,和善溫和,便是受盡磨難也依舊帶著光芒,似沐知珩,似蘇七。
蘇七一眼就看出來了。
跟平安不一樣,這是一張跟她有五分相似的臉,與沐凝煙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蘇七一步步地走到了牢籠面前。
姜落言隨著她一起。
兩人站定在了門前,這一座地下城,是一座地下監牢,關押著很多罪犯。
有在宮內犯了錯的,有得罪權家的,還有像是特殊能力,被抓來研究的。
姜落言自從進來之後,就知道了。
這是把當年宮裡那一座,轉移到了宮外,而在看到「沐瑾舟」時,姜落言就感覺到了不對。
陷阱。
這是一座早就埋伏好的陷阱。
少女站定在門前,她看著裡頭的人,四周的吵鬧聲蘇七沒聽見,有人在叫著:「救救我們。」
「放我們出去。」
「沐瑾舟,他怎麼跟你長的一樣。」
這話就像是在刻意提醒蘇七。
可蘇七還是忍不住聽進去了。
即便是陷阱……
可她也不敢錯過這萬分之一的機會。
蘇七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她一把抓住鎖鏈,而後拔刀砍斷,門打開,蘇七走到了近前。
男人也怔愣地看著她,眼眶微紅,「你……」
姜落言不出聲。
門內門外,站著兩個人。
蘇七問:「你是沐瑾舟?」
男子神色虛弱,聲音也很輕:「我胸前有一塊傷痕,是五歲時,為護煙煙從台階上摔下來,磕在石子上。」
蘇七扯開了他的衣領,果然看到了傷疤。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丹田。
男子自嘲道:「我的靈根,已經被挖了。」
相似的傷口,蘇七在平安身上見過。
而不止是他,在這一座地牢內,還有無數人的靈根都被挖了,姜落言望著蘇七,輕聲喚道:「蘇蘇。」
蘇七回頭看向了姜落言。
四目相對。
蘇七對他點頭。
姜落言明白了她的心思,他轉身先去了其他地方,找到了被關押起來的里里族人。
然而這裡只是一部分。
而女子們裡頭有不少精神已經出了問題,見到姜落言,就大聲尖叫,「不要過來!」
姜落言沒有進去,他一身白衣,清風霽月,站在門口,宛若仙人。
擋在最外面的女子抬頭望著他,神色緊張又帶著怔愣。
姜落言把地圖放下,淡聲說:「出口我已經打開,你帶著人從出口出去,沿著地圖上的箭頭,會有人接應你們。」
顧未央顫抖著手去看地圖,見到了上面的指引,啞聲問:「您是?」
「顧弘就在外面。」
「離開這裡。」
姜落言神色冷然,說完便走,顧未央看著他的背影許久,還是帶著姐妹們離開。
姜落言在地下城裡行走,越看越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依著記憶,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牢房前。
「也許,還在這。」
而到了近前,果然見到了姜落言想看到的人。
那是一個渾身髒污的男人,只見他的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來,滿頭的銀灰發,亂糟糟的,看不出容貌,只剩下一雙渾濁又黯淡的眼睛。
人是躺在地上的,可嘴裡不知道在碎碎念著什麼,聽著不像是好話。
像是一個要飯失敗的乞丐。
姜落言見到他,低聲道:「你果然在這。」
聽到聲音,男人還意外了一下,只覺得眼前俊帥的過份的男子很陌生,「你誰啊,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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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落言指間凝了道術法,落在了他的傷口上,就見傷口剎那復原。
男人眼睛一瞪,立刻認出了小夥伴,「我去,你這是又被抓進來了?」
姜落言蹲下身,淡聲說,「要不要走?」
男人背過身,嘀咕說:「這裡躺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有吃有喝。」
姜落言淡聲說,「如果很快就沒了呢。」
男人眼珠子一動,「你小子,要幹什麼?」
「毀了這裡。」姜落言平靜道。
男人嘿嘿笑道:「你就是從這裡出去的,當真以為這裡能被毀掉嗎?這底下的陣法,可是用上千條人命填出來的,權金玉會容你破壞掉?」
「她修煉的功法可就是依附這裡的陣法,當年從皇宮轉移到此地,花了多少人力物力,你應當知道的。」
姜落言淡聲說,「我知道,所以不更應該毀了嗎?」
男人嚴肅了神色,「那你可知道她如今的境界,比我當年還強,你想要對付她?」
姜落言垂著眸。
男人掃了一眼姜落言,搖頭道:「我勸你趕緊帶著人走,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吸取玄靈之力,你別撞槍口上,不然下一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姜落言淡聲道:「我會殺了她。」
男人聞聲並不激動,只是沒好氣擺手,「你先把你的噬心釘拔出來再說吧,自己都要死要活的,還想著殺人放火,走走走,看到你就晦氣。」
腳步聲從一旁傳來,男人倏然眯起眼睛,「誰?」
姜落言道:「自己人。」
蘇七已經帶著昏迷過去的沐瑾舟過來,與姜落言會合,看到裡面的老男人,蘇七問:「這是?」
姜落言道:「獄友。」
男人倒是詫異地打量著蘇七,「好俊的根骨,小姑娘,我居然看不穿你的修為?你身上有遮擋元神的東西嗎?」
他來了興致,頻頻打量著蘇七,那眼神就差沒粘在蘇七身上,還是姜落言擋了一下,「你老毛病又犯了?」
男人被戳中心事,訕訕而笑。
他可不就是因為被權金玉好根骨給騙了嗎?
蘇七向姜落言眼底遞出詢問,姜落言道出了這人的身份,「權金玉的師兄。」
男人瞪他,「幹嘛說這麼晦氣的身份,我已經跟那女人斷絕關係了,現在就是一個乞丐。」
蘇七偏頭問姜落言:「救?」
男人不耐煩地說:「我都說我不走,你們兩個小孩子別鬧,我一走,權金玉立刻就能知道,這陣眼是誰你還不知道嗎?」
蘇七聞聲看向了這人,這才發現他身下坐著陣紋,而陣紋蔓延向整座地下城。
居然是以他為陣眼。
蘇七微怔。
這陣……
好生熟悉。
「與其帶我逃命,不如給我送兩壺酒。」男人砸吧砸吧嘴,「我滴酒未沾很多年了。」
「饞。」
話音落下,一壺酒被扔了進來,男人一愣,就見蘇七給了他,淡聲說:「喝。」
男人眼睛一亮,當即坐了起來,拔開酒壺,喝了起來,「痛快!」
這一看,才發現他的手腕被穿著兩條精細的銅鏈。
鏈子貫穿了手腕,已經跟傷口長在了一起。
而困住它的是底下的陣。
蘇七打量著眼前人,太髒,看不清楚五官,然而氣度豁達,漫不經心。
實在想像不出來這人跟權金玉有關係。
蘇七問,「你真是權金玉的師兄?」
「都說了斷絕關係了。」
蘇七問:「她的靈根是什麼?」
男人笑了一聲,似乎是不想說話,可在蘇七的盯視下,還是輕聲說了個字,「蛇。」
「世間最毒的毒蛇,黑曼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