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搶孩子
有爸爸，但不肯認他。
這跟沒爸爸又有什麼區別？
被秦思勉傷了心的蘇頤安根本無法反駁。
小胖子的拳頭砸在他瘦弱的背上『咚咚』作響，蘇頤安被打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突然一道冰冷含著慍怒的呵斥聲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蘇頤安抬頭看去，就見賀聿風大步流星地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表情嚴肅，幽黑的眸子又沉又冷，厲聲呵斥道：「你們家長在哪裡？誰允許你們欺負同學！」
上一刻被拋棄，這一刻突然有人替自己撐腰。蘇頤安委屈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他哭嚎著抱住賀聿風那雙修長的腿：「賀叔叔！嗚嗚……」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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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勉剛和幾名同事開完會折返回來，就被導診台的護士叫住。
「秦醫生，今天到門口來找你那個孩子，是你的親戚嗎？」
聽她這麼問，秦思勉的心臟咯噔墜了一下。
下午見孩子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找他，秦思勉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想到蘇語濃的攤位就在對面，就沒當回事。
「怎麼了？」
見秦思勉表情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護士連忙道：「你們走了以後，那個孩子被幾個同學圍在門口欺負，還挨了打。」
「小孩子不懂事，你們大人應該制止才對。」秦思勉臉色凝重，「後來呢？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好心提醒他，卻好像被斥責，護士臉色一僵：「後來一位先生過來制止了，他好像是那個孩子的家長，接著把他們都送回學校去了。」
秦思勉眉頭快要擰成一個死結。
一位先生？蘇頤安的家長？
他放心不下孩子，更想弄清楚那個男人的身份，跟蘇語濃又是什麼關係。
於是匆匆跑到更衣室換好衣服，直奔樂寶巷而去。
而此時的蘇家。
蘇語濃放學剛回到家，就聽蘇雨晴說了今天的事。
「哎喲，當時我們幾個家長和老師把學校翻了好多遍。又一起跑到學校外面去分頭找，一個個急得心窩窩疼！」
「後來那幾個同學都說是狗兒把他們騙出去的，當時那幾個家長就要找我們麻煩。我問狗兒是不是這樣，他也不吭聲。我沒辦法，只能趁著老師幫忙應付他們的時候帶著孩子跑了。」
蘇語濃臉色難看起來，她把書包隨手扔到藤椅上，蹲下來平視蘇頤安。
「媽媽教過你的，上學期間除了家長來接，不可以離開學校半步。今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帶著同學亂跑？」
蘇頤安小手一直在摳褲縫：「嗯……因為他們在開家長會，我們在外面不好玩。」
「所以媽媽說的話，你就直接拋在腦後了？」蘇語濃語氣不自覺嚴厲起來。
她一方面氣孩子不顧自身安全亂跑，一方面又在反省自己的教育。
因為蘇頤安吃了四年的苦，所以心懷愧疚的蘇語濃極力地從各個方面在彌補。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認真教養出來的孩子，反而越來越不懂事？
蘇頤安腦袋垂得更低了，不敢露出自己委屈通紅的眼眶。
他不想媽媽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不想要媽媽傷心，所以只能騙她。
這個樣子看在蘇語濃眼裡就是心虛。
「看來是我這段時間太嬌慣你了，原本好好的一個孩子，都被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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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狠了狠心：「蘇頤安，你就給我在這裡罰站。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就什麼時候吃晚飯！」
院子外面，秦思勉滿臉不悅。
他一來就聽見蘇語濃在體罰孩子，還不許他吃飯。
秦思勉抬腳衝進去，不由分說地對著她一頓指責：「蘇語濃，你這是在虐待兒童！他才五歲，正是長身體的重要時期，你怎麼可以讓他絕食！」
蘇語濃擰眉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秦思勉，沒好氣地回道：「我在教育自己的孩子，請你不要多管閒事！」
看著一見面就對峙的兩人，以及擋在自己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蘇頤安懵懂清澈的眼中滿是恍惚。
沒有了昔日見到爸爸的驚喜和興奮。
「教育？」秦思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那你說說看，孩子究竟做錯什麼了，你要這麼體罰他？」
蘇雨晴這才認出眼前的男人是秦思勉，是孩子他爸。
不等蘇語濃開口跟他嗆聲，就搶先解釋道：「今天我在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狗兒他帶著幾名同學亂跑，偷偷離開了學校。」
從前蘇語濃在秦思勉面前那叫一個逆來順受，那個低聲下氣的樣子就連蘇雨晴都沒眼看。
雖然不知道後來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變成了今天一見面劍拔弩張的局面。但看秦思勉心裡有孩子，蘇雨晴還是希望能把他們完整地攏成一個家庭。
「你們別吵架，一家三口有話好好說。小妹也是擔心孩子的安全，才想讓他長長記性。」
秦思勉臉上怒氣更甚：「憑什麼讓他長記性？柏城二小到柏城醫院至少有兩公里路。他跑出那麼遠你們都沒發現，這難道不是學校老師和家長的失職麼？孩子才五歲懂什麼事？拿他撒什麼氣？」
聞言，蘇雨晴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愧疚：「說的也是，孩子跑了大人沒及時發現，我們也有問題。」
「大姐！你有什麼問題，你在教室里開會啊！」蘇語濃心疼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蘇雨晴，完全不能理解她為什麼要在秦思勉面前這麼卑微。
心裡冒出一股無名火，蘇語濃指著院子鐵門對秦思勉厲聲道：「這是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家！你沒資格來這裡指手畫腳插手別人的家務事，請你現在立刻離開！」
「你水性楊花，品行不端。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試問作為親生父親，我沒資格，那誰還有資格？」
秦思勉嗓音越來越沉：「是跟你一起在校長室不知廉恥亂搞的野男人，還是今天在醫院自稱是孩子家長，喜歡給人當後爹的那個冤大頭？」
憤怒到了極點，蘇語濃突然伸手一把揪住秦思勉的衣領！
雖然人比他矮了大半截，但氣勢卻絲毫不輸。
在秦思勉錯愕的注視下，她凌厲的雙眼逼視著他：「秦思勉我警告你。那些沒有依據的污衊，不要拿到我孩子面前胡，說，八，道！」
好像他再多說一個字，她就要把他抽筋扒皮。
此刻，秦思勉才恍惚看清楚。蘇語濃對他的冷漠和厭惡，不像是裝的。
他臉上閃過自己都說不清的慌亂和微惱，又很快掩蓋過去。
隨即用力扯開蘇語濃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沉聲道：「狗兒不僅僅是你的孩子，今天我就要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