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8章 愛裝逼又說謊


  君無邪在十級城這邊修煉,回到九州的那些強者們則晝夜不停地攻打資源地。

  同一時間,重傷的鷹僵回到遠在界路那端的深淵世界,

  他的傷勢原本是很重的,在星河世界那樣的環境下,幾乎喪失了大半的戰鬥力。

  加上獻祭的代價,使得他非常的虛弱。

  這是他進入界路直接遁回深淵世界的主要原因。

  否則,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輕易回來,而是會蟄伏在界路之中,伺機而動。

  回到深淵世界的天地,鷹僵身上的傷勢頃刻間恢復。

  除了祭獻帶來的後果,其他的一切傷勢都痊癒了。

  在星河世界,由於環境特殊,還有禁法效果。

  就算是他這種無限接近半步超脫的至強天帝,各方面的能力也都被壓縮到了一個很低的程度。

  

  回到深淵世界,在正常的環境下,如他這般強者,生命力極其強悍,自是可瞬息恢復。

  站在界路前,鷹僵看著入口,眼神陰冷至極。

  他臉上的肌肉時不時抖動兩下,心中有暴烈的戾氣在翻滾。

  他那雙背負在身後的雙手,不由掌指緊握,指節發白。

  他的身體四周,虛空扭曲,極道秩序瀰漫,演化出一片宇宙幻滅,深淵吞噬一切的恐怖景象。

  「一生縱橫無敵,卻不料在那星河世界遭受此等奇恥大辱!」

  回想在星河世界的一切,鷹僵的心境無法保持平靜。

  儘管他的道心極其堅韌,萬事都可做到心境無波。

  但面對這樣的挫折,他那無波的心境再難保持。

  他破防了,破了大防!

  怎能接受?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但凡對手與自己相同境界,他都不會如此。

  同境爭鋒,若是不如人,努力便是了。

  這諸天萬界,驚才絕艷之人不知凡幾。

  他雖然自信,但也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同境無敵,並不代表面對其他世界的強者時也能做到同境無敵。

  可偏偏讓自己栽了大跟頭,逼得自己使用獻祭之法,最後不得不利用半步超脫級秘寶遁回深淵世界的人,竟然僅僅只是個初入天帝之境的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勝負了,而是烙印在他身上的奇恥大辱。

  無限接近半步超脫的強者,被一個初入天帝之境的人族重創,最後不得不選擇逃遁。

  這種事情,每當想起來,都讓他有種心肺都被撕裂的感覺。

  若是此事傳了出去,被天下人知曉,自己的顏面何存,還有什麼威嚴可存?

  豈不成為他人眼中的笑話!

  「不行,決不能讓人知道我在與初入天帝境的人族修行者的對決中重傷逃遁!」

  鷹僵很愛惜自己的羽翼。

  當然,所謂的羽翼,只是他威嚴無敵的形象而已,再無其他。

  在他看來,這是他身為天帝境最強者的驕傲與尊嚴!

  「他日跨界而去,大軍壓境,定要將那個世界的生靈全部屠滅!」

  鷹僵眼神變得極其殘忍。

  他敗走之事,那個世界的生靈很快就會知曉。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流傳出去。

  瞞住深淵世界所有人是不現實的,但是不能讓誰都知道這件事情。

  他界路口站了許久,隨後看了看灰暗的天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這個深淵世界所有生靈心中最高貴神聖的地方。

  這個深淵世界最強的那批人,大部分都住在此地。

  這裡是此深淵世界最高權柄與象徵。

  「二使回來了!」

  鷹僵一回來,這裡的強者們全都感知到了,紛紛現身。

  這些深淵強者,個個實力強勁,都是至強天帝。

  並且,他們在至強天帝領域,已經開始嘗試去觸摸半步超脫的門檻了。

  儘管比不上鷹僵,但差距並不大。

  「如何,這麼快便回來了,看來此行非常順利,定是將那人族體修擊殺了吧。

  他的屍體在何處,二使快拿出來,我們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此人到底有什麼秘密!」

  這些深淵強者,全都是更高深淵世界某道主欽點的使者。

  鷹僵是第二使者。

  他們的排序按照實力來劃分。

  在這個世界,鷹僵並非最強。

  鷹僵之上還有一個半步超脫級的存在。

  那個存在才是這個深淵世界真正的主宰者。

  「二使,你這是怎麼了?

  莫非,你將那人族體修打到形神俱滅了?」

  「若是這般,那就太可惜了。」

  「那人族體修有那等逆天實力,身上必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二使,你該不會將其肉身藏了起來,想要獨吞吧?」

  ……

  其他使者都表示懷疑。

  都知道那個人族體修身上有大秘密。

  鷹僵怎會錯過這等機會?

  難道他就不好奇?

  再說了,領使大人對那人族體修也很好奇。

  二使不太可能不顧領使大人的意思,將其肉身毀掉。

  除非當時情況特殊,有不可抗力因素。

  可鷹僵而二使的實力,大家都清楚。

  他出馬,怎會遇到不可抗力因素?

  看著鷹僵不斷抖動的臉,以及他那陰沉無比的眼神,眾使者心中甚是奇怪。

  鷹僵二使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上去好像很憤怒,強忍著情緒的模樣。

  難道冤枉他了,的確是遇到了什麼變數,導致不可抗力?

  亦或者,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了?

  「二使,你說句話,總是沉默不語,這是幾個意思?」

  眾使者們心裡很不爽。

  心想,你鷹僵不過就是比我等稍微強那麼一點。

  大家都是那位無上超脫存在的使者,你有什麼可擺譜的?

  「你們能不能把嘴閉上!」

  鷹僵終於壓制不住怒氣了。

  從星河世界回來,憋了一肚子的氣。

  結果一回來,這群傢伙就圍著問個不停,還惡意揣測,懷疑自己想私吞那人族體修的屍體!

  豈有此理!

  自己孤身跨界去擊殺那人族體修,一個人出力,遭受了此生最大的恥辱。

  這群傢伙什麼都沒做,反倒懷疑起自己來了!

  「鷹僵,你什麼意思?

  做了二使,就真當自己高我們一等了?」

  那些使者們怒了,沒想到鷹僵的態度會如此惡劣。

  「你們都先別說了。」

  有個使者出來打圓場,制止了衝突的發生。

  「二使,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的語氣比較好,聽起來還帶著些關心的意味。

  這樣的語氣,鷹僵聽著稍微好受了些。

  他深呼吸,強壓怒火,沉聲說道:「任務失敗,此去並未達成目的!」

  這一下,眾使者都愣住。

  一個個看向彼此,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鷹僵號稱天帝之中最強,除了那位半步超脫,他可是同境無敵。

  以他的實力,前往星河世界,竟然沒有奈何得了那個人族體修?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那人族體修真有如此逆天?

  以你的實力,當可碾壓他才對。

  這其中是否出了什麼變故?」

  「若單單是那人族體修,怎會是我的對手?」

  鷹僵冷哼,微微昂起頭顱,一副我自無敵,誰與爭鋒的姿態。

  「究竟怎麼回事?

  莫非其他的至強天帝還敢參戰不成?

  臨近界路口,他們受到的影響很大,實力會降低不少,怎敢參與進來?」

  「按理來說的確如此。

  可你們都錯了。」

  鷹僵皺著眉頭,帶著怒氣,「是那星河世界的山河意志!

  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強行壓制了深淵界力的影響。

  本座被那些至強天帝圍攻!

  他們數百人圍攻本座一人!

  本座隨自詡同境無敵,橫掃一切。

  但雙拳難當四敵!

  他們人數太多。

  加上那人族體修,實力確實極強,最終失利!」

  「原來如此,沒想到山河意志竟然還有這等手段……」

  眾使者恍然大悟,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山河意志居然能界路口強行壓制。

  「事已至此,沒有什麼好糾結了。

  儘管沒有成功,還讓界路徹底穩固的時間延後了。

  但也就一年左右罷了。

  一年時間,星河世界能有什麼發展。

  屆時,界路穩固,我等率軍跨界,一舉踏平星河世界,擊殺那人族體修與那些至強天帝便是。

  此次,的確是有些失算,好在二使安然無恙回來了。」

  「你這話說的,雖然他們數百至強天帝圍攻我一人,導致我未能擊殺目標。

  但他們想要留下我,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縱使深陷數百人的圍攻之中,我亦重創數十至強天帝!

  同境無敵,不是說說而已,那是當年憑藉實力打出來的!」

  鷹僵言語之間是目空一切的姿態。

  「什麼,在那種情況下,你還重創了他們數十個至強天帝?」

  其他的使者們都感到震驚。

  這個鷹僵,很長很長歲月未曾見他與同境強者戰鬥了。

  按照他在星河世界戰績來看,其同境對戰的實力,比當年更強了!

  這些使者們,本以為自己與鷹僵的差距也就一點點。

  現在看來,這個差距,在漫長歲月里,不知不覺拉大了。

  要知道,沒有了深淵界力的影響。

  那些至強天帝都能發揮出絕大部分的實力。

  一個人對戰數百個,其中還有半點不受影響的那個人族體修。

  這種實力,實在嚇人。

  眾使者看鷹僵的眼神變了。

  鷹僵察覺到了他們的眼神變化與心態變化。

  他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鷹僵,速來見本座。」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在大殿之中迴蕩。

  眾使者聽到這個聲音,頓時一驚,急忙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躬身,態度十分的恭敬。

  這是領使主宰的聲音。

  是這個世界除了天道之外,唯一的半步超脫,亦是此界的最高主宰者。

  「是。」

  桀驁的鷹僵,面對這個主宰者,態度變得恭敬了起來,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桀驁之氣。

  他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下一個瞬間,便來到了一個扭曲的空間入口前。

  「進來。」

  那個主宰者的聲音傳了出來。

  鷹僵深吸了口氣,穿過空間之門,走了進去。

  這裡面與外面的世界不同。

  外面的世界灰濛濛的,很壓抑。

  但是這裡面的世界卻是非常光亮,頭頂是浩瀚的藍天白雲,地上是青山綠水。

  不過在某些地方卻匯聚著濃郁的灰色元氣,那是此界的深淵源氣。

  「鷹僵見過主宰。」

  鷹僵來到一座山崖下。

  山崖不高,但是卻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站在山崖下,仿佛有一個又一個世界碾壓而來,令人的身體都感到沉重無比。

  「你去星河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山崖上有個道台,面積很大,其上刻滿了秩序道紋,繚繞著令鷹僵都感到恐懼的秩序之力。

  道台中央盤坐一人,身形高大魁梧,即便是盤坐著都有十丈之高。

  其身體四周的虛空完全化為了虛無。

  他就盤坐那裡,卻仿佛不在此間世界,而是隔著無盡的世界,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怎麼不說話?

  可是在想,是否要用編造之詞糊弄本座?」

  聽到這話,鷹僵身體不由一顫,急忙說道:「屬下不敢!

  屬下對他們說的話的確有水分,並非真實情況。

  屬下這麼做並非想要欺騙,實屬事出有因……」

  「鷹僵,你知道,本座向來看好你。

  億載歲月之前,本座便知你將在競逐中走在最前列。

  當時那個時代,強勁的競逐者有很多。

  可本座卻早已看出,你才是那個時代真正的主角。

  你沒有讓本座失望,你做到了,也成為了那個時代的主角,最璀璨,最耀眼。

  天帝至強領域,或許是他們的終點,在並非你的終點。

  你有超強的潛力,不管是血脈成長亦或是悟性,皆要強過他人。

  上面那位無上道主大人也看好你。」

  「屬下感恩無上道主大人的垂青,也感恩主宰對在下的看重……」

  鷹僵心裡拿不準,主宰今日與自己說這些究竟是何意。

  「然而,這世間幾乎每個修行者都有其缺陷。

  你鷹僵也不例外。

  「榮辱固然重要,但事情若已發生,當有敢於直面的勇氣。

  這是一種擔當,對自己的擔當。

  而你恰恰缺了這一點。」

  「主宰……」

  「億載之前,本座首次關注到你時,便看到了你身上的毛病。

  但那時,本座以為你年紀尚輕,缺少歲月的沉澱,將來自會有所改變。

  可本座沒有想到,時過億載,你當年的毛病一點未改。

  你喜歡人前裝逼也就罷了,竟然為了保全自己的顏而編造謊言。

  「你可知,你這愛裝逼又說謊的毛病,將會成為你追尋超脫之路最大的阻礙?

  你連最真實的自己都不敢直面,談何觸摸超脫之道?」

  這位深淵主宰,對鷹僵算是非常的看重了。

  他語重心長,說了這麼多,就是怕他因此而大道受阻。

  「主宰的教誨,鷹僵定銘記於心,此後定當每日三省自身,不敢倦怠!」

  鷹僵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但他內心深處到底怎麼想的,有沒有聽進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罷了,言盡於此。

  關於此事,本座不再多言。

  唔,說說吧,你去星河世界,究竟什麼情況。

  如實說來,不得有半點添油加醋!」

  最後一句,這位主宰的語氣稍有加重。

  一縷威壓降下,鷹僵瞬間感覺到可怕的力量加身,使得身體變得異常沉重,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站立不穩。

  他心中駭然!

  半步超脫,儘管只比至強天帝高出半個境界。

  但這半個境界,也是半個領域!

  半步超脫,已經超出天帝範疇,介於天帝與超脫領域之間了。

  這種境界,已經觸摸到了超脫之道的門檻,修煉的大道產生了質變,可怕無比,絕非至強天帝可以對抗,不在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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