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們的家
顧寒卿被許子寧拉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喬雅離開。
遇見喬雅那年，楊綾已經和許晨新在一起了。楊綾，許晨新，喬雅，顧源，許子寧很多時間都混在一起。
那時候，許子寧作為許晨新的妹妹，比他們小很多，卻一直像個小尾巴跟在大家身後。兄妹倆沒有父母，從小相依為命。
後來顧寒卿加入了，開始他也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剛好照顧許子寧。
「顧大哥，你來了，我就不是唯一的小尾巴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似乎還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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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顧寒卿看著現在在眾人間遊刃有餘的許晨新，一點都看不到昨晚的孤寂。
喬雅拗不過楊綾，只能帶著她來到酒吧。
吧檯上，楊綾一杯一杯酒往下灌，仿佛在沙漠裡行走很久，終於喝上水的人，匆忙而急促。
這時，有個男人端著杯酒走到兩人旁邊，「兩位是第一次來這裡？」
喬雅本身就有點醉，只是強打精神，一隻手揉著眉心，一隻手抓著喬雅，「這位先生，我們不認識。」
對面的男人溫和俊美的臉上，露出笑容，「現在不就認識了？」
楊綾掙脫了喬雅的手，來到舞池。柔軟的細腰長腿隨著搖擺，扭動掀起極致的嫵媚，帥氣的穿著和眼神，簡直剛柔並濟。
無數的人在歡呼，人群漸漸地把楊綾包圍起來。
喬雅想去拉著楊綾，卻無法穿過人群，就在這時，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跤，就在要跌倒之際，對面的男人伸手抓住了她。
喬雅剛想道謝，就被另一隻手拽了過去，抱在懷裡。
修長筆挺的男人抱著她，黑色的眼眸盯著對面的男人。
「顧寒卿。」喬雅感到兩人的距離真的很近，近到她似乎聽見了他呼吸的聲音。
「這位先生，我的太太就不麻煩你了。」
男人感受到顧寒卿的寒意，擺了擺手，離開了。
顧寒卿俯身慢慢靠近喬雅，徐徐的嗓音貼著她的耳朵，「一會兒看不見你，你就不老實。」
看見顧寒卿的那一刻，喬雅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行為開始變得遲鈍，「楊綾，楊綾·····。」
楊綾已經被和顧寒卿一起的男人帶離了舞池，往門口走去。
顧寒卿拿眼前這個女人毫無辦法，天知道，他聽說她來酒吧時著急的心情。
他擁著喬雅走出酒吧。剛到車上，就吻住了女人的唇。
喬雅呆呆地睜大眼睛，男人的氣息灌入她的口腔，幾乎要窒息。
「顧寒卿···顧寒卿····」細細碎碎的嗚咽聲，在車廂里響起，也徹底地打碎了顧寒卿的理智。
顧寒卿剛想有進一步的舉動，司機開口了：「顧總，我們是跟著前面載著楊小姐的車還是回家？」
喬雅聽見楊綾的名字，立即說：「跟著他們。」
司機跟著前面的車，七拐八繞地開進了一條小巷，距離附近的主路不過一兩公里，但裡面的環境跟外面寬闊平整的馬路差了十萬八千里。
「寒卿，這裡怎麼有點眼熟啊？」車子的顛簸讓喬雅的神智有點回歸。
巷子破舊不堪，像是被城市遺忘的廢棄地帶。打眼一看，水泥路面上的污漬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油膩膩的光。
許晨新終究放心不下楊綾，在顧寒卿的掩護下，一起來找楊綾。本想偷偷地看她一眼，誰知道就看見了在酒吧中心跳舞的女人，搖曳的舞姿，和一群圍繞的男人，忍不住的拽著她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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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的楊綾一直叫囂著要回家，可是往哪個方向開，她都說不對，還要搶方向盤。
許晨新被她吵的焦頭爛額，終於開到曾經住的房子附近，車裡的女人安靜了。
楊綾看見不遠處陳舊的木門，打開車門就要下車，許晨新趕忙去扶她。
楊綾從包里摸出了一把陳舊的鑰匙，打開了門。
喬雅和顧寒卿也走了過來。這是他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許晨新住的地方。楊綾要給他提供更好的住所，他就是不願意。最後他們幾個一起把這裡裝修好。大家時不時地聚在這裡，雖然不是華麗的房子，卻充滿了大家的歡聲笑語。
自從許晨新離開，大家再也沒有來過。誰也沒想到，楊綾一直保留著這個房子。
房子裡沒有意想的破敗，乾乾淨淨，看得出來是有人定期打掃的。
鋪著潔白床單的雙人床，正對面的牆上安著的還是那一台四個人抬回來的電視，貼牆的衣櫃，靠窗的方桌，所有的擺設都一成不變。
楊綾坐在床上，搖頭晃腦，迷迷糊糊間似乎看見了喬雅和顧寒卿。
「雅雅，你來了，歡迎來我家。」楊綾說完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喬雅想問許晨新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娶了羅絲家族的人？為什麼他會突然回國？
喬雅又怕許晨新會問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楊綾會留著這所房子？
兩個人就這麼傻傻地站著，誰也沒有開口。
「喝點水吧。」顧寒卿打破了沉默，輕車熟路地打開冰箱門，還好古老型號的冰箱依然在很好的工作。
「只有啤酒了。」
冰箱裡除了一瓶瓶的啤酒，什麼都沒有，那些裝滿菜的記憶終究是記憶了。
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坐在了地板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個個空的啤酒瓶散落在旁邊。
喬雅靠在顧寒卿的肩膀上睡的很香。
許晨新就這樣坐在床邊的地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似乎要把她一遍一遍的收藏進眼裡。
雖然每一年都會偷偷的回來看她，只是這麼近距離，好像是很久遠的事了。
這個房子裡，他們有著那麼多的回憶。
每個他晚歸的夜晚，她都會點著一盞燈等著她。
每個周末，他們都會一起打掃房間，餓了，他給她煮她最愛的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酸菜魚·····
她會給熬夜加班的他煮方便麵，再加兩個雞蛋。
那時候他們對未來充滿信心，鬥志昂揚。
那時候擁有彼此的他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許晨新輕輕地撫摸著楊綾皺緊的眉頭，傻姑娘，你說的那些狠話，我怎麼會信呢？離開不是要放棄你，是不想你因為我再去說傷害自己的話了。離開你，是想擁有保護你的能力。再等一等，我們終究會回來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楊綾醒了，她趕忙環顧四周，只看見喬雅靠在顧寒卿的肩膀睡著了，沒有別的人，原來是自己的一場美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