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玄黃氣
李一鳴拍了拍葉凡，示意他推開死門。
葉凡踟躕了下，一咬牙一雙小手按在了死門之上。
「轟」
突然，如海嘯般的聲音傳來，陰陽魚快速旋轉起來，陰魚門戶中烏光如淵，直衝而來，陽魚門戶中白光爍爍，穿透而至。
黑與白的對立，生於死的光華交相輝映，陰陽二氣流轉，鋪天蓋地，發出隆隆聲，像是汪洋在怒卷，又如驚雷響徹九天十地。
太極初成，生死對立，陰陽二氣迷濛，這種碰撞無比可怕，可以衍生萬物，亦可讓天地枯寂。
李一鳴見此眼睛一眯，手腕上的金箍棒金光暴漲，一股鎮壓萬物的玄奧充斥在整個陰陽門周圍，這片空間瞬間仿佛凝固，一下子讓陰陽二氣消失了。
陰魚門戶，血淋淋的意境如森羅地獄，迎面撲來，在這一刻葉凡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無盡骸骨，數十上百萬，無邊血浪洶湧而來，讓他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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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葉凡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後背徒然湧入一股暖流，將所有的幻像驅散，只剩下眼前這扇黑的仿佛要把光線吸進去的門戶。
葉凡心有餘悸地喘息幾口粗氣，和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有種馬上就要死去的感覺。
李一鳴見他呼吸稍微勻稱些才問道：「沒事了吧，葉子？」
「好多了，這門太恐怖了，難道我們選錯了門？」
「沒選錯，剛才只是門上殘留的陰煞之氣所帶來的幻覺罷了，要是你意志再堅定一點，就影響不到你了。」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原著中他和姬紫月雖然也看到了屍山血海，但兩人都熬過來了。
這世葉凡因為他的關係一直比較順風順水，雖然修為比原著同期強大，還真正的獲得了妖帝之心這件至寶，但心境意志方面就不可避免地比原著差了，這其中的得失誰也說不清楚。
「意志……」葉凡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他大概有些明白李一鳴為什麼要讓他推門了。
葉凡沉思片刻之後，用力推開了黑色陰魚所代表的死門。
後面，沒有森然殺機，未有血雨腥風，有的只是一條空寂的道路，不知延伸向何方。
嗒」、「嗒」、「嗒」……空曠的腳步聲在迴蕩，像是一條數萬年沒有人走過的古路，靜到極點。
李一鳴和葉凡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走到了古路的盡頭，就在前方，混沌迷濛，陰陽二氣流轉，這是一間空曠大殿，依然為青銅所鑄，在地上有幾具燦燦生輝的白骨。
一個巨大的「仙」字刻在前方銅壁上，有著難以說清的韻味，竟是以鮮血書寫而成，烙印進青銅內，血跡如新，根本沒有乾涸，燦燦血光四射而出。
「該不會是『仙』的血吧？！」葉凡吃驚的說道。
這血字也不知道寫了多少萬年了，大殿裡那些強者的血肉都已灰飛煙滅，只有少數蓋代強者留下白骨。
而此地，「仙」字上的血，卻依然鮮紅欲滴，燦燦生輝，似還在流淌，實在讓人無法想像。
「不是仙血，不過也是一位至強者之血。」李一鳴搖了搖頭，回道。
突然，大殿內混沌涌動，陰陽二氣流轉，那光輝燦爛的「仙」字，有著一股難以說清的韻味。
葉凡神情一陣恍惚，仿佛觸摸到了一股難明的意境。
前方，漸漸迷濛起來，如夢似幻，給他以不真實的感覺，天地枯寂，而後又繁盛，在衍化，在生滅。
大道清虛，空靈而又變化莫測，永不寂滅。
種種莫名異相呈現，讓他既沉醉，又茫然，陷入到昏沉的狀態，葉凡伸手，似想向前抓去，攫住那一縷莫名的軌跡。
天地間似有一盞明燈，高懸在上，綻放無盡神韻，指引他前行，天音輕吟，無盡玄法妙術，浮現眼前，一條充滿神光的大道鋪現在他的腳下。
一種無法的抵擋的誘惑湧現在他心頭，讓他不自覺的邁動腳步想要向前。
「啪！」
突然，他腦袋一痛，所有祥瑞全都模糊了，只見四周一片迷濛，讓他感覺如臨深淵，似墜地獄，通體冰寒，冷汗長流。
「嘶，太可怕了，這仙殿當真是處處陷阱，讓人防不勝防啊，剛才要不是老龐你，我可能也成為這大殿裡的一具骸骨了吧。」
葉凡心有餘悸地說道。
「沒那麼嚴重，我之前給你的那塊綠銅可是至寶的一部分，就算沒有我，它也會護你安全的。」
「那塊廢銅有這麼神奇？」葉凡懷疑地說道。
他承認那塊綠銅不簡單，竟然能將《道經》金頁擠到了一邊，可之前他被妖族追殺的時候，也沒見它發威啊。
李一鳴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那綠銅只有在你生命受到不可抗的威脅時才會激發。」
葉凡雖然相信李一鳴說的話，但卻不敢將生命寄託給一件不受他控制的東西，心裡想的卻是以後努力增強實力，不再讓這種生死不由己的事情發生了。
「……除情去欲，守中和，玄中有玄，道中有仙，眾妙之門，從速開啟……」
就在葉凡暗自發狠時，一股艱澀與玄奧的波動從前方傳來，那個血淋淋的「仙」字竟然在震動，而後分為兩半，竟開啟了一個神秘的門戶，四個古字顯化：眾妙之門！
與此同時，那血淋淋的「仙」字分成兩半，形成眾妙之門，在其旁邊不遠處，那裡混沌翻湧，陰陽二氣流轉，但卻很不均衡，不斷塌陷與沉降。
「那是……」葉凡很快從沉思中醒來，發現了異常，驚道：「似是一條通道！」
只見仙字的旁邊，混沌霧氣下，有一道缺口，銅壁被生生打穿，一條被人為開闢出來道路坑坑窪窪，不知道通向何方。
在金箍棒的護衛下，葉凡再也沒有被幻像迷惑過了，「我們進去看看。」
李一鳴率先朝那條通道走去，頂著金箍棒的葉凡緊隨其後。
點點湖水的腥味撲面而來，李一鳴與葉凡快速前行，半個時辰之後，沿著坑坑窪窪的銅道，他們來到了青銅仙殿的頂上。
「這，這條通道竟然將這仙殿打穿了，究竟是誰有這般偉力，老龐，你辦得到嗎？」站在青銅仙殿頂上，葉凡驚訝的說道。
「暫時辦不到，不過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辦到了，走，我們上去，我感覺那裡有好東西。」
李一鳴說完拉著葉凡往上潛去，不過半刻鐘的時間，他們仿佛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沉裡面充斥著凝如山、厚重如雲的大片陰影，呈玄黃二色，迷迷濛蒙，似乎一縷霧絲就可壓碎一道山嶺，沉重的讓人感覺窒息。
「玄黃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