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因

  沒等投影建築完全出現，程隊長就下意識猛然抬起頭，將剛剛接了個電話後走過來的趙恆陽下了一跳。

  「怎麼了，難道有什麼發現？」

  程隊長抿著嘴，一時沒有回應。

  通過生物智能晶片和他聯繫的李主任也奇怪的叫了他兩聲，最後可能是意識什麼，李主任那邊沉寂下去。

  趙恆陽朝程隊長這裡走了幾步，拉近兩人距離以後，又問道：「程隊，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程隊長臉色嚴肅的對趙恆陽點點頭，然後又目光複雜的看了林鈺一眼。這時，正好碰上林鈺睜開眼睛。

  兩人目光對視，程隊長臉上肌肉抽動兩下，最終還是說道：「趙局，將3D投影放大些！」

  「放大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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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塔樂園！」

  指揮部正中央的3D沙盤投影，又重新由整個臨江區商務生活中心變成了黑暗塔大廈。

  趙恆陽一邊操作，一邊說道：「剛剛簡越設計公司的衛女士來電話了……是個壞消息！

  一年前，和她們進行聯合競標的那家設計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已經申請破產，現在在網上基本上已經查不到對方的信息。加上那家公司註冊地是在西京，也不是我們的主場，估計後續調查很麻煩。」

  程隊長聽得到這話豁然抬頭：「什麼，你說黑暗塔樂園的設計方現在已經破產了，找不到了？」

  趙恆陽蹙眉看了程隊長一眼，有些奇怪程隊長的反應。一家設計公司而已，又不是什麼巨頭，破產倒閉了不是那麼奇怪吧。

  「破產是破產了，但是也不一定什麼都找不到吧？」

  趙恆陽解釋道：「我剛剛又和行政官私人安全事務助理通過電話，請他幫忙和西京市協調，同時局裡也有同事會繼續跟進。」

  「這麼追查下去，應該會查到些東西！」

  程隊長轉身盯著3D投影沙盤，對趙恆陽後面說的話毫無反應，看著不斷放大的沙盤，最終從嘴裡蹦出了字。

  「艹！」

  趙恆陽看到程隊長這個樣子，也悚然一驚：「程隊，是不是這個設計公司和這次事件有很深的干係？」

  程隊長臉色十分難看，他看著像是已經結束通靈，現在也正看著沙盤的林鈺說道：「林鈺先生，這次污染源目標是不是就是這裡？」

  說著，程隊長手指向3D沙盤已經放大的黑暗塔樂園一角。

  林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對方，反而神色不明的看了程隊長一眼。

  現在，趙恆陽正連忙將程隊長手指位置繼續放大，他手指的那個建築輪廓，已經極為清晰。

  高大的石柱為支撐，陡峭的檐瓦為頂，3D投影甚至將這座建築四周牆壁上扭曲的花紋都完美呈現出來。

  將整座建築連成一體，很容易就能看出這是一座充滿深淵風格的教堂。教堂稜角分明，塔頂尖銳，像是直刺天空的長矛。

  從3D投影中看上去，整座教堂就給人一種詭異、神秘、怪奇、肅穆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一座在黑暗無月、無星夜晚，矗立在懸崖上的哥特風格城堡。

  要是實地去看，給人的衝擊力肯定只強不弱。

  雖然精神空間裡自己繪製的通靈圖中建築和這個相比，細節上稍有缺失，但是還是能一眼看出來二者就是同一個東西。

  這樣的話……

  林鈺深深看了程隊長一眼，才說道：「從通靈圖上顯示結果來看，污染源就是衝著這個教堂來的……也許，這個教堂里，有十分吸引它的東西！」

  「啊？！」

  聽到這裡，趙恆陽才終於搞清楚了怎麼回事，他指著3D沙盤投影中，放到最大的教堂投影，語氣驚異又有點不確定：

  「程隊，林鈺，你們的意思是，污染源是衝著這裡來的？」

  程隊長眼睛深深注視著眼前的教堂，好像要將它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就是如此！」

  說著，程隊長牙齒上下交錯，發出一陣尖利聲響，語氣也逐漸森然：「我還真沒看出來，黑暗塔樂園還真是有幾分實力啊！」

  「請來的設計師和施工團隊，竟然能建成吸引污染源前來的建築！」

  趙恆陽聽到程隊長這麼說，就知道這件事機率幾乎是百分之一百的確定了。

  他猛然轉身：「王松林呢？」

  指揮部驟然一靜，其實現在指揮部里所有人都有很大一部分心思，都集中在正中央三位大佬身上。

  因此，當趙恆陽聲音一出，所有人心跳頭猛然慢了半拍，下意識低下頭，生怕自己成為出氣對象。

  被趙恆陽目光緊緊盯著的一位警官可不敢像自己同事一樣低頭當烏龜，他站起身，用有些發顫聲音說道：「王總正在聯繫樂園的施工方和設計方，是不是現在將他叫來？」

  趙恆陽這才想起來王松林現在在幹什麼。嗯，他幹的事還是自己吩咐的。

  「你告訴王松林，聯繫人的事叫他給其他人去辦就好，讓他立刻、馬上到這裡來！」

  「是！」

  回答的警官一溜煙就往外跑了出去。不知道是緊張的忘記了用手環聯繫，還是不想在低氣壓籠罩的指揮部里待下去。

  一個指示完，趙恆陽立刻又說道：「將現在投影上顯示的建築發給技術組，告訴他們，這個建築是和污染源出現原因密切相關的因素，讓技術組針對此立刻拿出詳細分析！」

  「還有，立刻給行政官私人安全助理打電話，告訴對方我們的發現。讓他立刻和西京市那邊緊急聯繫，一定要給我找到樂園設計公司的蛛絲馬跡！」

  說完，趙恆陽目光在指揮部巡視一圈，渾濁的眼球中目光銳利無比：

  「立刻通知局裡，將簡越設計和黑暗塔樂園運營方，以及現在查到的和這次黑暗塔樂園施工設計有關連的任何公司都密切監視起來！」

  頓了頓，趙恆陽咬牙道：「……同時，我不希望有人將這個信息告訴我們要監視的任何一個人！」

  林鈺在一旁看到趙恆陽的吩咐，心裡嘆了口氣。

  說實話，趙恆陽的安排很細緻，力度也不小。但他不看好趙恆陽能查出什麼東西來。

  對方既然這麼明目張胆的感在黑暗塔樂園裡搞這麼一出，肯定有所依仗。

  林鈺想了想，正準備提醒一句趙恆陽時，存在於精神空間的通靈圖，突然有所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