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合法夫妻
她將糖果遞給後面的孩子們，一出來就聽到沈彥正在吹牛。
「你們不知道那房子有多好，難以言表，我就這麼說吧，那個大院裡有供銷社、理髮店、裁縫店、小菜攤，你們猜還有啥？」沈彥神秘兮兮地問。
「什麼？快說。」
「有學校嗎？」
「我們村沒有供銷社，但有一所學校。如果人家啥都有，那一定得有學校。」
「沈彥，你快點說，別賣關子。」
不僅一群年輕男子圍住沈彥，連村裡的婦女們也都豎起耳朵，她們的男人幹活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都想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電影院！」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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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院子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嘆聲。他們聽說過一些大工廠有自己的電影院，但從未聽說自己住的地方能有這麼多設施。他們都用羨慕的眼神看向沈嬌嬌。
這個人不僅相貌好、身材好，還是個軍官。聽說一個月工資一百多，足以讓全村人羨慕個幾十年。
當聽說自己住的地方、家裡條件如此優越，董桂紅平日裡說的話，此刻沒有人再懷疑。
他們嬌嬌一家人過得多好啊！
一群已婚婦女圍繞著沈嬌嬌，熱烈地讚美她、崇拜她。話題從她身上轉到了村支書身上。
「支書回來後，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們特別關心，盯著我們看，問我們在婆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還盯著我說，一定要重視兩個女兒的教育，送她們去上學。」沈微翻了個白眼，「不用他說，就算我不提，她爸也不會不照顧我們的孩子。」
「你們進城是不是遇到什麼別的事了？我聽他說他們沒去少樺家，就是沒看到沈彥說的，怎麼突然感覺好像受刺激了？」
一群女子齊齊看向沈嬌嬌。
沈嬌嬌想了想，估計她們之前也不清楚為什麼要分族譜。
她記得村幹部痛哭的樣子，暫時不想提，「我去城裡辦證時，碰到以前村裡的一個同宗，本來我應該不在意的。
但聽說我們把村裡的祠堂全拆了，支書他們不僅沒生氣，還幫我到城裡去證明。我覺得支書他們跟上時代了，所以幫了我。」
在場的女人們都笑了。這個消息對她們而言無疑是好消息。
「他就是這樣，現在都男女平等了，他天天重男輕女，如果他不改，他那書早晚出問題。」
「難怪我聽他們說要建族譜，我以為他們還沒放棄，但看他們帶著季候叔叔一起去找族長，恐怕還沒放棄。。」
沈嬌嬌一愣：「去找族長？」
沈微點點頭，「是的，嬌嬌，你告訴我，他們不希望我們都進族譜吧？」
此言一出，眾女頓時屏息凝神，滿臉期待。
其實，進族譜並沒有什麼實際好處，只是一種認可，一種精神壓抑的釋放。她們最需要的就是釋放被壓抑的精神，能夠大聲說出男女平等。
她們不是用嘴巴說，而是在腦海里回放小時候被攔在祠堂外的記憶。無論大事小事，她們總是排在男人後面。甚至排在那個被人抱在懷裡連路都走不了的小男孩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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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族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族長現在不願露面，未必會同意。」沈嬌嬌沒有多說。
「幹活！明天想吃肉嗎？」董桂紅見女兒被圍住，對女兒的話持保留態度。她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起身散去，「我現在不忙，明天把水燒開，涼了喝？」
一群女人笑得前俯後仰，各自繼續忙碌。
沈嬌嬌心裡有個想法，但還沒得到村幹部確認，暫且不能說出口。
她覺得，如果他們真要納入族譜，就不能光憑他們說了算。關於家族祭祀這類事情，必須有能主持事務的女性長輩參與，才能真正有所改變。
家裡人忙得熱火朝天，白少樺被一群小伙子拉到外面擺的桌子上打牌。光線不足，他點燃了幾盞油燈。
圍觀的人此刻也不介意耗電，紛紛舉起手電筒幫忙照明，不時傳來陣陣笑聲和調侃聲。
看到沈嬌嬌一臉輕鬆的模樣，她笑了笑，沒有過去打擾。她想去院子裡幫忙，卻走到哪都被推搡著說新娘子該歇著，該吃吃喝喝，沒活兒干。
董桂紅貼著窗戶喊道：「嬌嬌，快進來，你是不是忘了收拾東西？」
沈嬌嬌一愣，她確實忘了。
忘了把自己常用的物品都整理好。16號就要出嫁，離開這個家，開始新的生活。
她走進房間，媽媽已經讓出床鋪，讓她收拾。
沈嬌嬌環顧四周，心中不免有些傷感。但白天去大院時，白少樺確實給了她安全感，所以這份傷感，只是讓她感到淡淡的惆悵，淡淡的不舍。
她想，如果換成別人，說不定會偷偷哭上幾個晚上。
想到這裡，沈嬌嬌又笑了。
「媽，你弄完了我再收拾，現在亂糟糟的，我也不方便，你也不方便，反正東西不多了。」
「行，你說了算。對了，肉在外面燉著呢，你餓了就去吃碗麵，爐子上熱著呢，大鍋里還有東西煮著。」
一兩個小時後，白少樺出現在門口。
沈嬌嬌走出來：「打完牌了？餓不餓？」
「他們還在玩呢，我進來看看你。」白少樺笑著朝房間裡幫忙縫被子的人們點了點頭，「今晚要忙一整晚嗎？」
「哎呀，我在地里忙活一天了，怎麼還不休息？菜都處理好了，肉也燉上了，我得回去睡覺，不然明天哪有力氣吃飯。」
董桂紅一邊縫著被子，一邊將做好的被子疊好放在床上，「少樺，我們今晚已經去農場請了沉老師他們，你和嬌嬌明天再去請他們吧。請完之後，沉老師就請你們坐。」
白少樺點點頭，「好，那今晚我就留在沈老師那裡，明天我再去請他過來，嬌嬌不用再跑一趟。」
「哎，小兩口都已經結婚了，怎麼還想分開住呢？」
「你怎麼剛領證就讓嬌嬌住在空房子裡呢？你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村里沒人會說閒話。」
「我們有證了，可以住一起了，就用我們新做的被子暖和暖和吧。」
房間裡縫被子的女人們竊笑、打趣，沈嬌嬌羞得不敢抬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