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蛀蟲

  趁著何小曼在那裡玩耍的時間，張揚跟旁邊的攤位老闆聊起了天，場地那邊自然有對方的老婆看著呢。

  「大叔，聊聊唄。」

  見張揚看向自己，並且掏出了一根煙遞了過來，大叔樣子的老闆趕緊熱情的走了過來並且把煙接過去，順便掏出打火機先幫張揚把嘴裡的煙點著，這種人情世故的事情這些常年混跡在夜市攤位中的老闆們可是非常了解的。

  這一點根本就不像是現在有些剛步入社會的楞頭青，往往老闆讓幫忙做點小事或者是老闆需要個什么小東西的時候，這類人居然孩子是身高的不肯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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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好聽點是有骨氣，說難聽點那是沒有受到過現實的教育，說句難聽的話，在能力相當的情況下，任何的老闆或者領導都會喜歡有眼色的人，何況你這些人只是剛剛來實習的了。

  「大叔，你以前是在哪擺攤的呀？」

  聽到張揚問起自己以前的工作，大叔拿起打火機先把自己的煙點著，然後才吐了一口煙圈出來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要不是老闆你們前段時間尋找攤位的負責人，估計以前的攤子我也擺不下去了，那時候我還在南雲那邊的一個夜市擺攤呢，本來想的是要麼就不擺了，要麼就換個地方！」

  攤子擺不下去了？

  「是因為賺不上錢嗎？據我所知現在擺夜市攤的人應該挺多的吧，而且各地的政府應該都會對相關夜市攤位有扶持，不管是減免攤位費還是提供其他的幫助，你這邊應該是有其他原因吧？

  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的！」

  按照張揚所知道的，這種夜市上擺攤子的老闆一般來說雖然辛苦但最起碼還是能賺上錢的吧，應該不是因為賺了不少錢而不在擺下去吧？

  誰知道大叔的回答反而就是出乎他的所料。

  「還真的就是因為賺不上錢了，以前多熱鬧呀，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總是有人會過來買東西的，以前我也不是擺這種遊戲攤的，賣個衣服啥的也能賺上點錢，現在不行嘍，賺的錢還是那個錢，但其他該漲的都開始漲了。

  總之就是收入沒啥變化，成本漲得太高太快了，以前我們一個攤位費也就200多塊錢，現在都長成800多了。

  收入的話前幾年一個月還能有3000多塊錢，可是這過了好幾年了現在也差不多是這個收入，不過商品的價格根本就沒有隨著物價的上漲而增加呀，反而是越賣越低了。」

  說到過去的糟心事，大叔老闆又是狠狠的抽了一口煙，那滿是滄桑的臉上儘是頹廢，然後開始給張揚算起了這麼一筆帳。

  「這麼說吧，以前賣一件衣服怎麼滴也可以賺個三四十塊錢，有些人要價狠的話還能賺更多，但是現在的夜市賣不了高價的衣服了，都是三四十塊錢才最好賣，而利潤也就是20塊錢左右，也就是個屁股睡，想賺錢是挺難的了。

  尤其是扣掉攤位費的話基本是不賺錢的，就是點辛苦錢而已，畢竟現在隨著網絡購物的發展，實體店都受到了衝擊，何況我們這些擺攤打游擊的了。

  其實像我們這些擺攤的賺的本來就是一個便宜的錢，好多來逛夜市的顧客都看上的是這裡的東西便宜，你說我們要是把價格提高讓自己賺點錢，那這個價格人家還不如去網上買呢，但是如果不把價格提高我們又賺不上錢。

  說起來還有個笑話呢，那時候我們擺攤的時候經常能看見一些小姑娘，拿著手機對著我們攤位上衣服各種拍照，剛開始還沒覺得啥，以為是這些人覺得好看所以拍照。

  後來我也是聽其他老闆說的，這些人把喜歡的衣服拍張照片，然後轉過身去就到網上搜同款了。

  價格要是比我們的低，就直接在網上買，價格要是網上的高，又轉過頭來從我們這裡買，所以說生意都不好做！」

  這麼誇張的嗎？

  「我的天，不會吧？擺夜市的賺的這麼少？據我所知，一些實體店裡面價格能可是翻個兩三倍甚至七八倍呢！」

  「就是呀，咱們就刨過那些水電房租之類的費用，到頭來那些實體店的老闆正常的也許只能保證自己賺一點，遇見心黑的賣出幾套衣服都比別人賣出去兩三套了！」

  「也難怪現在網絡購物對實體店的衝擊這麼大了，但是沒辦法呀，這就是社會發展的趨勢呀！」

  「實體店的好處那就是看得見摸得著，而且是有一定的客戶群的，網絡購物只能說是看得見摸不著，而且有時候看見的還不一定是真的！」

  「擺夜市的人那真的是辛苦呀，干兩份工作還睡得晚，但我沒想到賺的這麼少，應該不會只有這麼多的吧？」

  「有肯定是有啊，任何一個行業都是這樣，有人賺錢，那就有人不賺錢咯！」

  說起來剛剛張揚他們度假村的工作人員找到這個老闆的時候，人家還不樂意呢，原本以為是過去換個地方擺攤，也許剛開始有所扶持，但是後來肯定還會跟其他地方一樣賺不上錢的。

  但是偏偏張揚他們這邊的模式不一樣，看起來這些人是各個攤位的老闆，其實準確來說只是度假村的員工，只不過他們的工作就是負責幫助度假村兜售商品提供娛樂遊戲活動，工資就是底薪加提成，所以這個大叔才動了心過來，還準備過段時間讓自家老婆也負責一個攤位。

  張揚在這邊聊著天，何小曼那邊似乎是越玩越嗨，越玩手感越好了，都已經砸出來了好幾個大型玩偶了，把她樂的那叫一個美滋滋。

  「老公我不玩了，我就拿這個熊大吧，其他的咱們還是放在這裡吧？」

  知道是自家的產業，哪怕是砸了四五個玩偶出來，何小曼也只是選擇了一個一人高的熊大，其他的則是不準備要了，對此張揚自然是不會反對，將遊戲的錢交給準備阻止他的老闆之後，就抱著那個熊大帶著何小曼向前走去尋找其他的遊戲。

  其實按照那個老闆的說法，公司都是他的，還付啥玩遊戲的錢呀，不過張揚依然堅持把錢交給了對方，雖然公司他占了很大的股份，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更何況只是一個玩偶罷了。

  棒球九宮格這個遊戲攤位附近就是一個賣各種創意擺件的地方，此時有許多遊客正圍攏在這邊，有人在拿錢購買，有人在拿自己的東西進行了交換。

  張揚跟何小曼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裡邊那個年輕的老闆跟自己的粉絲們進行著交易，只是聽著裡面傳出來的對話，尤其是那個老闆所說的話，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等一下！」。

  以物易物這個方式他之前就已經給季永軍說過了，如果粉絲拿出來的東西價值比想要兌換的東西低一點的話完全可以直接去換，要是差距實在太大的話完全可以不兌換並且告知對方，但是此時裡邊那個攤位老闆居然在收差價？

  這是鑽空子撈錢呀，他相信季永軍那邊肯定沒有交代過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