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巴掌
頂著一路旁人異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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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被醫院保安押著回到急診科。
就見孩子的病床上空空蕩蕩，只剩下一片狼藉。
某個恐怖的念頭閃過腦海。
蘇語濃感覺自己身體的最後一點溫度也被抽離了。
五臟六腑一縮一縮的抽痛不止，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突然，醫生的嗓音從身後傳來：「蘇頤安家屬，我剛才到處在找你。孩子已經服用了鹽酸阿奇黴素，轉到單人病房去觀察病情了。」
「什麼？」蘇語濃悲傷還掛在臉上，滿眼錯愕。
見她這個表情，醫生也有些吃驚：「孩子父親弄來了藥，還給孩子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醫療資源。難道你不知道嗎？」
蘇語濃剛想開口問他是不是秦思勉。
就聽醫生咂舌道：「您孩子父親身邊跟了好幾個秘書助理，又有這麼大的能力，一定是個大人物吧。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用瞎忙活，到處幫忙找藥了。」
得知那個神秘男人剛走，蘇語濃順著醫生手指的方向拔腿追了過去。
一口氣跑到醫院大門，也沒看見符合條件的男人。
「海雲？你不跟著你家爺，跑到醫院裡來做什麼？」走廊上突然有人說話。
蘇語濃下意識抬眸看過去，就見油頭男雙手規矩地在身前交握，微微笑道：「陪爺來醫院辦點事。」
原來這個油頭男叫海雲，是神秘男人的助理之一。
所以急診科醫生給的消息準確無誤，此時此刻，那個男人也在柏城醫院。
好奇，緊張，忐忑……
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覺在蘇語濃胸腔亂撞。
眼看海雲跟人寒暄兩句就要離開，她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悄悄地抬腳跟在他身後。
醫院外的大馬路上。
海雲走到豪車後面，彎腰對著窗戶說：「大老闆，藥及時送到了。醫療資源也安排了最好的，孩子目前已經脫離危險。」
此時的蘇語濃距離豪車，距離神秘男人不過四五米距離。
只要再走過去一點，就能把這個人看清。
這一刻，她身上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隨著腳步越來越近，頭皮上也傳來一陣陣令人發麻的戰慄。
可突然冒出的一隻大掌，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臂。
「蘇語濃，你怎麼會在醫院？」賀聿風語氣微揚，透著詫異。
聽見她的名字，有了陰影的海雲像只受驚的兔子，閃電般竄上了車。
蘇語濃用力掙開賀聿風的手，不死心地拔腿就追。
結果毫無意外的，吃了一嘴汽車尾氣。
賀聿風語氣藏著調侃和玩味：「你這是幹嘛，兩條腿還能追上四個輪子？」
「不用追了。」蘇語濃在原地站定，突然轉過身直直看向賀聿風，「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把人傻子啊？」
在賀聿風看似平淡卻波濤洶湧的注視中，蘇語濃無所畏懼地開口：「剛好我要走過去，剛好你攔住我。而那輛車的后座，居然是空的！所以你跟那個海雲認識，在打配合故意演戲給我看。」
聞言，他臉色一僵，眼裡湧起深沉的濃霧。
蘇語濃目光清明，直接開始強勢推理：「我早打聽過了，整個柏城開得起那輛進口車，還請高級私人助理的，就只有賀家。而你以前對我們母子多次幫助，也並不是偶然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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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邊極力掩蓋他的存在，一邊又對他心懷愧疚……是因為狗兒的存在會威脅到你目前的地位，對吧？」
感覺到事情瞞不住了，賀聿風剛要開口，就被蘇語濃抬手打斷：「你堂堂太子爺，身邊美女如雲，口味早就養刁了。如果和我發生關係的人是你，我想你一定做不到這麼輕鬆自若的跟我相處。」
「而賀家到你這一脈，又只有你這一根獨苗，那我再也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了。所以賀聿風，承認吧，狗兒就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蘇語濃說完最後一個字，賀聿風的喉結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突然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低笑聲：「邏輯鬼才，倒反天罡。」
似乎是覺得沒必要，賀聿風直到上車離開也沒再跟蘇語濃說一句話。更沒對她的推理做出任何解釋或回應。
凝著豪車遠去，蘇語濃緩緩收回目光。
所以她猜想的沒錯，孩子的身世真的跟賀家有關。至於那晚的男人是賀家的什麼人，蘇語濃其實並不關心。
她只是想知道藏在暗處的人是誰。
萬一哪天對方出手對她們母子做些什麼，她也不是蒙著眼過河。
而蘇語濃之所以在賀聿風面前直接了當地挑破這件事，只是希望他們能有所忌憚。
既然擔心她會『挾天子以令諸侯』，這麼多年一直苦苦隱藏身份。那麼現在暴露了，就該徹底劃清界限，回歸彼此的生活才對。
蘇語濃回到最好的單間。
剛走到門口，就見秦思勉從裡面走出來。看見她的那刻，還順手帶上了門房門，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
「我看過狗兒的各項指標了，才知道他剛從死亡線上被搶救過來。」秦思勉眉眼籠罩上了後怕和愧疚，「抱歉，我還以為你故意誇大了孩子的病情。」
蘇語濃冷眼看著他，毫無動容：「不是什麼錯誤都能被原諒，也不是什麼後果都能彌補。如果孩子被你拖得丟了性命，或者燒出了什麼問題，你一句抱歉能起到什麼作用？」
「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錯。」秦思勉聲音依舊平穩。
但若仔細聽辯，就能聽到他極力掩飾的慌亂：「可是你也該解釋一下，那個自稱是狗兒父親，不僅弄來鹽酸阿奇黴素，還一擲千金的男人是誰。」
蘇語濃懶得理他：「與你無關，我也無需向你解釋什麼。」
「現在傍上了大款，態度果然又不一樣了。」
秦思勉尖銳譏諷的語氣像是一根針，目的就是要刺傷她：「蘇語濃，你真是自甘下賤。難道你忘了，自己今早是怎麼低三下四地求我？」
蘇語濃並不覺得為了孩子折彎自己的脊骨丟人可恥。
她只想起，今天秦思勉是如何利用孩子緊急的病情逼迫自己。
孩子又是如何抽搐，哭泣，口吐白沫，幾經搶救，備受折磨。
蘇語濃沉冷的臉上情緒起伏不斷。
突然抬手「啪」的一聲，乾脆利落地給了秦思勉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