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無聲處 II
林鈺聞言系安全帶的手稍微停了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的在車上坐好，將安全帶繫上，說道：
「高先生同意了？那就太好了。認證前我們交流一下，可以提前將一些不可控因素都考慮到，提前做出應對！」
明海突然聽到林鈺這麼說，啟動車子動作一下停下，有些驚訝問道：
「不可控因素？會有什麼不可控因素？」
林鈺抬起頭看到明海嚴肅表情，眉頭微皺，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里可能有些歧義。
他解釋道：「不是不可控因素，呃，這就是一個表達方法而已……嗨，簡單來說，我的意思就是提前和高先生溝通一下，能讓我對這次現場認證更有底一點。」
「……嚇了我一跳！」
明海表情放鬆下來，然後臉色帶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說道：「我還以為認證會出什麼問題呢！原來，林鈺你還是對高先生不太放心啊！」
明海啟動車子，引擎傳來一陣流暢電流聲，黑色轎車從停車場平穩駛出。明海一邊開車，一邊笑道：「怎麼，有點緊張！」
林鈺斜了明海一眼，心裡吐槽：「……你這不是廢話嗎？」
心裡想是這麼想，嘴上林鈺當然不會這麼說。他微微點頭，說道：「稍微有一點緊張。」
「哎，對了，高先生約在哪裡，我們時間上還充不充足！」
明海聞言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環：「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鐘，地點就在林長青先生家附近的一個咖啡廳，我們過去正好順路，時間上很寬裕。」
黑色轎車沿著助力磁軌駛進高空交通層，智能駕駛系統在車子平穩行駛在高空交通層以後，接過汽車駕駛權限，明海終於被解放出來。
他有限度的活動一下自己身體，略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樣，林鈺，這次認證有沒有信心？」
林鈺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還好吧！」
「什麼叫『還好吧』？怎麼，沒有通過的信心？」
林鈺搖了搖頭：「說實話，關於精神污染，自從我可以登錄上協會論壇以後，也看了不少這方面的資料。但是，真正的精神污染現象，我就只在上次警局中見到過那一次！」
將身體朝後仰了仰，使自己坐的更加舒服一點，林鈺才緩緩說道：「明海先生你也應該知道，理論和實際之間的區別很大。到現在，我對所謂的精神污染，都還是處於一種一知半解狀態，不知道這次情況和上次在臨江區警局的情況有什麼區別！」
「要是……要是兩者之前完全不一樣，那就麻煩了。我倒不是擔心自己認證會失敗，而是擔心，萬一認證過程出現些解決不了的問題，對林長青先生本來就不好的精神狀態造成更強烈刺激，就不好了。」
明海沉默片刻，才長出一口氣，林鈺本來以為對方要說了些什麼，可是明海在長嘆過後，一言未發。大約過了有一分鐘左右時間，才語氣蕭索的說道：
「林鈺，你的顧慮很正常。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進行現場認證!」
「哦？」
明海轉過身，揮了揮手臂，語氣稍顯高昂：「你想想，會出現你這樣新安魂師認證之前，幾乎沒有接觸精神污染者情況的原因是什麼？」
林鈺目光盯著明海。從對方黑色瞳孔中似乎看到一種隱藏在及為深處的情感，像火山一樣壓抑著等待爆發。
這種壓抑的情感，在林鈺精神感知當中，既澎湃洶湧又被明海牢牢控制在一個思維最深空間裡。
明海被這種情緒不斷衝擊，但是表面上卻很難覺察到，只從他微微抽動的眼角，覺察到有一丁點外泄。
林鈺有些怔忡：「……原因是什麼？」
明海裂開嘴，露出一個稍顯無奈的笑容：「直接原因當然是因為安魂師太少了。太少了！」
「想想看，當整個世界的安魂師達到一定數量，一個嚴格的標準自然會在其中誕生。我想那個時候，像林鈺你這樣新覺醒的安魂師，在進行認證之前，肯定會有很多機會，去認識精神污染。」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倉促上陣！」
林鈺笑了笑，對明海這番話表示認可。林鈺這時問道：「明海先生，是不是伊陽現在對安魂師這個職業很需要？」
這個問題的答案，林鈺通過「第三紀歷史愛好者協會」對自己一系列關注行為，和在協會論壇上看到的帖子和談論，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現在再去問明海，只不過是想想聽聽明海怎麼說，讓林鈺自己能從更多角度來看待問題。
明海表現和林鈺想的差不多——毫不猶豫的點頭。不過，在開口時，明海稍微遲疑一下，才說道：
「林鈺，你可能不知道，前一段時間，協會召開了一個最低只有七階以上非凡者才能參加的虛擬會議。」
「按理說，這種規格的會議，我是沒有資格參加的，能力等階達不到嗎！不過，這次會議我倒是參加了，你可以猜一猜原因。」
林鈺結合明海神態，和剛說過的話，有些遲疑：「難道是因為我的原因？」
明海對林鈺豎了一個大拇指，說道：「你猜的不錯！我能參加上次的會議，確實是沾了你的光！」
「……上次會議有三個議題，前兩個我就不說了，第三個確實是關於林鈺你的。林鈺你可能不太了解，在這種會議上，成為一個單獨議題意味著什麼？」
林鈺對意味著什麼倒是不太好奇，反而對討論什麼有些好奇：「哦，會議上，協會大佬是怎麼討論我的？」
明海微微一笑，帶著一絲你不會想到吧的表情：「會議上，討論的是因不應該儘快接觸你，我和安婷兩個人，就是為大佬們作出決策提供意見。」
「……因不應該儘快接觸我？」
明海點了點頭：「沒錯，因不應該儘快接觸你。」
「協會既害怕在沒有完全了解你的情況下，和你接觸，會對你對協會認知造成一些難以挽回的負面影響。同時，又因為現在整個伊陽都很需要安魂師，這種需求有迫使協會偏向於儘快和你接觸。」
「這兩種觀點，在會上可是引起了不小的爭論。因此，林鈺你現在在協會大佬那裡，多少也算是個名人。」
「對了，那天的會議，高先生也參加了。我想，他今天願意提前和你接觸一下，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因素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