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上乘之女
白少樺拿起一塊桃酥咬了一口，「是心臟病，不確定是否遺傳。」
「既然這樣，你還想娶她嗎？」白長威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又不是什麼大病，治不好就不結婚了？況且在那之前我和她已經是村里人認可的夫妻了，你讓我拋棄她？
讓她一個人承受那些風言風語嗎？」白少樺學著妻子的樣子，斜眼看著父親。
「治療？如果治好了就不會遺傳了？如果這麼簡單，為什麼要在病前面加個『遺傳』二字？因為即使治好了，也會遺傳給下一代，所以才叫遺傳性心臟病！」
白長威盯著大兒子，「我告訴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白少樺學著妻子的樣子，斜睨了父親一眼，「我沒有求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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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渾蛋！」白長威忍無可忍，「我不同意，你以為你能結婚嗎？整個軍區那麼多健康的女孩子，都在等著你呢。
你可以選擇嫁給任何人，但不能是沈嬌嬌，這關係到自家下一代的健康，我絕對不同意你娶她！從下面提交的婚姻報告我已經收到，不算數！」
白少樺把吃了一半的桃酥放回飯盒裡，如同珍寶般小心蓋上蓋子，然後抬頭看向父親：「如果你不算這一次，就永遠收不到我的婚姻報告申請。」
「你這個渾蛋！」白長威拍案而起，「你這是在威脅你父親嗎？」
白少樺點點頭，「是的。」
白長威怒視著白少樺，喘著粗氣：「你這臭小子！」
「別說不一定遺傳，就算遺傳，也有辦法治好，總比沒有孫子強吧？爸，你自己好好想想。」白少樺拿起一個饅頭，撒上鹹菜，咬了一口，又說：「對了，我不會結婚的，老二、老三他們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結婚，你一定很著急吧，對不對？」
「混帳東西！」
白長威氣得臉色鐵青，推開椅子，艱難地朝門口走去。
他拿這個大兒子沒辦法，自己也打不過他，只能先離開。
他有種預感，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氣得心臟病發作。
白少樺還不肯罷休，對著父親的背影喊道：「你好好想想。」
門外傳來「砰」的一聲，車門被重重關上。
等人走後，白少樺臉色陰沉，吃完了饅頭，離開餐廳，來到客廳，坐在離手機最近的沙發上，漆黑的眸子凝視著窗外。
「叮鈴鈴——」
剛坐下沒兩分鐘，電話就響了。
白少樺拿起電話，冷冷地問：「你找誰？」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少樺，我是媽媽，聽說你昨晚回來了，我們一早就出發了，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出來，去綜藝兵團大樓。我們在那裡喝杯茶，我有東西給你。」
「知道了。」
白少樺掛斷電話，回到餐廳，拿起牛奶，一口氣喝完。他惋惜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玻璃杯，然後拿起飯盒上樓。收拾好東西後，他出門前往軍區工藝美術兵團。
「少樺，這裡！」
白少樺剛踏出大樓，頭頂就傳來一陣熟悉而欠揍的聲音。他抬頭望去，只見母親正站在三樓窗口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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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兵團團長沉懷雙，是母親多年的老朋友。每次母親來軍區探望他們，都會選擇這棟樓三樓的會客室。
白少樺一踏進大樓，立刻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無論男女，都紛紛從練習室探出頭來，有的甚至故意走出門，從他身邊經過，又頻頻回頭，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少樺哥哥！」
就在他準備踏上三樓台階時，一個女孩從走廊飛奔而來。她皮膚白皙，笑容甜美，「少樺哥，好久不見。」
白少樺平靜地環顧四周，見是小時候的那個小女孩不再理會，轉身繼續上樓。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既驚訝又失落的聲音：「少樺哥！」
白少樺抵達三樓，找到會客室，敲門而入。
房間裡坐著兩個人，一位是他的母親，另一位是文工團團長。魏叔叔不在。
「少樺一進來，我們團的男同志都自慚形穢了。」沉槐霜看著眼前已長大的孩子，笑得滿臉皺紋，「你和統率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像他爸，倒像我。」聽到兒子被誇獎，翟婕妤心裡樂開了花，「來，快坐下，你喜歡的綠茶已經泡好了，是剛從洞庭湖送來的。」
白少樺走過去坐下，「魏叔叔呢？」
「他有軍區的事，得去開會。」翟婕妤對大兒子打完招呼，又看向老朋友。
沉槐霜優雅地伸出手，從身旁的文件袋中取出了一系列精心挑選的照片。
「少樺，你瞧，」她輕聲說著，同時將那些照片展示給他看，「這些都是我費盡心思篩選出來的，個個都是上乘之女。
白少樺抬眼看母親。
翟婕妤避開兒子的目光，拿起一張照片，「這是胡副司令的小女兒吧？聽說她在第三醫學研究所工作？」
「對，她是個醫學研究員，人長得漂亮，腦子也好使，胡副司令家門檻都被踏破了，一聽說我要給少樺找對象，他們家主動送照片過來。」
沉槐霜拿出另一張照片，「還有這個，漂亮吧？她是南海軍區趙司令的女兒，我們劇團的舞蹈演員，已經是領舞了。工作勤懇，品行端正。」
「領舞？」翟婕妤搖搖頭，「當主舞的，為了身材，絕對不想生孩子，不。」
「那這個，這個也是我們團的，佟參謀長的女兒，明年就能當主唱了，嗓子和你一樣好，所有樂器都會玩，性格也和你一樣甜。」沉槐霜介紹道。
翟婕妤來了興趣，拿起一張照片，「童月？我認識她，少樺也認識吧？」
白少樺端起綠茶，「我還以為你這次來文工團是來找賈萌呢。」
翟婕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中照片微微顫抖，仿佛一陣風吹過。
但窗戶關得嚴絲合縫，沒有絲毫縫隙。
氣氛瞬間凝固。
「賈萌？她還在襄陽那邊的文工團吧？」沉槐霜見老友不對勁，笑著站起，試圖緩解尷尬氣氛，「賈夢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底子好，又肯努力。
在襄陽的舞劇中，她是憑實力競爭女主角位置的，但向陽太年輕了，她必須回到軍區總部才能有更好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