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顧寒卿的妻子
顧家老宅占地廣闊，名聞遐邇，裡面多以假山、湖水、長橋、古樹聞名全國。傭人們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看見喬雅走過來，全部停下手裡的工作，低頭行禮。
顧翎站在院子裡，見喬雅走過來，對她淡淡的一笑，笑容間一派親和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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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雅還沒近前，顧翎已經邁步走了過來，僅看步伐，就可以窺探顧翎平時的行事為人。
因為出身極好，所以斯文有禮，做起事情來更是有條不紊。
"來了？"
這樣的問題，僅僅是禮貌垂詢，開場白總要說些什麼才是。
「爸。」最終喬雅還是決定只是打個招呼，喬雅從小看見顧翎就有點害怕，哪怕他一直溫文爾雅，哪怕他被所有人譽為中年男神天花板，她卻總是覺得他是個冷漠的人，從骨子裡透出來。
「你們最近還好嗎？」顧翎言語關切，透著絲絲縷縷的溫暖。
「還好。」喬雅原本想說"多謝關心"諸如此類的話語，但話到嘴邊，因為覺得很虛偽，所以最終沒有說出口。
"那就好。"顧翎似是鬆了一口氣，示意喬雅跟他沿路前往大廳。
道路很寬闊，喬雅跟顧翎並肩緩步慢行。一路安靜。
喬雅比顧源小兩歲，自從出生她就跟在顧源身後，經常在顧家玩耍。那時，顧翎忙於工作，在家時間很少。她跟在顧源身後，王惠很照顧她，她喜歡王惠。王惠總是溫溫柔柔，照顧著大家的喜好，她總是笑著說，「自己的兒媳婦，自己養。」那時候的她笑顏如花，幸福溫暖。
喬雅走進大廳，她抬眼看了看在沙發上坐著的王惠，還是安安靜靜的，只是眼睛裡沒有了一絲神采。
「媽。」喬雅對著王惠輕輕的叫著。
沒有任何回應。
「少夫人，老爺在書房等您。」管家走過來，微微欠身。
喬雅隨著管家上樓時，掃了一眼樓梯轉角處的唯美雕花，在這裡任何一個角落擺放的家具，都是正宗的古董。
管家對著喬雅笑了笑，方才敲門。
很有禮貌的敲門方式，停頓了三秒鐘，管家拉開了房門，轉身走下樓。
「爺爺。」喬雅看向這個曾經叱詫風雲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滿頭白髮。
「小雅，來了啊。」顧老的眼光從眼前的全家福上移開。
「爺爺，生日快樂。」喬雅雙手遞上自己準備了的曼松普洱茶。
「好孩子，辛苦你了。」顧老慈祥的看著喬雅，「寒卿最近還是不經常回家嗎？」
喬雅感受到老爺子的關心，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寒卿和源兒都有很多委屈，但那些委屈與你無關，自然不該由你承擔後果。小雅，爺爺之前對你說的話永遠算數，不要太為難自己。」
「爺爺。」喬雅撒嬌的挽著顧老的胳膊，「我很好，不用擔心。」
「我答應過你奶奶要照顧好你，她要是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怕是要拿著拐杖追著我打。」顧老似乎看見顧園裡那個鮮活的身影。
「奶奶才不會呢。」喬雅記得奶奶對她總是很好的，會經常拉著她的手，說:」奶奶在，誰也不能欺負我的乖孫女。」
顧寒卿最終還是來到了顧家老宅，他緩步走在鵝卵石小道上。梧桐分立兩側，涓涓細水，美的像是一幅人間仙境，對他來說，卻如此陌生。
顧寒卿徑直去了客廳，顧翎正在對王惠說著什麼，王惠目光呆滯，似乎是顧翎的獨角戲，多完美的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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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翎看到走過來的顧寒卿，打量了一下許久不見的兒子。
「回來了。」
顧寒卿忽略掉顧翎的話，看了眼近在面前的王惠，叫了一聲：「阿姨。」
「這就是顧家當家人的教養嗎？對自己的父親視而不見。」顧翎目光銳利的盯著顧寒卿。
「教養？有娘生，沒爹教的人怎麼懂呢？」顧寒卿一臉冰冷，雙眸漠然。
王惠似乎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她走到顧寒卿身邊，緊緊的拉住他的手。
「源兒，不怕，媽媽在。」王惠的聲音有點發抖，握著顧寒卿的手卻很堅定。
顧寒卿笑了，笑容卻盡顯空洞和哀冷。
「夠了。」顧老在喬雅的陪伴下走下樓。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結。
「老爺，晚餐準備好了。「管家走到老爺子身邊，對著喬雅點了點頭:「少夫人，今晚有您最喜歡的林德斯豪鄉村酒店巧克力布丁。」
「太好了，爺爺，我等不及了。」喬雅故意露出貪吃的表情。
顧老拍了拍喬雅的頭，臉上緩了緩，帶著大家一起走進餐廳。
餐桌上，銀質的刀叉和碗盤熠熠生輝，與潔白的餐布交相輝映，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雕琢。餐桌中央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從選材到烹飪都充滿了極致的奢華和精緻。
「寒卿，公司的事固然重要，小家也要照顧好啊。」顧老看了眼埋頭吃飯的孫子：「是時候生個孩子了。」
喬雅瞬間臉漲得通紅，爺爺，也真是的。她偷偷的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顧寒卿，暗暗自嘲，他又不愛自己，怎麼會期待自己的孩子，她的臉慢慢的暗淡了。
顧寒卿眼睛盯著喬雅，生孩子？已經逼她嫁給自己了，再逼她生個孩子嗎,恐怕會把她推得更遠吧。
「生孩子？雅雅，你懷孕了？我要做奶奶了。」王惠突然說話，「雅雅，你和源兒的孩子一定很乖。」
「喬雅是顧寒卿的妻子。」顧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閉嘴。」顧老聲音拔高。
「顧寒卿？」王惠吶吶自語，「那我的源兒怎麼辦？我的源兒，源兒，源兒…………「王惠說著離開了餐桌，跑向院子，傭人緊跟在後面。
「爺爺，生日快樂。」顧寒卿拿著一份文件遞給了顧老。
顧老接過文件，看了看，笑了：「乾的好，這下李老頭不能在得瑟就他有礦了。」
顧翎接過顧老手裡的文件，顧寒卿竟然拿下了某國的銅礦，號稱世界最大的礦產之一。顧家狩獵很廣，只有礦產這塊是空缺的，老爺子一直想彌補這塊缺失，竟然給他做到了。
「這都能拿下來，又使了什麼手段，說說，讓我也學習，學習。」顧翎譏嘲地笑了笑。
「我的那點手段跟您可沒法比。」顧寒卿冷聲道。
「這是你作為一個父親該對孩子說的話嗎？」顧老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父親？您是不是忘了您也是我的父親。」顧翎說完，直接走向了二樓。
「這個逆子。」顧老按著胸口，感覺喘不上氣。
喬雅立刻走到老爺子身邊，輕輕地拍著老爺子的後背。
「爺爺，您別生氣，我不在意。」顧寒卿安慰著老爺子，眸子裡透著絲絲寒意。
「爺爺，沒事了，你們倆也早點去休息吧。」顧老把喬雅的手放在了顧寒卿的手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