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4章 兩敗俱傷
山脈後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景象越來越恐怖，四大強者瀰漫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可怕了。
那條橫斷前路的山脈，上面的血色符文正在消融，迅速暗淡了下去。
君無邪的開啟瞳術的雙眼，一刻都沒有從山脈上挪開。
他在盯著並感知著山脈一切的細微變化。
血色符文在消融，那禁制也在消融。
不管是血色符文亦或是禁制，都是四大強者布下的手段。
其目的是為匯聚至強天帝的血液滋養己身，並在復甦之前，擋住試圖穿越山脈的人。
眼下，血色符文與禁制，紛紛完成了它們的使命。
「退！」
君無邪看向眾人，叮囑之後，舉步向著山脈走去。
眾人凝視著他的背影，深深吸口氣，紛紛後撤。
這時候，山脈後面的空間出現異常。
空間在扭曲，在那中央區域，有股神秘的力量，將四方虛空吸扯了過去。
那中央區域空中，虛空扭曲旋轉，很快便出現了一閃虛空之門。
君無邪驟然止步，目光望穿長空，落在虛空之門上。
他捕捉到一縷獨特的鋒銳氣息！
那是屬於某種先天金屬特有的氣息！
這種氣息，不止鋒銳，還有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先天神金？
君無邪心中一怔。
沒有想到，這裡竟然藏著先天神金。
根據這等氣息來看，還是非常特殊的先天神金。
以他的經驗與認知，基本可以肯定，瀰漫出這種氣息的先天神金，應該是世界之心。
這種先天神金，他是一個源世界的先天母金！
就在這時，四道巨大的身影，擠滿了天地，而後迅速縮小，衝進了那個虛空之門，消失不見。
君無邪眸光微凝。
是那四大強者。
如此看來，他們當年來此也是為世界之心。
這種東西，雖然是先天神金，但有其特殊性。
其先天之源，屬於源世界的最初始的本源。
那四個強者，身體有恙，導致境界跌落，難以恢復。
世界之心，正是對他們恢復境界有用的東西。
不知他們是否是因此而來到這裡。
畢竟無法確定，他們的境界跌落是否與此地有關。
也有可能是當年覬覦世界之心，來到這裡之後才跌落的境界。
不管怎樣，世界之心的寶貴，足以令世間修行者瘋狂。
超脫領域的無道強者，如果要祭煉兵器，先天神金是唯一的選擇，沒有其他選項！
至強天帝，亦可使用先天神金煉製極道帝兵。
這樣的帝道帝兵，威能遠勝其他同級的兵器，堅韌無比，難以損壞，且還能隨著在主人的境界突破而晉升。
若是沒有先天神金，至強天帝有朝一日踏出超脫之路，其極道帝兵也無法跟著晉升。
因此，先天神金，那是帝境以上的修行者都要搶破頭顱的東西，就算是超脫領域的道主，都會瘋狂爭搶！
永生神殿中的鎮宇塔就參雜了先天神金。
鎮宇塔用的先天神金很少。
它只是用到的先天神金種類多，但並含量很低，主要材料還是至強帝品的特殊青銅，先天神金在裡面的占比不到十分之一。
世間強者，能得到些許先天神金，便是天大的機緣造化。
因此，想要全部用先天神金來打造器物，不要說天帝，就算是踏出超脫之路的無道境強者都未必能做到。
不是每個無道境強者都有純先天神金打造的兵器。
「世界之心，正是修復鎮宇塔第八層需要的神金，我必須拿到手！」
君無邪腳下道紋綻放，瞬息突破長空，跨越山脈，來到虛空之門前，一步邁了進去，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
裡面的世界，十分昏暗，灰濛濛的，天地間到處都沉浮著混沌氣。
「此界竟然是最初的源世界碎裂後的極其細微的角，可惜本源流失太嚴重了……」
君無邪是有些驚訝的，這樣的世界，若非本源流失嚴重，對於至強天帝以上的強者來說，那是絕世寶地！
他尋著世界之心的氣息，行字訣下，山河倒轉。
很快，四個強者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的盡頭。
他們的氣息強盛無匹，使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極其的壓抑，有種強烈的窒息感！
這四人，目前都是至強天帝之境，但他們遠勝其他同境強者。
至強天帝，本身就是極其強大的，而他們是其中頂尖的存在，那是從半步超脫領域跌落下來的。
這樣的強者，絕非他以往擊殺過的任何至強天帝可比。
這諸天萬界，浩瀚蒼茫，無數生靈繁衍生息，綿延了無盡歲月。
修行之路等級森嚴，每一步都有殘酷的規則桎梏，境界越是到了後面，想往上爬一步都難如登天。
凡人悟道登仙，仙神證道成帝，一層層蛻變，一步步登天。
至於超脫，過於虛無縹緲。
於無盡蒼生而言，這條漫漫長路的盡頭，便是天帝之境，是所有修士做夢都想踏進去的至高殿堂。
天帝這個境界，內部差距大。
從一重寂滅到十重寂滅，每一重都隔著一條鴻溝。
每一層都承載著大道的沉澱和法則的淬鍊，想突破一重寂滅都千難萬難。
絕大部分的帝境強者，耗盡萬古光陰，把畢生的精力都搭進去，往往連天帝門檻都摸不著。
可見這個境界的修行壁壘有多可怕。
站在天帝體系最頂端的至強天帝，是徹底跨過了十重寂滅，踏入極限領域的存在。
他們登上了這個境界真正的巔峰，走到這個境界的路盡。
他們花了數千萬紀元深耕自己的本源大道，把道則打磨到了圓滿無瑕的極致，才凝練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極道之力。
他們是實打實的天帝天花板。
除君無邪與葉清雪等特殊的存在，其他的天帝，基本沒有人底蘊比他們更深厚。
但即便是這種俯瞰萬帝的強者，依然困於三千大道之內，未能跳出大道的樊籠。
今天，這片沉寂了萬古的終極之地，齊聚了四位曾經窺得超脫大道的至強天帝，。
他們曾經掙脫過三千大道的束縛。
而今縱使境界跌落，亦各自執掌著一條圓滿到極致的本源大道，底蘊深不可測。
毫不誇張，這種強者，若沒有半步超脫以上的秩序壓制，抬手就能覆滅億萬世界，覆手就能封禁一方諸天蒼穹。
其在整個天帝層級里幾乎可以做到所向無敵！
只是他們依然被困在三千大道之中。
距離真正的超脫、無拘無束的超脫領域，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萬古天塹。
想要重回當年的巔峰，甚至是想要有望踏出完整的一步，而不是半步。
此地，是最好的選擇！
這片地方是鴻蒙初開、混沌初生的時候，第一道本源碎裂之後遺留下來的原始疆域的細微一角。
整片終極之地，沒有晝夜晨昏的輪轉。
沒有四季寒暑的更迭。
沒有山川湖海。
也沒有草木生靈。
甚至連尋常天地間流轉的陰陽二氣、五行靈力都徹底絕跡了。
放眼望去，只有無邊無際的灰白混沌氣流，沉沉浮浮，緩緩流淌，亘古不變，永恆死寂。
厚重蒼茫的混沌威壓籠罩著整個區域。
荒蕪死寂的氛圍浸透了每一寸時空。
這就是這片原始天地唯一的底色。
尋常的天帝，如果貿然闖進這裡，無處不在的原始混沌本源就會碾碎其肉身，撕裂神魂，磨滅道基。
就算是登頂了天帝十重寂滅的巔峰修士，也只能勉強穩住身形，短暫立足。
稍有不慎就會被混沌之力碾碎，化作虛無的塵埃。
只有踏入了至高領域的至強天帝，才能在這裡自如縱橫。
從鴻蒙開闢，諸天誕生至今，類似這樣的世界，一旦現世。
不知有震古爍今的天驕至尊，雄霸一方的萬古霸主，進入其中尋找機緣。
可這種地方，古來至今，無逆天機緣者，根本不可遇。
這座石塔的主人，也是機緣逆天，不僅遇到了這種本源世界的一角，還將其收入了石塔空間。
可惜，這一角世界，本源流失嚴重，殘存極少，否則石塔之主，只怕也不止半步無道之境了。
突然！
這邊沉寂無盡歲月的終極之地，轟然震動。
浩瀚的天地間，滾滾的混沌氣流瘋狂翻湧。
原本死寂虛無的混沌沉浮的世界，爆發出一道道仿佛貫穿了萬古時空的恐怖轟鳴。
四道橫貫億萬里混沌天幕的璀璨光柱，刺破了層層疊疊的天地秩序，從四個方向的虛空中轟然紮下根來。
這四道光柱巍峨浩大，通天徹地。
其顏色截然不同，道韻也完全不一樣。
分別是鎏金熾白的光明道柱。
幽墨深邃的寂滅道柱。
青碧凜冽的劍道道柱。
沉黃厚重的鎮土道柱。
四道巨柱頂天立地。
將無邊混沌硬生生劃分成了四片對峙的獨立疆域。
氣場緊繃到了極點。
殺機暗藏其間。
四方虛空疆域之內。
各自佇立著一道蓋世巍峨的身影。
周身氣息滔天翻滾。
威壓縱橫八荒。
正是那四位名震諸天的至強天帝。
而在遙遠的北側虛空邊緣。
遠離戰場核心的灰暗迷霧深處。
還有一道不起眼的月白身影，靜靜佇立。
像一粒塵埃一樣，無人問津。
這個人，正是君無邪。
他始終停在遙遠的空域，沒有往前邁過半步。
更沒有參與四方至尊的對峙博弈。
他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也沒有隱藏境界。
在有著半步超脫神魂的至強天帝面前，在這樣的世界裡，他就算施展虛空術也藏不住。
他也沒有隱藏自己天帝二重寂滅的境界。
這個境界，對於世間眾生來說，已經是可望不可即了
可在四大至強天帝眼裡，卻卑微得如同螢火跟皓月比光，螻蟻仰望蒼穹。
二者的差距，根本不是簡單的幾重境界之差。
而是普通天帝與天帝至高領域強者之間的本質天塹。
四大至強天帝自是早已發現了他，在他進來的時候，其神念便感知到了。
正因為這種懸殊到了極致的境界差距。
四位至強天帝，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往那片迷霧空域掃過一眼。
他們沒有人把君無邪這種境界低微的人放在心裡。
在四大至強天帝的認知里。
今天這場終極之戰，是他們四個人的巔峰博弈。
至強對決，是天帝至高領域的終極爭鋒。
關乎畢生道途，萬古造化。
至於君無邪，區區二重寂滅境的修為。
不過是僥倖闖進這裡、想蹭點機緣的小螻蟻罷了。
無力插手，也不敢造次，只能遠遠地觀望著。
他們甚至都懶得抬手把人趕走。
這種強壯的螞蟻，連踏進棋局當一顆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大戰的餘波都能將其震死。
更不可能對這場關乎大道蛻變的終極爭鋒造成半分威脅。
四人之間，虛空的正中央，有一枚拳頭大小的奇異晶石正靜靜懸浮，緩慢旋轉，流淌著先天金銳之氣。
這件東西，便是終極之地的終極機緣——世界之心。
它通體澄澈剔透，是先天孕育的本源神金。
沒有一絲雜質，沒有半點瑕疵。
表層流轉著層層疊疊、生生不息的七彩金屬之光。
雖然其氣息鋒銳，但金屬光暈看起來卻溫潤柔和。
神金之中，可見大道碎片沉浮，演化諸多異象。
有日月更迭，道韻流轉，法則衍生，乾坤重塑。
萬千奧義全都在其中，玄妙到了極點。
這就是世界之心，不僅僅是神金那麼簡單，它還是一個世界的道源根基。
得到世界之心，就有希望徹底掙脫天帝境的終極桎梏，掙脫三千大道的牢籠。
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觸摸到真正超脫的無上領域。
完成畢生追求的境界蛻變。
四大至強天帝，前路斷絕，再也無法精進。
只有世界之心能重塑超脫道基。
幫他們掙脫三千大道的禁錮，在此衝破超脫桎梏。
這樣的造化機緣，一旦錯過，此生恐將再也難以遇上，容不得半點退讓。
凜冽狂暴的混沌罡風縱橫億萬里天地。
風聲獵獵，撕裂虛空。
足以把普通天帝肉身撕成碎片的勁風席捲全場。
讓整片虛空都在震顫扭曲。
四大至強天帝衣袍狂舞，髮絲亂舞。
周身的護體仙罡層層激盪，流轉不息。
四人神色凝重，眼神冷漠，戰意沖霄。
大戰一觸即發。
修煉光明大道的至強天帝，一身鎏金神甲覆身，甲冑上與肌體上都布滿了極道秩序。
每一道秩序都是承載著他的圓滿極道。
萬千秩序交織融合，使得他看上去宛若一尊無懈可擊的不滅神軀。
他曾是光明諸天某一大界的最高主宰。
執掌諸天光明秩序，統御億萬天兵。
坐鎮光明神殿十億載！
底蘊深不可測。
其修煉法與秘術，攻守兼備，霸道無匹。
深淵魔尊，通體縈繞著濃稠如墨的寂滅魔氣。
身形半隱半現，在虛實之間明滅不定。
其面容慘白陰冷，雙目泛著幽幽寒徹的魔光，氣場陰森可怖。
他是黑暗魔淵的主宰者，執掌寂滅、吞噬、消亡三種禁忌大道，縱橫黑暗諸天同境無敵手。
其手段陰狠詭異，最擅長偷襲絕殺、神魂誅滅，一生殺伐無數，萬古以來無一敗績。
第三位強者，一劍至尊，青衫飄然，溫雅出塵。
此時的他，沒有滔天磅礴的威壓。
只有一縷凜冽到極致的劍道劍意絲絲縈繞在周身。
看起來溫潤如玉，與世無爭。
實際上鋒芒藏心，一劍便能驚天。
他是某個時代，諸天公認的劍尊。
畢生以劍證道，曾斬破三千大道，踏出半步超脫。
一生只修一劍。
一劍可破萬法。
一劍可斬神魔。
一劍可碎諸天壁壘。
劍道造詣堪稱冠絕古今。
第四位強者，身著樸素簡陋的土黃色道袍。
身體四周懸浮著億萬細碎的黃沙。
每一粒黃沙都凝練著宇宙星辰之力。
承載著鎮道殺伐，厚重沉穩。
他是厚土諸天的鎮道主宰。
執掌厚重鎮壓、乾坤穩固、山河封禁等大道。
最擅長防禦、禁錮、鎮壓之術，守勢冠絕同代，難以擊穿。
可鎮山河，封虛空，困神魔。
單打獨鬥或許不如一劍至尊和深淵魔尊。
但他最擅長的就是拉鋸纏鬥，制衡全場。
四人皆牢牢鎖定彼此，但誰都沒有率先動手，全都在等待最好的一個出手的時機。
遙遠的虛空深處，君無邪靜靜佇立在混沌迷霧之中。
沒有人知道，這看起來境界低微的他，實則是一頭猛虎。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境界，以那四人的實力，根本不會怎麼關注，其精力全都在勢均力敵的對手身上。
而他在可以靜靜等待四大至強天帝鷸蚌相爭，兩敗俱傷。
等四個人底蘊耗盡，再也無力爭奪的時候。
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諸位，機緣就在眼前。」
「沒必要再僵持對峙，白白浪費時間。」
沉寂的虛空之中，光明天帝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洪亮厚重，震得混沌氣流層層震盪，空間漣漪擴散開來。
「世界之心只有一份，這萬古機緣，能者得之，今天各憑本事，生死無怨，諸位可有異議？」
他這話聽起來公允大度。
實際上早就暗中蓄好了力。
周身的金色神紋悄然亮起。
體內澎湃浩瀚的極道之力在沸騰湧動。
隨時準備爆發出無上神通，搶占戰場的先機。
「廢話少說。」
魔尊陰冷的笑聲驟然響徹虛空。
魔氣翻湧，虛實變幻，透著刺骨的寒意。
「萬古蟄伏等待，就為了今天有望超脫的機緣，誰擋我的路，我手中劍便是他的歸宿！」
青衫劍尊微微抬眸。
眼底的劍意微微一凝。
清風拂動他的衣袂，身姿飄逸絕塵。
聲音清淡，卻帶著斬絕一切的鋒芒。
「今日勢在必得，無人可阻。」
鎮道至尊雙手負在身後。
周身的黃沙緩緩流轉。
厚重沉穩的鎮道氣息瀰漫向四方。
他沉聲開口：「這等創世至寶，理當由我來執掌，爾等殺伐暴戾，根本不配擁有它。」
話音落下，四人原本引而不發的殺機，終於在此刻爆發。
原本微妙平衡的對峙格局，瞬間破碎。
驚天大戰，轟然爆發。
光明天帝周身萬千金色道紋驟然爆發出億萬道璀璨的仙光。
其整個人化作了一輪不滅的驕陽。
把整片灰暗死寂的混沌虛空照得通亮。
無盡磅礴的光明神力從他體內奔騰湧出，匯聚到掌心。
「天帝鎮世掌！」
一聲暴喝，震碎了層層虛空。
雄渾霸道的極道神力凝聚成一隻萬丈巍峨的金色巨掌。
巨掌攜著鎮壓諸天，統御萬法的無上威勢，轟然朝著混沌核心的世界之心抓去。
金色巨掌所過之處，翻湧奔騰的混沌氣流瞬間被湮滅一空。
扭曲錯亂的天地規則被強行撫平。
整片虛空層層塌陷，震盪不止。
億萬道秩序仙光碾壓一切阻礙。
無人可擋，無物可破。
眼看金色巨掌就要觸及世界之心，將這件至寶搶到手中。
一道幽暗刺骨的漆黑魔氣驟然從虛無深處竄了出來。
速度快如閃電。
軌跡詭異莫測。
瞬間截斷了前路。
魔尊的身形徹底融入了虛空，隱匿無形。
他周身的寂滅魔氣滔天暴漲。
原本稀薄的黑霧化作萬丈魔淵。
吞噬了空域內所有的光明與生機，氛圍陰森死寂。
他五指成爪，漆黑的魔爪撕裂了億萬里虛空。
爪鋒凜冽刺骨，帶著磨滅神魂、崩碎道基的終極寂滅之力，狠狠抓向了金色巨掌。
轟隆！
金黑兩道極致的力量在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半分多餘的試探。
上來就是天帝至高領域的極道碰撞。
璀璨浩蕩的光明神力與幽暗死寂的寂滅魔氣瘋狂交織。
湮滅，對沖。
爆發出席捲整片終極之地的恐怖極道漣漪。
原本沉浮的混沌氣瞬間被強行炸開，形成了一片億萬里真空虛無域場。
四周扭曲錯亂的虛空寸寸崩碎，又快速重組，再度崩碎，循環往復。
極道餘波肆虐乾坤。
若是有普通天帝，甚至是十重寂滅境的巔峰修士在這裡，瞬息之間就會被碾成飛灰，形神俱滅。
光明天帝的天帝掌霸道厚重，穩如泰山。
魔尊的魔功詭異陰狠，擅長吞噬破防，偷襲絕殺。
兩者的極道屬性截然相反。
戰力卻旗鼓相當，一經交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慘烈纏鬥。
金色神掌不斷轟擊。
神光萬丈，鎮壓四方。
漆黑魔功層層吞噬。
魔焰滔天，磨滅萬物。
兩人在虛空之中飛速穿梭，輾轉激戰。
拳掌交錯，魔光縱橫，異象遮天！
每一次激烈的碰撞都讓終極之地的天地劇烈搖顫。
無數破碎的極道碎片漫天飛舞，流光四溢，絢爛到了極致。
兩人纏鬥了數千回合，始終難分勝負，僵持不下。
彼此都被對方的極致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帝軀震顫。
體內的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都在持續消耗，不斷衰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