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就是說話直
說著，李湘琴就奔廚房去了。
季然然過去幫忙，季家富也去了，雨薇一個人又不知道該幹什麼，好像幹什麼也不合適。
這時候季家富想起什麼，趕忙從廚房出來，說道：
「薇薇，還沒告訴你哪個是你的房間吧，來，跟我來。」
然後雨薇被帶到一個房間門口，季家富打開房間的燈。
「這是盼盼之前的房間，以後也就是你的。」
雨薇點了一下頭，然後季家富就出去了。
雨薇看著這個房間，也是同樣的陌生，同樣的簡陋。
一張床，一個衣櫃，靠窗一張書桌，地上一台電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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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行李箱靠牆放著。
雨薇走到窗戶前，那張靠窗的書桌上有一張照片，壓在玻璃下面。
上面是這個家另外一個女兒，和她交換身份的女兒季盼盼，她和季然然並肩站著。
在她們身後，是季家富和李湘琴，這是一張家庭合影，照片上的人都面帶笑容，一臉和睦和幸福。
書桌上還有一些教科書，都是之前季盼盼留下來的。
她的字很漂亮，試卷都是高分，果然是一個優秀的女兒，應該，很討那邊父母的喜歡。
她失落的放下這些，然後走到床邊坐了下去，下一秒就站起了身，床板很硬，硬的屁股疼。
她翻開床單一看，沒有床墊，就是一個薄薄的褥子放在木板床上，上面就是床單。
枕頭也很硬，沒有拉鏈，她翻過來，看到了枕頭裡塞的是兩件質地很硬的破衣裳。
她把枕頭放了回去，然後繼續坐著，愣愣的發呆。
直到這時候房門被敲響，季家富來喊她吃飯了。
雨薇走過去，桌子上飯菜已經擺好了，季家富給雨薇拉了椅子，讓她快坐下。
「餓了吧,快吃。」
雨薇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等他們都坐下了這才坐下來，對面坐著季然然。
李湘琴說:「薇薇，你多吃點菜，今天媽媽做了很多菜，特意為你做的。」
雨薇看桌面，一共四道新鮮菜，一道紅燒魚，一道青椒炒肉絲，一道茄子，一個青菜。
剩下的一碗好像雞蛋湯，是中午剩下的，上面蛋花飄著，看起來有點噁心。
還有一碗辣椒醬，也許是燈光暗，顯得顏色很深。
而除了青菜和剩下的湯，其他的菜都放著辣椒，而且是朝天椒。
雨薇從小在A城長大，並不能吃辣，所以她端起碗，夾了一筷子的青菜。
飯桌上的人都沒有說話，季家富把中午的雞蛋湯全部倒他碗裡了，大口吃著。
雨薇低著頭，這時，李湘琴給她夾來一塊魚肉。
「薇薇，你怎麼盡吃青菜，媽媽特意為你做的魚，你嘗一下。」
雨薇把碗挪開，「我不吃。」
李湘琴夾菜的筷子停在了空中，空氣一瞬間就凝固了。
然後王然然開了口：
「你擺什麼臉色，從你進門就像這個家裡欠了你八百萬？媽媽好心給你夾菜你還不要！
怎麼，是嫌棄媽媽的筷子髒，還是嫌棄菜不好，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菜是我們平時過節的時候才會有的？你還以為你是曾經的大小姐呢！」
季然然對雨薇的厭惡已經是明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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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琴立即又拉她的衣袖，「你少說兩句。」
然後對雨薇露出一副討好的臉，「薇薇，你妹妹說話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季家富也說：
「是啊，薇薇，妹妹就是脾氣直點，是不是這個飯菜不合你的口味啊，不好意思，你剛回來，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做什麼給你吃。」
「不是的。」雨薇說，「菜很好，我就是不能吃辣。」
「哦，原來這樣，那明天，湘琴，你記得做飯一定不要放辣椒！」
「我知道了，記著了，薇薇，那你就多吃點青菜。」
兩個人都是一臉討好，季然然翻了一個白眼。
吃完飯後，季家富和李湘琴收拾碗筷，季然然也幫忙，雨薇也幫忙端，但是手剛碰到碗，李湘琴就連忙把她的手拿開。
「薇薇，你放著別動，等下碰的手油，你趕緊去洗澡吧，今天你也累了。」
季家富也說：「對，去洗澡。」
季然然又翻了一個白眼。
雨薇沒再說什麼，回到房間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這裡只有一個公共的洗手間。
雨薇打開洗手間的門，只見裡面也是很小，有一個蹲坑，已經有些發黃了。
牆面也發黃，地上是鋪著老舊的青花瓷地磚，有一塊也已經裂縫。
洗臉盤旁邊有一個蓬頭，旁邊掛著熱水器。
雨薇關上窗簾開始洗澡，一邊洗一邊想著不知道他們借到了錢沒有。
洗完澡雨薇把自己的衣服洗了，現在已經沒有保姆幫她洗衣服了。
端著洗好的衣服出來，客廳季家富在，看到她立即指引她去陽台。
「薇薇，衣服晾這裡。」
雨薇嗯了一聲，走到外面的小陽台把衣服晾好了，季然然這時候已經去洗澡了。
李湘琴也忙完了，正在摘手裡的手套，雨薇正想回房去休息，這時候李湘琴說：
「等一下，薇薇。」
雨薇停住，李湘琴走了上來，然後說：「薇薇，我想和你聊一聊。」
雨薇說好，然後把房門打開。
兩個人進房，而一進去李湘琴就給雨薇下跪。
雨薇驚呆了，連忙把她扶起來，「您這是幹什麼？」
李湘琴又哭了起來：
「薇薇，媽媽求求你，你幫幫媽媽吧，你外婆不做手術就要死了，薇薇，求求你，借點錢給媽媽吧，媽媽一定會還的，媽媽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我真的沒有錢。」
雨薇的眼圈也紅了，她真的真的沒有錢。
「可是薇薇，我們在網上都看到了啊，你那邊的媽媽給了你三百萬。」
雨薇搖頭，季然然這時候跑了過來，她一把把李湘琴拽到身後，對著雨薇大聲的喊：
「你有沒有心，媽媽都跟你下跪了，你都不願意借錢！」
「我真的沒有！」
但是沒有人相信她，季然然把李湘琴拽了出去。
「媽，我們不求她，她是鐵石心腸，實在不行，我，我不讀書了。」
「那怎麼行。」季家富說，他皺著眉，「實在不行，把我們的鋪面，三輪車都賣了。」
「那以後我們怎麼辦啊，靠什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