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旅館
「還有更便宜的嗎？」
「五十也嫌貴啊！」
老闆娘不禁打量雨薇，見其穿著也不俗，然後說道：
「五十是我們這裡最便宜的，整個地方也找不到這樣的價格了。」
「我，我手裡錢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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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把她看了又看，說道：
「那這樣吧，我這裡後面有一個倉庫，裡面有床，讓你住一晚，收你二十？」
「可以，謝謝老闆娘。」
再也找不到更便宜的了。
然後老闆娘帶她去了後面一個房門前，開門，開燈。
「就是這裡了。」
老闆娘說。
雨薇看過去，不大的一間房，一張床就擺滿了屋子，床不小，大概一米五，但是是上面落滿了灰塵。
老闆娘說：「這是之前臨時備用的一間房，有一段時間沒住過了，灰是有點多，你擦擦能睡，我給你找塊抹布。」
老闆說著，就給雨薇找了一塊抹布，又告訴後面有洗手間，裡面有水。
交代完老闆娘就走了，雨薇放下行李箱，然後去洗手間接了一桶水，開始擦拭滿床的灰塵。
這一擦就擦了好久，一開始的抹布擦下來全黑的，她愛乾淨，光是看著這灰塵就感覺皮膚已經癢了起來，灰塵嗆到喉嚨里也忍不住咳嗽。
足足擦了十幾桶水總算把床擦乾淨了。
床單，褥子什麼的就沒有了。
公用洗手間也沒有熱水器，雨薇只能就著冷水洗了一下澡，回到床上，沒有褥子和床單，也只能就這麼睡。
這一夜，雨薇自然是沒怎麼睡著，床太硬了。
天剛亮，她就起了，拿著行李箱，老闆娘值夜班，雨薇謝過了老闆娘，又問她這裡招不招人。
老闆娘一笑說：「不招人了，就這個小旅館養活自己一家人就夠費勁了。」
雨薇謝過老闆娘，繼續找工作。
這一找就從上午找到下午，從下午到傍晚，她又找了一家藝術中心，應聘舞蹈老師，結果告知不招人了。
再找，發現這個小縣城總共也沒兩家藝術中心。
之後找了幾家公司，單位，結果人家都要求最少大學生。
還去幼兒園問過要不要招老師，告知已經不缺人了。
之後又降低要求，去超市飯店找服務員，然而這樣的職位都已經滿員。
小縣城就業機會不多，什麼職位都緊俏。
這年月，錢太難掙了。
就這麼一直找到傍晚，終於在一所學校後面，看到一家麵包店，招學徒。
她走進了麵包店。
店裡只有兩個員工，都是兩個女生。
大概不超過二十歲，穿著圍裙，兩個人都在低頭玩手機，現在店裡也沒有客人。
雨薇走到了兩個女生面前，其中一個才抬起頭來，說了一句歡迎光臨，然後用當地話說：「買麵包嗎？」
雨薇說：「我看到外面寫著招學徒，想來應聘一下。」
這下兩個女生都沒玩手機了，她們都把雨薇上下打量一眼。
雨薇身上穿著的還是之前的衣服，雖然看起來風塵僕僕，但料子一看就是高檔貨，而她提著的那個箱子，看著也價值不菲。
還有雨薇的相貌，她是長得很好看的。
氣質也和她們不同，一看就不是來自於這個小縣城。
「你想要來做學徒啊。」另一個女生說道，這回也改了普通話，「當學徒挺辛苦的，而且工資很低，只有五百塊一個月。」
五百塊？
工資真的好低啊。
雨薇心想。
可是如今她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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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工資低，但是當學徒可以學一門手藝，這樣也可以，畢竟沒有學歷，會一門手藝，以後起碼還能立足。
這樣想著，她便說：「可以，我想請問一下，那這裡包飯嗎？」
不包飯的話一個月五百塊，那是無論如何養不活自己了。
「包。」那個女生說，「早餐就是店裡的麵包，中午和晚上是飯，住的地方不包，要自己找。」
「那請問一下這裡租房子多少錢一個月？」
「你要是不租好的，只租個單間，三百塊一個月也是有的。」
季薇又想了一下，說道：「行，我想來上班。」
那兩個女生又看看雨薇，其中一個說道：
「這個我們也做不了主，得問一下老闆，你等著，我給他打電話。」
不久，外面來了一輛摩托車，從上面走下來一個男人，進了店。
「大老闆，這裡有人應聘學徒。」
之前的那個女孩子說。
男人同時打量雨薇。
雨薇也打量他，只見他的外貌十分出色。
長得十分俊秀斯文，眼角有細微的紋路，年齡大概在三十五歲左右。
這時男人開口：「當學徒挺辛苦的，你要是不怕苦，可以來試試。」
雨薇說：「我不怕苦。」
經歷了這麼多，她還怕苦嗎？現在只希望有一個地方能立足。
大老闆說：「那好，你明天就來上班吧，小葉，小夢，你們就先帶帶她。」
小葉和小夢都應聲好，然後大老闆走了。
小葉給了雨薇兩條圍裙，小夢則告訴她上班的時間。
「一共有兩班，一班是早上六點到下午兩點，下午兩點到晚上十點，半個月輪一次，正好我明天倒班了，那你明天就上早班吧。」
雨薇應了下來，然後先離開麵包店，繼續去找住的地方。
她走了之後，小葉就連忙跟小夢說：「我知道她是誰，她就是那個假千金。」
「啊？和盼盼互換了的那個嗎？」
原來她們都是季盼盼的朋友，高考落榜，乾脆不讀了，出來打工。
「對，我給你開視頻。」
小葉打開了劉美麗和季盼盼的那個採訪視頻，視頻熱度還是很高，真假千金，又有豪門和平民，不少人轉發，很多人在下面評論。
大多數是為季盼盼感到心疼，本是豪門千金卻流落到山城，而雨薇卻享受了別人十八年的人生。
「這個媽媽真不錯!給了三百萬，這麼多錢！」
「就是，盼盼也好，給我們這個小縣城長臉了。」
兩個人評價一番，隨後小葉又打開一個很熱的帖子。
那上面是王盼盼在這個小縣城，每天幫爸爸媽媽出門去擺攤，又有她從小品學兼優，是人人誇讚的好孩子。
再來就是形成對比的雨薇，有人匿名發了一個的帖子，說雨薇性格高傲，在學校里看不起人，還霸凌同學，讓全班女生孤立一個來自平民家庭的女生。
這個帖子下面全是罵，罵雨薇以前看不起人，霸凌平民學生，現在遭報應了，原來自己才是平民。
又有人說她男朋友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也把她甩了，而下面的一溜的拍手叫好。
小葉和小夢看完了視頻和帖子，本來對雨薇印象還行的小夢這會兒義憤填膺：
「真想不到她是這種人啊，早知道就不給老闆打電話，不招她進來。」
「招她進來也不要緊，以後啊，讓她多干點活。」
兩個女生對視，然後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