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遠大抱負的得人
張心寶眼眶裡馬上續出了眼淚掉了下來,她真得很不想讓他去,可是不能說這話,也知道這件事真的很重要,不讓去會被別人笑話的,她丟不起這個人,但是心中還在想,劉一凡遇到危險可怎麼辦?要是受傷了可怎麼辦?光想一想心都慌得不行,也知道劉一凡是非常想去的,她現在真是兩難,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這種複雜的心情,讓她的心煎熬的像在油鍋里一樣,真的無比難受。
劉一凡看出了張心寶的猶豫,拉起她的手,第一次表情非常莊重跟嚴肅地說:「心寶妹妹,我希望你能同意,我這次去我也向你保證,我絕對會在後面,絕對不會往前沖,也絕對會保證自己的安全,你放心,這回民兵也會跟我一起去,我手裡還有槍,你也知道我的槍法是很準的,我不會有危險的,你就放心吧。」
「我怎麼能放心!」張心寶大聲地喊,也喊出了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她真的不放心,都說刀槍無眼,這子彈更不長眼睛了,真要是挨了一下命就沒了,不擔心才怪。
劉一凡就像沒聽著她在喊一樣,接著開導道:「心寶妹妹,我知道你是一個深明大義的姑娘,絕對會同意這件事的,一定不會攔著我上前線的,你說對不對呀?」
張心寶知道躲不過去了,要是真說不讓他去,也知道劉一凡會聽她的,但是他倆之間一定會有一根刺一直扎在那裡,以後就算結婚了,也會因為這根刺過得不和睦,只能咬咬牙道:「好,我同意你去,但是你必須跟我保證你一定不要有危險,要是這回再受傷回來,你就不要跟我結婚了。」
劉一凡沒有想到張心寶會拿出這麼狠的話來讓他做保證,這可讓他心裡一激靈,這回他想好了,必須在後方待著,絕對不能往前沖,要是受一點傷回來了,他這婚甭想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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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張心寶的認可,他可不想在等下去了,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江大河報了名,其實要上前線的事,他也是有要求的,但也簡單,其他人都可以集中起來進行訓練,他卻不需要去,按照他與隊長的約定,除非隊伍要出發,否則不用他過去,他以為這根本和平時一樣,這也是劉一凡想讓張心寶得到一些安慰。
張心寶對於這個條件也算安心不少,但真安心還是假安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惜沒過幾天事情有了變化,日軍竟然來勢洶洶,竟然突破了黃河界限,於是民兵們就得上了前線,還普通化了編號,成了邊區留守部隊新編二團的一部分,如此一來,劉一凡就要被拉出去了,準備一下就要出發了。
得到這個消息張心寶趕過去時,他們已經要出發了,她什麼也沒有說,而是只對劉一凡笑了一下,揮手送別了,最後才轉身走了。這讓劉一凡很納悶,這是個什麼情況?不應哭一場嗎?可是隊伍出發了,也沒空追上問一下了,還是與大家一起走吧。
張心寶轉身走了,但她的心可不像臉上的表情一樣平靜,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家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家裡的椅子上了,身體都僵硬了,不知道做了多長時間。
張天豪從外面回來,推開門帘進了屋裡,一抬眼就看到張心寶正要高興地喊她,就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眼睛無神地盯著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全身散發人一種悲傷的氣息。這讓看一眼就會想跟著掉眼淚,這是怎麼了?
張天豪一看不對,連衣服都沒有顧得脫,就快步地走到她面前急迫的問道:「女兒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快跟父親說,不管有什麼事,父親都會替你做主的。」
這時張心寶就像一直在黑暗中得人,忽然看到了一束光,馬上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想說話但是嘴因為太激動嘴抖了幾下,就是能說出一個字來。只是一直默默地流眼淚,這樣的張心寶讓張天豪慌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怎麼了,為什麼這麼激動還滿眼的悲傷?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這讓他六神無主了。
張天豪慌忙地把自己的女兒抱住,一下下輕輕摸著好的頭髮,安慰著心愛的女兒,小聲地哄著:「寶貝,先讓不要哭,有什麼事情跟父親說,父親一定會替你做主。」
張心寶躺在溫暖又安心的懷抱,忽然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說:「一凡哥哥要上前線了,父親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現在已經六神無主了,我真的不想讓他去,但是他說沒有大家就沒有小家,他都說得這麼深明大義了,我要再阻止他,是不是是我的不對了?」
「誰說的?我女兒說什麼都對,不要聽那個渾小子說那些有地沒的,你擔心他不讓他去是對的。」張天豪才不管劉一凡說什麼呢,只要讓自己女兒傷心都是不對,這就是一個女兒控的父親的真實寫照,不管女兒說什麼都是對,女兒的事是第一位的。
張心寶聽到父親這麼說第一反應不是先安心,而是抬起含著淚的眼睛反駁:「父親,一凡哥哥不是壞小子,你不要這麼說他,他是有遠大抱負的得人。」現在張天豪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但是是自己的女兒還不能訓斥,還特別是在她這麼傷心的情況下,更不能說什麼了,只能壓下心裡的不舒服,細聲安慰地說:「對你說的全對,咱們先冷靜一下,先不哭了好不好。」張天豪心疼的擦拭張心寶臉上的淚,這眼睛都又紅比腫,不想讓女兒哭下去了,心疼死他了。
這一打岔讓張心寶,激動得心也平靜了不少,自己也把臉上的淚痕擦了一擦,她不想讓父親擔心自己,因為看見父親滿眼的擔心和著急,心裡埋怨自己太壞了,又讓父親擔心自己了,她不孝順了,忙寬慰自己的父親不讓他擔心自己:「我只是太擔心,一凡哥哥才這樣的,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張天豪看著偽裝堅強還寬慰自己的女兒,真是心裡大罵劉一凡:這個死小子一天淨惹,讓我女兒哭泣了,等我看到他的必須找他算帳。
在很遠的地方,劉一凡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正在跟江大河說他事,這一下子給江大河嚇了一跳,馬上關心問他:「你是不是感冒了?這可馬上要出發了,可得注意身體呀!別有病了到時候一路上可怎麼辦!」
劉一凡摸了摸鼻子,覺得他自己沒有感冒,也沒有在意,想到一個可能,就隨便回了一句:「可能是有人在罵我吧!沒事,我們接著往下說吧。」
江大河看他是真的沒事,就笑著調侃他:「你這是壞事做多了,所以在背後有人在罵你,是不是啊?」
「你還有時間開我玩笑,我看這事還是不著急是不是?」劉一凡反了個白眼,看這人還有閒心調侃他,真是現在他們哪有時間互相開玩笑調侃呢!現在時間就是生命了,要抓緊一切時間儘快地把事情處理好,然後出發才是正事啊!
江大河其實真的就只想,開一個小小的玩笑,根本沒有想到劉一凡這麼大的反應,一臉嚴肅地批評他,馬上服軟:「好,我錯了,我們馬上說這正事。」
劉一凡又白了這人一眼,但是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把話題直接轉移到正事上了,現在真是時間不等人。
張心寶接過父親給她倒的熱水,一小口口地喝了半杯之後,整個人徹底平靜下來了,也暖和過來了。剛剛因為事發生得太突然,一時失神,所以回來的時候只穿了大衣,帽子和圍巾,手套什麼都沒帶。回到家的時候還坐了半天。要不是屋裡還有些炭火在燃燒,她早就凍僵了。
張新豪看著自己的女兒也平靜下來了,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接著就問:「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父親說說,剛剛你一邊哭一邊說,我也沒聽清楚。」
張心寶手裡握著杯子,有點猶豫了,後悔剛才真的不應該說出這些話,給父親添麻煩,但是父親已經知道了,不說也得說了,只能手指扣著杯子,一點點的詳細地把事情說了一下。
張天豪一邊聽一邊心裡感嘆,女兒找這個人讓他說什麼好,讓他女兒傷心吧,他挺氣。但是他這麼偉大的行為,又讓他很可敬,真是可惡!現在的心情就是又可氣又可敬,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劉一凡這麼做是對的,他說得也是對的。
一個男人怎麼也不能躲在後方,看著前面有危險而不衝出去,這像什麼話,他在心裡頭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勸勸自己的女兒,這事是對的,應該支持。
張心寶把話說完了,也輕鬆了不少,把剩下的水喝了進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張天豪看自己的女兒整個人都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就知道自己的女兒,現在可以跟她正常對話了,他說的話也應該能聽進去了,但也沒有直接說主題而是先罵上劉一凡:「劉一凡讓你傷心是真的不對,之前答應你再也不干有危險的事情,這回還要去也是他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