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拜文殊
時光如白駒過隙。
到了三月底四月初的時候，蘇爺爺又把牛雜換成了小龍蝦。
還是由許秀霞兩口子主要負責出攤的全部事宜，蘇雨晴負責把控品質、口味，以及對帳。
距離高考時間越來越近。
整個復讀班人人自危，從早到晚就只聽得見讀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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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成績最好的蘇語濃和羅平，身上也沒有上學期那種鬆弛感了。
高考前兩周。
為了緩和蘇語濃身上那股緊繃感，蘇雨晴抽時間帶著她和蘇頤安一起去了趟法安寺，給文殊菩薩進香。
莊嚴肅穆的寺廟中，瀰漫著沉重的煙火味。
渾厚的鐘聲響起，拜完文殊菩薩，蘇雨晴又一間殿一間殿的挨個去進香叩拜。
而蘇語濃則帶著蘇頤安在寺廟入口等她。
「喔？媽媽快看，那是賀叔叔！」蘇頤安突然用力掙開蘇語濃的手。
蘇語濃聞聲看去。
就見賀聿風一身黑色西裝，挺拔的身姿筆直如松。
行走之間，有種令人不自覺退讓避開的威嚴和距離感。
而在他身旁，還有幾個同樣貴氣逼人的男男女女，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看著還和賀聿風有幾分相像。
「賀叔叔！」蘇頤安大聲喊道。
對面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就見賀聿風眉眼冷沉，緊抿雙唇，迅速錯開目光不去看他。
蘇語濃的心突然就懸了起來，她大步衝上前拉住蘇頤安，高聲道：「狗兒，你認錯人了，那不是何叔叔！」
她故意把賀說成了何。
很快那群人就對他們母子不再感興趣。
而那名和賀聿風相似的男人，也悻悻收回了視線。
蘇頤安不敢再亂說話了，因為他從沒見過賀聿風對他露出那麼嚴肅冷淡的表情。
媽媽也嚴厲制止了他跟賀叔叔打招呼，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做得不對了。
回去的路上。
蘇頤安幾次欲言又止，想問蘇語濃為什麼。卻又怕提起這件事，媽媽會生氣。
沒想到，心事重重的蘇語濃斟酌半晌，主動交代他道：「狗兒，以後賀叔叔身邊有其他人的時候，你要裝作不認識他，知道嗎？」
「賀叔叔不是一般人，他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有和很多很多的人說話做生意。他不忙的時候，偶爾也會來看看你。但是他在忙工作的時候，我們不能主動去打擾他。」蘇語濃耐心地解釋道。
「知道了。」蘇頤安乖巧的點點頭。
蘇語濃摸摸孩子的頭，凝著窗外的風景沒說話。
剛才賀聿風身邊那群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一看就是不是普通人。而那個和他相似的男人，應該是他的兄弟之類的。
看第一眼，蘇語濃就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心術不正的男人。加上賀聿風故意假裝不認識她們，就更讓她心生警惕了。
賀聿風在她們面前沒什麼太子爺的架子。
不知不覺中讓蘇語濃和蘇頤安忘記了他的身份。
但今天這一幕，再次把兩人的生活差距打回現實。豪門的水又深又渾，以賀聿風的身份地位，不是她們這種普通人可以觸及的圈子。
……
1989年7月7日，柏城第五中學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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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掛著鮮亮的大紅色橫幅，鼓勵高三學子高考必勝。
蘇雨晴帶著蘇頤安一起給蘇語濃送考，加油助威。
而大門口一堆堆的家屬中，還站著她們蘇家的幾位老熟人。
秦父拍拍秦舒月的肩膀鼓勵道：「考試就是考個好心態，放鬆點，不要太緊張。」
「是啊，沒考好也沒什麼的，反正你爸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秦母也安慰秦舒月道。
聞言，秦父不悅地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說點好的？什麼叫沒考好？」
秦母自知失言，訕訕地閉上了嘴。
秦舒月又看向秦思勉，似乎是讓他這個當哥哥的也給自己加加油。
「好好考。」而他只是敷衍著說完這三個字，就在秦家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直直朝著蘇語濃走來。
見他停在自己面前，蘇語濃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僵硬。
「加油。」秦思勉嗓音依舊淡淡的，卻仿佛隱約透著些許靦腆？
蘇語濃被自己這種感覺嚇了一跳，禮貌回道：「謝謝。」
隨即就告別蘇雨晴和蘇頤安，在她們的加油吶喊聲中大步走進考場。
第一場考的是數學。
試卷拿到手裡時，蘇語濃沒有立刻動筆。
而是翻來覆去把每一道題都看了一遍。
12道選擇題，6道填空題和6道解答題，共24題。
前面這些題目對於蘇語濃來說非常簡單，最後壓軸的大題也算不上難。
第一問非常簡單，考的是函數周期性概念，只要掌握相關概念就相當於一道送分題。
第二問考的是一元二次方程根的分布，蘇語濃只花幾分鐘時間在草稿紙上解了一遍，就十分自信地把解題過程和答案寫到了試卷上。
連續幾天的考試讓學生們的狀態一天比一天緊張。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
蘇語濃頂著烈日走出考場。
剛才坐在教室里全神貫注地做題，哪怕渾身被汗打濕了都不覺得熱。
現在一走出來，才感覺頭暈眼花，連呼吸都很困難。
看著蘇語濃步履不穩，守在學校門口的何平連忙把人迎到了門衛室里休息。
「怎麼了？是中暑了嗎？」
蘇語濃難受地擺擺手，呼吸急促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何平連忙擰開一瓶新的礦泉水，倒在手帕上給蘇語濃擦臉，餵她喝下。
等到蘇語濃稍微緩過來一些，何平又遞了一小瓶藥水過來：「你肯定是中暑了，趕緊喝點藿香正氣水。」
刺鼻的中藥味在口腔鼻腔里蔓延開來，蘇語濃莫名覺得大腦一涼，整個人終於好受許多，至少能順暢呼吸了：「謝謝何老師。」
「還好你是考完最後一場才中暑的，今年教委下發《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標準化實施規劃》，標準化考試，標準化答案。估計今年就會用上閱卷機器，我們都很擔心自己班上那些字跡潦草，不注重卷面整潔的學生。」
說著，何平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們都預估今年的高考成績一定不如去年。」
聽他這麼說，蘇語濃心裡咯噔一墜：「何老師，如果卷面上劃掉錯字或是塗了墨團，會把整道題的成績作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