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一樣的新年
金雕也看出方梓萱不耐煩了，但也能理解。就笑著說道：「玫瑰組長，這怎麼懷孕了，脾氣還漸長了，這可不好啊！我可好心提醒你，對於我們這類人，第一重要的就是管理好自己的情緒，你說我說的對嗎？」
方梓萱面上一僵，她知道自己今天失態了，馬上反應過來說道：「謝謝宋主任的提醒，還是說正事吧！」
金雕看方梓萱正常了，就不再說什麼，而是直接進入正題：「我知道玫瑰組長是在縣府里工作的，今天想來打聽一下黃雅楠這女人的情況。」
方梓萱現在非常反感聽到玫瑰組長這四個字，所以覺得這個金雕也不順眼，沒好氣的說道：「請叫我李太太，還有黃雅楠怎麼了？就是縣政府的一個普通辦事員。」
金雕被方梓萱不好的語氣，乾的一愣，但想可能是這人太小心了，就調笑著說道：「你也太小心了吧，不就是一個稱呼嗎？」
方梓萱一聽就知道金雕誤會了，也不說破：「小心點好，不容易出事，你說是不是宋主任？」
金雕就當她是太小心，也就沒有說不行，就接著說道：「那李太太，你就一點兒都沒有懷疑這個黃雅楠？這次黃雅楠出事，你應該知道吧？雖說對外說是意外，但我得到的消息可遠不止這些。」
「喔？宋主任得到的消息是什麼？」其實方梓萱這些天對黃雅楠的事也有些懷疑，因為李博有什麼事都不背著她。有事也想和她說，這讓她得到不少信息。特別是黃雅楠這回出事，這事雖然一直處於保密狀態，但是方梓萱通過李博，有意無意的還是知道了不少細節。因為方梓萱作為職業的情報人員，儘管現在出於消極怠工心態，但是出於職業敏感性，還是很容易抓住細節中暴露出的重大問題。
不過即便如此，方梓萱也沒打算把她得到的這些情報上報的意思。因為她現在一心想要脫離這個組織，所以她現在不但是消極怠工，而且也有給自己留後路的打算，方梓萱現在的想法就是不管黃雅楠是什麼人，總之沒有必要去得罪。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對於那些不知情的人來說也許是小事，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在情報戰線上的職業情報人員來說，絕對是一件大事，有人竟然在這裡公然的搞起暗殺，而且最後還能全身而退，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暗殺目標居然是一個普通幹部，這未免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讓整件事透著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但方梓萱也不能說什麼，這也是為了她的未來和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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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笑著說道：「李太太在政府工作，一定會比我知道的更多。」
然後金雕沒有再說話，反而把話拋回給方梓萱了。
方梓萱也不上套，反而笑著說道：「我一個孕婦，整天在家待著，能知道什麼啊？宋主任你不要開玩笑了。」
金雕沒有想到被反將了一軍，只能一笑說道：「你知道什麼說出來，我們一起研究研究啊！畢竟我們是自己人，信息應該共享啊！」
「是啊！共享！那宋主任你就和我說說唄。」方梓萱打哈哈的對話方式，讓金雕一時無語，但還是把他知道的說了一下。要不然再這麼下去，那就沒完沒了。還是有話趕緊說，說完趕緊走。他總覺得今天來錯了，這個女人懷個孕怎麼變得這麼敏感了呢？還是少惹為妙吧！
之後方梓萱也不好什麼不說，挑能說的說了一些，他們兩個把這些零散的情報湊到一起一分析，還真的大致複製出了整個事件的原貌。尤其是金雕，他是理論上的國民黨在本地情報總頭目，雖然不掌握實權，但是工作經驗多。儘管從方梓萱說的都是避重就輕的情報，但是和他自己掌握的綜合分析，馬上大致推導出了全部細節。
金雕把自己的推導結果重新過濾了一下，然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對方梓萱說道：「原以為我們的工作很成功，因為我們能夠潛伏下來，還能收集到各類情報，但是現在看來其實我們很失敗。本地竟然有這樣另一支勢力，我們事前竟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得到。」
「會不會與我們自己人有關，畢竟我們除了軍統之外，還有其他組織，甚至軍統自己內部，也分派的。」
「不可能的，軍統的事情繞不過你我，其他系統在本地的活動，也不可能繞過我們，至少不會讓我們一無所知。依照我的判斷，動手的只能是日本人。」
「那麼日本人為什麼想暗殺這兩個小人物呢？」
「也不能說小人物吧，這個郭繼先，你們都認識，算是老熟人，還管著一個大廠子，連我的許多生意要找他。黃雅楠雖然談不上多熟，但是來來往往也打過幾回交道。不過現在看來，黃雅楠的身份很可能不止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沒準都是我們的同行，只不過這些目前還沒有辦法證明。」
方梓萱心中有事，許多話不能說，於是轉了話題，「日本人的手已經伸到了這裡，此前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這才是大問題吧！」
這時金雕感覺自己冒出了冷汗，心說：「有人能去殺黃雅楠，那麼能不能去殺自己呢？」這一想，他馬上提心弔膽了，不過嘴上很硬，「這只能說明這裡的水太深了，不過我也不是小魚了。」
最後金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方梓萱家裡出來的，現在兩個人的心裡都很不平靜。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讓自己過的更好，所以都開始動了起來，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活動。連過年也沒有讓兩人高興起來，最後還是李博看要過年了，帶著方梓萱回家過年，才讓她消停了下來，想著過完年回來再說。
明天就過年了，王家村家家戶戶都開始最後的準備。今年準備的東西跟去年比，真是天差地別，去年有點錢的人家，一般就是準備點兒豆腐和粉條，至多再買點肉。今年可不是這樣了，豆腐和粉條是一定有的，肉那就不用說了，哪家都買上了十斤八斤。還有各種乾貨，只要是加入合作社的，家家吃的都比以前的地主家還要好。
這樣讓沒有加入的人家羨慕不己，許多人都下定決心，明年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加入進去。現在家家廚房都是香氣，煙筒冒著清煙，全都在為了過年做準備。劉一凡和王奶奶兩個人，也在忙活準備今天和明天要吃的東西，要烀的，要炸的，要合的面，都著手準備著。
劉一凡這邊忙著不亦樂乎，王奶奶雖說手上再忙，但有點心不在焉。劉一凡知道她是為什麼，明天就要過年了，但她的兒子一點兒消息也沒有。看這意思，又是不能回來了。王奶奶有點失望了，去年可算把兒子盼回來了，但這人不知道在幹什麼，天天看不到人，這個王奶奶原本見到人好好的回來，心裡的喜悅也慢慢的變淡了。
但這過年還不回來，平時就算了，王奶奶真是有點生氣了。劉一凡看這人越來越不對了，忙安慰道：「奶奶，你不要生氣，王大哥一定是有事，才不能回來的，這個你要理解一下。」
「我理解不了。」王奶奶有點賭氣的說道。
劉一凡也很無奈，要不是說老小孩老小孩，人一老了，有時真像小孩，不太講道理，但還是只能勸，忙笑著說道：「王大哥的工作有點特殊，要不一定會回來過年的，你真的要理解他了，要是你這當母親的都不理解他，唉。。。。，他可真可憐了。」
王奶奶一聽劉一凡這麼說，也開始有點動搖，是不是她太無理取鬧了。兒子在外面工作，很是辛苦，她應該在後面多多支持他，而不是這樣給他拖後腿。
劉一凡見王奶奶面露沉思的表情，就明白他的話起作用了，就笑著話鋒一轉說：「但我相信，奶奶你一定是能體諒他，王家村誰不知道，你最明事理了。」雖說想讓她想明白，但是該哄的時候還是得哄一下，女人嘛！哄一下一開心什麼事都想明白了，雖說王奶奶歲數大了，但是她還是女人呢。
要不說劉一凡，這腦子就是精，王奶奶被他一哄，立馬眉開眼笑，一臉高興的說：「就你嘴甜會哄人，行了奶奶明白，我們還是抓緊做好吃的吧。」
「好，那我們做吃的吧，今天晚上我可得好好品嘗奶奶的手藝，看著現在這些東西我都喘的口水都要下來了。」劉一凡順著王奶奶的話，馬上轉移了話題，開始說上吃的了。
倆人熱熱鬧鬧地開始坐上獅子了，現在王家村全村瀰漫著菜香又香，飯香，這都多少年了，村子裡都沒有這麼熱鬧過，家家戶戶的都開始煎炒烹炸，滿村子都是香味，讓人味著都能感覺到食慾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