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只是一個父親
「窮鬼，我不要你的東西，走開！」
說這話的孩子也就10歲左右吧，但非常明顯的可以看出來，應該是個熊孩子，否則也不會說出窮鬼兩個沒有教養的字。
「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們想不想買野果，這可都是山裡的野果，你為什麼罵人呀！」
而這個一看就是村里人的小孩，身上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臉上也有點髒兮兮的，應該是剛從山上下來，身上還沾著一些草屑，手中拿的則是幾個野果。
「我不要，誰知道有沒有毒，走開！」
這個熊孩子說完就推了一把村裡的小孩，而這個村裡的小孩無非就是想拿野果幫家裡賺點小錢，他也是有自己脾氣的，被人推了一把自然心裡不爽，立馬小心地將野果裝進口袋裡推了回去。
這下可就把旁邊幾個聊天的大人驚著了，似乎也是個熊家長，自家孩子罵人沒有管，然後別人家的孩子一準備動手，就趕緊沖了過來。
結果就這個家長那肥胖的身體顯然有點慢，兩個小孩早就扭打在了一起，甚至不斷的靠近著水庫邊緣的護欄，一不小心，雙雙掉了下去。
隨著撲通一聲，伴隨著兩個小孩的尖叫聲，和這個胖家長的歇斯底里的嘶吼聲，一群人趕緊沖向了水庫邊緣。
張揚也是趕緊沖了過去，只是到了水庫邊，才想起自己貌似不會游泳。
「系統，快，我不會游泳，快幫忙！」
他一邊跑著一邊在心裡趕緊呼喚著系統，結果身邊有一個人比他的速度更快，在他衝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跳進了水庫中，看遺囑應該是村里人。
然而掉進去的可是有兩個人，而且落水的人肯定會掙扎，這種人是最不好救的，張揚趕緊衝著周圍喊道。
「還有誰會游泳，趕緊下去救人！」
然而喊的人多，可是敢跳下去的人沒有幾個，那個胖家長也是嘴裡不斷的喊著『我不敢』『太高了』之類的話。
張揚急的呀，趕緊看著與自己同行的幾人，可是幾人也是立馬搖起了頭，哪怕是張揚最抱有希望的候龍和簡飛棗也是搖著頭。
「我雖然是沿海城市的人，然後從小就怕水。」
「我也是旱鴨子，當時在部隊裡我們是內陸的，也沒有游泳這個項目。」
這時候可真的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會游泳就是會游泳，不會的人跳下去純粹就是添亂，有可能讓已經在水裡的那三個人都死在那裡。
然而不知道這次是怎麼回事，系統居然沒有發過任務，也沒有回應張揚。
跳入水庫中的那個中年男人一開始像兩個小孩遊了過去，只是他先救的是那個村裡的小孩，等到好不容易把這個小孩送到水庫岸邊之後，依然有點力竭的他卻是毫不猶豫的再次跳入了水中。
無數人眼睜睜的看著水庫中的一幕，卻只是嘴上叫著，沒有人下去，那個城裡的小男孩拼命的掙扎著，漸漸的向水中沉去，而中年大叔距離那個即將沉入水中的小男孩可是還有七八米的距離......
「你這個殺人兇手，為什麼不救我兒子！！！」
水庫岸邊，兩個小孩已經被救了上來，可惜一個是活的，一個被帶上岸已經失去了呼吸，圍觀的人懂急救的趕緊上前幫忙，然而沒有任何的作用。
胖家長在那裡歇斯底里的罵著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似乎也是因為沒有將人救上來心裡有點難受。
「這人怎麼這樣呀？村裡的孩子抗造，為啥不先救那個小孩。」
「他和先救那個小孩什麼關係？？」
「他們村里人唄。」
......
旁邊的人也開始慢慢的說三道四起來，而且越說越難聽，胖家長也是憤怒的看著這個中年男人，絲毫不顧忌體型的差距向中間男人撲了過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而中年男人也是默默的承受著，任由對方對自己拳打腳踢，也不還手，畢竟一條人命沒有救回來，他心裡也難受。
漸漸的村里人也趕了過來，聽村里人不斷的在那裡說，原本在這裡的人也知道了中年男人救起來的小孩，原來是他的兒子，這下好多人臉色變了。
「原來是自家孩子呀，難怪先救！」
「太冷血了！」
「這人好自私！」
「只知道救自家孩子，就不管別人孩子死活！」
似乎這些竊竊私語，終於讓中年男人忍不住了，只見他一把推開準備繼續打他的胖家長，憤怒的看著周圍的人說到。
「你們有完沒完？我想問問你們，你們自家的孩子掉水裡了你先救誰？我不是聖人，我不懂那些破規矩，我只是一個父親，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我兒子的命。」
說完這段話之後，他看著周圍鴉雀無聲的圍觀者，伸出手指狠狠的指著那個胖家長，然後指向周圍的其他人。
「你不會游泳？難道你們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會游泳的？我是第一個救了自己的孩子，我也確實沒有來得及救下另外一個孩子，可是我盡力了，你們還想怎麼樣？至少我做了，你們呢？」
聽到這個中年男人的話，周圍的人瞬間啞口無言，他們也知道自己理虧了，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是那個胖家長被推開之後，就抱著自家失去呼吸的兒子在那裡大聲的哭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而且異常的刺耳，仿佛依然在控訴著這個中年男人的自私。
張揚其實也是非常的痛恨自己，如果剛才他下去的話，哪怕不會游泳，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時間，其實這件事情上不怪任何人，同樣都是孩子的父親，站在這個角度上，胖家長怪中年男人沒有錯，可是從其他任何角度看，中年男人都沒有做錯，因為他也是一名父親。
這種事情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放下剛剛打完電話的手機，來到中年男人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幫你們報警了，醫院也打過電話了，你沒有做錯，你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那個胖家長，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這裡，眼下這種事情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摻和，不是他冷血，而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之前他們也拼盡全力救那個溺水的小孩了，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離開岸邊，再次回到公路上，一行人都沉默著沒有說任何話，一直到穿過隧道回到房車這邊，忍了一路的諸葛鋼鐵才忍不住問張揚。
「揚哥，剛才那事你怎麼看？」
何小曼見到幾人情緒低落的回來，就趕緊來到了張揚身邊關心的看著他，用眼神詢問著其他幾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意坐在草地上，呆呆的看著水面的張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沒有誰對誰錯，都是父親，如果真要說錯的話，我覺得那個胖家長的問題最大，咱們聽他說的話也聽出來了，他會游泳，只是不敢跳下去。
可是那個中年男人呢，他是會游泳，但是水庫距離咱們的位置那麼高，他這個當父親的都敢跳下去。
我心情不好是因為那些圍觀的人說的話，這根本就是道德綁架。
什麼是有道德的人？無私的人全是道德高尚的人，而自私的人全是道德卑劣的人嗎？咱們大家都知道，事實肯定不是這樣的，可是依然有很多人會把這個視作事實來逼迫別人『奉獻自己』、『無私付出』。
中年男人根本就沒有做錯，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錯，反而他是一個英雄，最起碼他救回了自己的孩子，而且救完之後立馬回到水中，救那個孩子去了，至少他做了。
大家都是普通人，是個人都會先自私才會無私，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會顧全大局，大家只是小人物罷了。
我恨只恨自己不會游泳，如果我會游泳的話這件事情就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