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吐血了
蘇語濃穿著新連衣裙，頭戴漂亮草帽，踩著一雙矮跟皮鞋。手裡拎著給蘇頤安買的生日禮物和蛋糕，自信到走路都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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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會經過柏城牙科醫院，這次她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牙科診室。
替蘇語濃檢查完口腔後，牙醫惋惜道：「這兩顆齙牙導致你的嘴唇不能完全閉合，長期影響下，嘴唇和臉型都有點變形。十二歲到十八歲是最佳矯正年齡，原本挺漂亮個姑娘，為什麼不早點來矯牙？」
不是不想，而是沒錢！
平頭百姓不看牙，牙科不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蘇語濃沒回答牙醫的問題，而是直接問：「我這兩顆牙矯正需要多少錢？」
「你這個情況得拔掉四顆牙，再戴兩年鋼絲牙套。期間還要經常過來做複診，給弓絲加力。根據我的經驗初步估計，費用大約在兩千二左右。」
聽完牙醫的話，蘇語濃暗暗攥緊自己的手包，眼中同時流露出狐疑和敬畏。
真是見鬼了。
他怎麼好像知道她兜里有多少錢？居然還有零有整的！
牙醫被蘇語濃盯得有些發毛：「怎麼了？是……經濟上有困難嗎？我預估的是兩年總費用，不是要你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總之，你必須儘快做矯牙，否則臉型和嘴巴很難恢復正常。」
蘇語濃幾乎沒有猶豫，霸氣地把手包拍在桌上：「行，今天先做什麼？」
下午五點，蘇家。
蘇語濃捏著被拔掉的那顆牙傻樂，絲毫不顧傷口扯著生疼。
她終於邁出了第一步，等到矯完牙，誰也不能再嘲笑她是個齙牙醜女了！
此時蘇雨晴已經把蛋糕和透明塑料刀叉擺好。
「嘩——！」看著漂亮香甜的蛋糕，蘇頤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蘇雨晴寵溺地捏捏他的臉：「你媽真捨得，給你買個這麼大的蛋糕。這下晚上都不用做飯了，我們吃蛋糕就能吃撐！」
蘇頤安高興地手舞足蹈，滿臉迫不及待。
何頌宜在蛋糕上插了五根蠟燭點燃：「吃蛋糕之前先許三個願望吧。」
「我許願媽媽考上大學！許願媽媽掙好多好多的錢！還許願，嗯……」蘇頤安努力回想著媽媽經常念叨的事，生怕漏了什麼。
蘇語濃終於明白了。
孩子的願望，就是媽媽的願望全都能實現。
「狗兒，最後一個願望要說自己想要的哦！」蘇語濃強忍著淚意，「每個孩子過生日的時候，都會有神仙在旁邊陪著，你可以許願要任何東西。」
蘇頤安又想了想，小手合十道：「那……我想要一個爸爸送我的禮物。」
他不敢太貪心，許願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爸爸。
只要一個爸爸送的禮物就好。
一剎那，蘇語濃眼裡奔騰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她迅速低下頭切了兩塊蛋糕：「我去送給拴哥和霞姐嘗嘗。」
走出院子，她許久才平復好心情。
用袖子擦乾眼淚，扯出一抹笑走進王栓家。
等到蘇語濃送完蛋糕折返回來，就見門口站著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
她腳下一頓的功夫，對方也轉過身來。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了一瞬，秦思勉的瞳孔也猛地一顫。
只見金紅色餘暉下，蘇語濃身穿淺藍色碎花連衣裙，頭戴木色的草帽。
輪廓清麗又柔和，美得仿佛泛著光暈。
這是……蘇語濃？
如果不是那口「出挑」的齙牙和微微前突的嘴，秦思勉都不敢認她。
他心神震動之際，蘇語濃已經走到近前：「你是來幫秦舒月求情的？」
秦思勉終於回過神來，又恢復以往清冷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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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面對蘇語濃疏離帶刺的態度，他眉眼閃過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舒月這事做得的確不地道，我和爸已經教育過她了。現在醫院也已經辭退她並且公開批評，你還想怎麼樣？」
他語氣平靜，沒有要護短的意思。
只是煩她一見面就提這件事，揪著不放。
而這話在蘇語濃聽來，就像是她這個受害者在無理取鬧。
下午拔完的那顆牙才止住血，蘇語濃怕情緒一激動傷口又裂開，也懶得再跟他爭辯，只不咸不淡地開口：「那你今天來有何貴幹？」
「我來給孩子送生日禮物。」
順著秦思勉的視線看去，就見孩子正坐在地上，滿眼興奮地捧著個禮盒在拆。
察覺到兩人的視線，蘇頤安激動地沖蘇語濃揮了揮手：「媽媽，神仙聽到我的願望啦！爸爸來給我送禮物了！你的願望肯定也都能實現！」
看著孩子這麼高興，蘇語濃嘴角也勾起一抹盈盈笑意。
隨即又不禁疑惑挑眉。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秦思勉竟然記得孩子生日，還特意跑過來送禮物。
在蘇語濃的審視打量下，秦思勉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昨天他和父母一起上門，蘇語濃問他們是不是來給孩子送生日禮物。
當時看著滿眼希冀的孩子，秦思勉心裡像是被螞蟻在啃一樣難受。
因為心存愧疚，所以特意跑這一趟。
突然，秦思勉又從口袋裡摸出個禮盒遞給蘇語濃：「這是給你的。那天是我沒搞清楚狀況，先入為主冤枉了你。」
那句對不起，他怎麼都說不出口。
只能順便給她送份禮物賠禮道歉，算是補償。
蘇語濃的眼神在那個禮盒上停留一瞬。
長條形，很精緻。
看起來應該是手鍊、項鍊、手錶之類的貴重首飾。
「這算什麼？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想到自己那天挨打的慘狀，以及秦思勉的煽風點火和袖手旁觀。蘇語濃冷笑一聲，並不領他的情。
「如果這是你對自己良心的安撫，我才不稀罕你這仨瓜兩棗。如果這是對我的補償，那應該由我來開個價！」
聽著她咄咄逼人的話語，秦思勉臉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蘇語濃，你不要太得寸進尺。我今天之所以主動示好，是對那天我做錯的事，不是因為你這個人！」
秦思勉眉眼沉沉：「真要論起來，被冤枉也是你咎由自取！如果換做是你，會對設計強暴你，又對你百般糾纏的人有什麼好印象？！」
在北鳳村義診時，他非常同情相貌醜陋，備受嫌棄嘲笑的蘇語濃。
所以不留餘力地鼓勵她進步，幫助她學習。
誰知她竟恩將仇報，毀了他的前途，清白和尊嚴！
秦思勉從小就是天之驕子，那天被捉姦在床的驚恐狼狽，是他一輩子不願意再去回想的陰影！
此刻，蘇語濃也同樣沉重地凝視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憑什麼認定我強暴了你？」
「本來我也以為，我們只是醉酒後發生的錯誤。」秦思勉雙眸充滿了火藥味，「直到回城後，我打開了你寫給我的那封情書。」
「為什麼偏偏是回城的前一天，為什麼你會睡在我的宿舍……因為你知道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只能抓住最後的機會，設下圈套逼我娶你！」
隨著秦思勉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氣得滿臉通紅的蘇語濃突然弓下身子。
一邊顫抖著用手指他，一邊憤憤拿眼瞪他。
下一刻，她就在秦思勉驚恐的注視下，大口大口往外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