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入火坑
第一次見到劉一凡的賀景天，一直在一旁仔細地觀察著劉一凡，想要看清這個在陝北工商業占據了首席地位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過賀景天很快就有些失望了，因為他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只是年紀年輕的讓人難以置信。這麼年輕真的像自己之前了解到的是白手起家麼？直到他發現劉一凡皺眉了，賀景天才緩過神來，知道劉一凡這是有問題了。他也明白問題所在，於是就主動解釋道：「現在整個邊區都在大搞經濟建設，紡織、造紙等行業都需要加強，運輸能力也迫切需要提高也要加強，新興機械廠作為整個邊區最大的民營機械製造企業，怎麼說也應該大力支持我們吧。王同志可是誇你夸的不行，說你人好又仗義，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的。」
劉一凡見人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要解釋一下，不能讓對方誤會，就說道：「我們近期正在增加設備和工人，以求最大可能增加產量，但是你們這回的訂貨量實在太大了，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滿足你們的要求。」
「如果產能不足的話，我們願意延長交付時間。」賀景天開始放寬條件，因為他就是不想放寬都不行，本地只有劉一凡能做出這些東西，只要東西能到手，做出一點讓步是沒什麼的。
「怎麼會有大量的農具需求呢？」劉一凡指著其中的一項問賀景天，這他有點不明白了。
賀景天笑著解釋道：「如今邊區不僅在發展工業，農業也需要大力發展，明年打算開墾更多的土地，那麼農具自然是必有可少的，如今整個邊區最好的農具就是你們生產的，我們自然要找你們了。」
這屬於意外吧，劉一凡原本並沒打算生產農具，後來為王家村農業合作社生產了一點兒，成了一個兼營項目。結果因其生產的農具進行了不少改良，效果好，自然大受人們歡迎，如今也算是主要的產品了。如今他們連這個都要，這讓劉一凡看來他們真的是要全面的開展生產了。想想也是，現在外面的東西運不進來，可不是要找他了嗎？看來他要儘快想辦法加大生產量了。要是上級要的東西都交代不上，這怎麼行呢？現在可是大好機會，正是可以為國家多做點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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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凡下定決心，接著對賀景天說道：「這份訂單我可以全部接受，只需要調整一下交付時間就可以了，問題是你們開的價格也太低了吧？」
沒等賀景天開始，黃雅楠搶先回答道，「這個價格不低了，已經給你留了不小的利潤空間了。」
這時劉一凡相當苦悶地說道，「派了一個代表過來，雖說幫了不少忙，也順便把我的老底給揭開了，你們現在算是打土豪嗎？」
這話讓對面的兩個人都笑了，「如果所有的土豪都像你一樣，我想什麼事情都不用發生了。」
「既然你們知道我的底價，那麼我也不說什麼了，成本什麼我自己想辦法降低。下一個問題：你們怎麼支付貨款呢？」
此言一出，對面的兩位一下子沒聲了，只聽劉一凡說道：「以前訂購的還有許多貨款沒有支付，其中有部分是代替繳納稅款的。可是現在的訂貨數量再繼續抵擋稅款的話，我的運作壓力就會非常大。」其實要多少不是問題，現在就是人多，大不了加班加點也行。但這個貨款還真讓劉一凡有點擔心了，因為他現在網運不能用，這就少了一個來錢的路子。眼下什麼事情都用錢，所以錢真的有點緊張了。不過他也不是想要錢，現在錢不重要了，必須要一些能用上的東西。
這時黃雅楠解說道：「目前邊區在財政方面確實相當緊張。」
「那我們可以先支付一部分貨款，你認為比例多大合適？」賀景天大方道，怎麼說這次要的有點多，給點定錢什麼的都很正常。
劉一凡見對方這麼大方，就開口要道：「我更希望你們能夠以實物的方式交付貨款，現在生產所需的一些原料等也相當短缺，比如：生鐵、煤炭、木材等等，原料的供應實際上已經限制了我們的生產能力。」
賀景天沒有想到劉一凡要這些東西，這個好啊！但還是有點不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提供一些原材料來換取成品？」
「沒錯。」劉一凡點下頭道：「現在紙幣沒什麼信用，一直在貶值，使用真金白銀也不方便，不如以物易物，建立一個物資調撥制度，這樣可以把相當部分的資金用實物來代替。你們提供原料，我負責加工，這樣大家都方便。」
賀景天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建議提得很不錯，我們現在雖然資金非常困難，但是物資方面還是有一定辦法的，只不過這個事情我得需要向上級匯報一下，但是估計很快就可以給你答覆。」
劉一凡說道：「那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與對方簡單地聊了一下之後，劉一凡發現情況真不錯，也許冬天中最忙碌的企業就新興機械廠了，不僅農具的生產任務滿了，紡織機械，還有造紙等訂單也沒有減少，也許水泥生產設備什麼的，也會有更大的成果了。
和賀景天談完之後，黃雅楠又把劉一凡從會議室帶到她的辦公室。在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之後，把屋裡的小劉給劉一凡介紹一下：「這位是小劉同志，也是我在敵工部門的同事，我們今天除了採購問題以外，還想和你談一談地下工作的事兒。」
「什麼事？」劉一凡問道。
黃雅楠說道：「就是李晶晶的事，在經過調查之後，確認上次在耐火材料廠房子她出現的意外，其實都是她自己搞的鬼。」
黃雅楠心裡恨的無比，上次的事件，差點要了自己的命。要不是郭繼先，她一定會受重傷。一想到郭繼先馬上有點晃神，立即提醒自己現在是在工作，讓自己回神。接著說道：「現在如何處理這個李晶晶成了頭痛的事了，現在敵工部內部有不同的意見。現在大家沒有想好，到底是放長線釣大魚，還是直接抓捕她，怎麼說這人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現在這事成了一個讓人為難的問題了。」
小劉在邊上補充道：「我們已經肯定李晶晶是日本的特務，還有一定的危險性，但現在內部對她的處理意見卻也沒有主意了，所以想聽一下劉同志的意見。」
劉一凡一聽，就想到前天郭繼先找他來的事情了，那天晚上，他剛要吃飯，郭繼先就找來了，說有事情找他。這讓他想這人有什麼事情，自己剛從耐火材料廠回來，也沒有什麼事啊？就問郭繼先吃沒有吃，得到回答是吃過了，就只讓郭繼先等一下，自己吃完在說。
郭繼先坐在一邊，一直在游神，他想起他和張少康的談話了，他那天見到黃雅楠之後就找到張少康，想讓他給出出主意。他們說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怎麼說他們在明，這個李晶晶在暗，要是這一個處理不好，會留下後患的。
最後張少康想到一件事，就跟郭繼先說道：「我想這件事你應該去找一下劉一凡。」
郭繼先不明白了，這件事為什麼去找劉一凡，張少康解釋道：「這件事提醒我們的就是劉一凡，還有你記不記得，你說過劉一凡和黃雅楠在一個房間裡很秘密的談話，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你這腦子，怎麼這麼慢，男人和女人不是戀人，就是事業上的夥伴，你想想他們是什麼關係。」張少康覺得郭繼先他這個人被李晶晶都搞傻了，還是快點擺脫了吧！
郭繼先一想，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興奮地說道：「這劉一凡一定和政府有關係，黃雅楠也是跟他有關係，要不不能兩人密談。對，對，我應該是去找劉一凡說一說。讓他給點意見，說不定他還能幫著解決呢。」
「可不是，你現在就去，事不宜遲。」
「好。」
於是他就坐在這等著劉一凡，想等他吃好飯，就和他談一下。劉一凡就在郭繼先胡思亂想的時候，吃完飯了，他放下碗，去喊了游神的郭繼先，問他有什麼事？
郭繼先回神，看一下這個地方有點不方便，就提議道：「劉兄，有沒有方便的地方，我有要事。」
劉一凡認真地看了一眼郭繼先，點點頭說道：「跟我來。把他帶到自己的房間，讓人坐下，就問道：「有什麼事找我啊？還這麼神神秘秘的？」
郭繼先有點緊張的輕了輕嗓子，堅定地說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說一下李晶晶的事，我聽少康說當初是你提醒他們，說李晶晶有問題的。」
劉一凡沒有想到郭繼先上來就說這件事，只是微愣了一下，反正這件也沒什麼。就說道：「是啊，這事是我說的，怎麼我們也是朋友，我也不能見你入火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