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人撐腰
下班之後,安子瑜就近找了個醫院重新包紮,之後徑直回了陽光公寓。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完阿姐受傷的原因,安夏夏激動地從沙發前站起來,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周南之不是很有能耐麼,怎麼還能讓你落到牧逸塵那個渣男的手裡?」
這幾天她又有意地去調查了周南之的背景,發現這個男人的實力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強大,相比之下牧家就顯得不值一提。
她以為有周南之在背後撐腰,就不會有人再來找阿姐的麻煩,沒想到轉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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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瑜預料到了夏夏知道之後難免會情緒激動,卻沒想到她竟然為此直接遷怒起了周南之。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看著夏夏的情緒逐漸開始平復,她才伸出手拉著人重新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昨天他本來已經安排了人護送我,是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
聞言安夏夏抬眸毫不客氣地瞪了跟前的人一眼,「姐,你的性格能不能別這麼包子啊?」
「虧得你之前還跟我說既來之則安之,現在都已經成為定局了,你就沒必要和周南之太過客氣,上次他也就說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最近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她隱約意識到她們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
事有輕重緩急,與其考慮日後能不能從這種關係里全身而退,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證阿姐不會再受到意外傷害。
平安無虞。
「上次?什麼時候?」安子瑜當即捕捉到了其中的重點。
這……
安夏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漏了嘴,她不自覺地將臉別向另一邊。
安子瑜把臉一沉,眼神中滿是警告,「安夏夏!」
「我……在出院之前我通過一些方式約過周南之,」
「幾番周折之後他來了我的病房,我們友好地聊了一些事情。」眼看著實在躲不過眼前這番拷問,安夏夏不得已和盤托出,還一邊怯生生地看著對方的表情。
還是她主動約見周南之的?!
安子瑜錯愕得瞪大了眼眸,回過味之後忍不住伸出手敲了敲夏夏的額頭,她實在沒想到這個妮子居然這麼膽大妄為。
而依照她對周南之的了解,他們之間的聊天絕對算不得友好,彼時病床上的夏夏肯定不是周南之的對手。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周南之他不是……總之你以後不許背著我再去找他。」
還好周南之沒有想要計較這件事情,要不然還指不定會怎麼為難她和夏夏。
安夏夏如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心道她也不敢再擅自去找那個冷麵男人,一邊討好似地沖身邊的人笑了笑。
安子瑜無可奈何地斜睨了人一眼,最終沒有再說些什麼,眼見著夏夏主動承包了晚餐,她就拿著筆記本到臥室繼續畫圖。
叮咚——
旁邊的手機忽而提示了提示音,安子瑜借著活動脖子的動作悄悄地看了一眼,
【市醫院前任院長牧守義涉嫌違法交易,現已經被帶走調查】
前任院長?也就是說牧守義被開除的事情是真的?!
安子瑜謹慎地抿了抿唇,眼底若有所思。
前腳夏夏才被迫出院,轉眼牧守義就開除了,現在還被警方給帶走了……這一系列怎麼也都不像是巧合。
「喂,是我!」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安子瑜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無意中撥通了周南之的電話,心下一沉,她趕緊回話,
「喂,周總,我……」
「安子瑜,現在是下班時間!」
安子瑜愣了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有所指,當時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
「嗯,四爺!」
「我剛剛看到了牧守義的新聞,所以是您做的吧?」
她還不至於蠢到直說是自己打錯了電話,又想到剛剛看到的新聞,安子瑜斟酌著開口詢問道,語氣莫名帶了點篤定。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心中的猜想被證實,安子瑜唇角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輕聲對那頭的人說道,
「四爺,謝謝你!」
其實夏夏被趕出病房這件事情一直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上,她不甘心讓妹妹就這樣白白地受了委屈,卻也無計可施。
而眼下周南之卻用他的方式替自己出了這口惡氣,即使再如何保持理智,她也沒辦法一點都不動容。
「真想謝我的話,明天中午早點來我辦公室。」
安子瑜明顯感覺對方將謝字咬得格外重了些,腦子裡不自覺地回憶起男人此前的種種行徑,整個人因此突然變得窘迫起來。
「姐,出來吃飯了……你這是怎麼了?」安夏夏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自家阿姐笑得一臉花痴的樣子,她不免覺得有些反常。
安子瑜猛然回過神,看著夏夏一臉疑惑地站在門口,她不可避免地有些尷尬。
很快就找到了解釋的說辭,她起身向外走去,「沒怎麼,剛剛聽了一首比較嗨的歌而已。」
「呵呵!真的麼,你剛才的表情真的好像是個戀愛腦!」
安子瑜神色一僵,立刻收回了想要去拉夏夏的手,越過對方直接走向飯廳,
「別想那麼多,趕緊過來吃飯啦!」
——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周南之的嘴角一直上揚著似有若無的弧度,連帶著深邃的眼眸也都比方才多了一抹亮色。
看來某個女人還真是開竅了,今個兒居然還會主動打電話聯繫自己。
「四哥,這是有什麼事兒啊,你笑得這麼開心?」葉思楠剛從外面走進來,就發現周南之情緒格外高漲,當即忍不住詢問道。
周南之連忙收斂了笑容,輕輕搖了搖頭以作回應。
隨後而來的孟軻卻是隱約猜到了一二,大概又是和那位安小姐有什麼關聯。
他嘴上沒有多說些什麼,若無其事地拉開位置坐了下來,臨了到底還是忍不住別有深意地看了周南之一眼。
「話說牧家最近似乎不太平啊,這牧逸塵前腳剛結了婚,老婆就被送進了局子裡,眼下舅舅也都被警局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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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之對此不置可否,「牧家人做事兒手腳一直不太乾淨,遲早都會有這一天。」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對付收拾牧家,但他總覺得以牧逸塵色厲內荏的個性,不可能會有膽子獨自策劃綁架子瑜的事情。
仔細一查之後才知道是牧守義在背後躥騰慫恿。
正巧他手裡還有沒放出的證據,於是就此決定從牧逸守這個老東西開始下手。
借著這個動作讓牧家心裡稍微有點數,之後再慢慢玩……思索間周南之的眸光別有深意地閃了閃。
話音落下,包廂里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
葉思楠不以為意地勾了勾紅唇,精緻的眼眸里依稀多了些冷意,「對,葉家人這幾年也沒少做缺德事,所以四哥你趕緊清理門戶吧!」
周南之和孟軻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聽起來葉思楠對葉家的怨氣似乎比他們還大。
「嗯,我知道了,快了,你不會等太久了。」周南之微微晗了頷首。
每年臨到綰綰忌日的時候,葉家人就會組團來他跟前上演懷念女兒的戲碼,演得差不多了就開始明里暗裡地向自己提要求。
雖然心知肚明其中有作假的成分,周南之也沒打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今年早早地就打電話過來問自己是否會去公墓祭拜綰綰,其用意昭然若揭,那麼他就正好就著這個機會好好清算。
所以他真的打算對付葉家嗎?
孟軻抬頭不可置信地望向坐在對面的周南之,眼見著對方神態自若的模樣,她隱約感覺這裡面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雖然此前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國外,卻也知道葉家仗著周南之對綰綰的情分吃下了不少利益和好處,卻一點都不提當初他們對周南之的怠慢和輕視。
而饒是對方做得再如何過分,也畢竟是綰綰的血親,周南之顧忌著這一點也不會真的拿葉家怎麼樣。
這怎麼突然就……
思索間孟軻又轉頭再看眼葉思楠,非但沒有絲毫介意的跡象,反而是一副翹首以盼的姿態。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葉思楠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我早就沒把自己當做葉家了。」
「而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會贊同四哥這麼做了。」
虧得那老東西還想故技重施,借著姐姐的忌日再次向四哥索要利益,卻完全不知道對方已經計劃著斬草除根了。
眸光興奮地閃了閃,葉思楠紅唇上揚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得不承認她等著一天也有好久了。
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在打什麼啞謎,孟軻不悅地皺了皺眉,臨了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饒有興味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你最近或許會走桃花運!」
周南之有些不耐煩,「如果還想繼續坐在這裡吃飯,你就好好說話。」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前兩天去周家給老爺子檢查,正好聽到他老人家在打聽京都德才兼備的千金名媛,好像是要給你安排相親。」
眼下是適合說這個話題的時候麼?
周南之微微擰了擰眉,看向孟軻的眼神有些發冷,暗想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瞞著自己去換了豬腦子,眼角的餘光不自覺地往某個方向飄了飄。
葉思楠及時察覺,一邊切著面前的牛排一邊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四哥,其實我不介意你開始新感情的,相信姐姐也會希望……」
「不會有的,」沒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周南之冷聲表態,「我沒結婚的打算,也不會有什麼新感情。」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所以雲水居的那位又算什麼?!
孟軻欲言又止,心裡並不能認同周南之這樣的態度。
逝者已逝,無論他有多放不下綰綰,都總不能一直就這樣活在過去。
更何況現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安子瑜,這樣對後來者也不公平……
不願意讓氣氛就此冷掉,葉思楠主動找起了新話題,「四哥,我跟你說,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好苗子,」
「如果她能順利完成我布置下去所有的任務,未來或許我們部門能夠再出一個好苗子。」
孟軻也了解對方的用意,當即配合追問說道,「我記得思楠你的眼光一向很挑剔的,所以到底是什麼能人讓你如此看好?」
「就是公司招的新人,現在在我手底下實習,叫安子瑜,」
「一開始從履歷看我還以為她是個繡花枕頭,試過之後發現她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難得碰到一個有意思的新人,趕在上班前葉思楠又翻了翻安子瑜交過來的分析報告。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專業性,除此之外也很有個人獨到的見解,讓她對安子瑜這個人更多了幾分期待。
安子瑜?
孟軻錯愕得瞪大了雙眸,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安子瑜怎麼就成了葉思楠手底下的實習生了?
「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真要看好的話,你可以試著重點培養看看。」
「正好我計劃著下半年加大對設計板塊的投入,運行效果好的話,或許就可以正式作為子公司獨立出去。」
周氏集團體量龐大,各個領域都有涉及,而設計則是最後一個入場的。
讓人意外的是設計這一塊的發展趨勢反而最好,所以周南之有意想要擴大規模單獨成立子公司。
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了吧?
孟軻聽著漸漸失去了表情管理,暗嘆周某人不愧是商業奇才。
一邊說自己不想有新感情,一邊又將安子瑜安排到了葉思楠手下,而此時此刻畫的這個大餅無非就是為了讓葉思楠更用心去培養安子瑜。
這個消息讓葉思楠眸光驟然一亮,她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先一步注意到孟軻的不對勁,
「孟教授,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兒,就……」
周南之冷冷地截過話頭,「他沒事兒,可能就是吃飽了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