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心情轉好
第565章 心情轉好
操場旁邊立著成排的木架，架上掛著一個個赤身士兵，身上都是鞭痕，奄奄一息。
隊伍中忽然有人支持不住，火槍垂了下去。來回巡視的隊長立刻沖了過來，把那戰士拖了出來，掛在木架上，就是狠狠一頓鞭子，打足了二十鞭。
隊長下手分毫不敢容情，要是他敢有一點手軟，那校尉就會出手，把他給掛在木架上。校尉手軟，法相將軍會把他掛起來，如是層層加碼，直到法相被掛上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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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要求是，可以暈倒，但不能動搖。
這場訓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才結束，直到高台上女子消失不見，眾人才鬆了口氣，頓時癱倒一地。
同一時刻，那女子已經出現在工坊中。貨架上已經擺放著整排的嶄新火槍，槍管鋥亮。
女子一出現，工坊中所有人瞬間全部起立，有笨手笨腳的夥計撞翻了一個架子，上面零件丁丁當當的落了一地。
但那凶名在外的女子只是向小廝淡淡看了一眼，並未多說什麼。小廝臉色慘白猶自難以相信自己竟然能死裡逃生。
她來到槍架前，隨手拿起一把火槍，幾個工匠臉上頓時顯出慶幸，但她忽然又把那槍放回原處，轉而拿起最邊上的一把槍。
工匠臉色瞬間慘澹。
女子熟練的裝填火藥彈頭，然後對準不遠處一根搖曳的樹枝，一槍轟出。
樹枝完好無損，這一槍打空了。
工匠們的臉色慘白，一人乾脆暈了過去。女子掂了掂手中的槍，掃視一眼工匠們，淡道：「這一槍雖然沒中，但是軌跡還不錯。這種火器本來就不是十分精準，能達到這個準頭其實你們也算用心了。
不過以後，記得不要用青冥出產的槍管冒充自產。那些槍管都是用過的，哪怕外表能拋光，但內里的震動痕跡、微小損傷是消不去的。你們做的槍也不錯，沒必要妄自菲薄。」
幾名工匠如蒙大赦，趕緊千恩萬謝。
「現在每天能產幾支？」女子問。
她身後跟來的幾人趕緊偷偷使眼色，一名工匠急忙道：「五……支每天。」
女子淡道：「看在你是手藝人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工匠汗如雨下，如實道：「我們本事低微，每人要至少五天才能做出一支火槍。」
女子環視周圍，道：「也就是說，你們這間工坊，每天能產三支火槍。」
「大人英明。」
這樣的工坊，目前整個城裡有十五家。
女子沒有說什麼，只是道：「走吧。」
剛出工坊大門，就見十幾人已經外面等著了，居中的是個衣衫華麗，小鬍子精心修剪的一個中年男子。一見女子，他就迎了上來，笑道：「闌珊姑姑，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
女子看到他，似是回憶了一下，方露出一絲笑容，道：「是小榕，你都這麼老成了。」
中年男子嘆道：「其實我都七十多了，修為上不去，就慢慢開始顯老了。二姑姑，我知道您忙，有話就直說了。」
此舉顯然甚對許闌珊脾氣，笑容又明顯了一點，道：「你說。」
「是這樣，五長老有兩支商隊，都被堵在了涵陽關內。他找到我這裡，想要兩張路條。」
許闌珊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片刻後方道：「兩張，可以。」
中年男子忙道：「五長老的意思是，兩張長期的路條。」
這一次女子臉上非但沒有了笑容，還泛上寒霜，道了一個字：「滾！」
中年男子愕然，還未來得及說話，忽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轉眼間已身在數百丈外的湖上，撲通一聲栽了進去。
女子揮手間將所有人全部拍飛，除了那中年男子外，其餘人人重傷。她就如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問身邊負責工坊事務的主事：「這種工坊什麼時候能夠擴展到一百家？」
那主事面有難色：「工坊數量倒還好辦，可是工匠不夠啊！這種工匠學徒三年、下手三年，揮錘又三年才能獨立打造東西，訓練起來沒有幾年是不行的。」
「那就找道基修士來。」許闌珊道。
主事苦笑道：「那些道基修士一個個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如果用錢招募的話，我們可沒有這筆經費。」
「這我不管，限你三日內拿出方案。我去要資源。總而言之，火槍月產必須達到一萬支。」
此時前方空中浮現一個身影，其它人都無所覺，許闌珊則是身影一動，就出現在那道身影面前，行禮道：「見過囚牛真君。」
囚牛大手一揮，道：「不用這麼客套，我來是想問你，什麼時候開關？」
許闌珊道：「這等小事，怎麼也會驚動囚牛真君？莫非真君在裡面也有利益？」
囚牛真君哼了一聲，道：「我不和你爭辯，你隨我來。」
兩人身形閃爍，片刻後已經到了涵陽關上方。只見關內空地上停留著多支商隊，貨車數百輛。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漫山遍野的流民，望過去少說也有十幾萬人。
囚牛真君向那些流民一指，道：「這裡沒有那麼多餘糧餵他們，現在每天都要死幾百人。貨物無所謂，但這些人，就都是因你的一道命令而死。」
許闌珊沉默片刻，方道：「他們……」
囚牛真君道：「他們現在都算是衛淵的人，衛淵付了稅，有晉王的許可。」
「放他們過去，豈不是資敵？」
囚牛真君聳了聳肩，道：「最後決定權在你手裡，你不想放人就不放。我只是讓你看清楚，因為你的一道命令會死多少人。你在書房裡輕飄飄的一句話，這邊就是成千上萬條人命。而這些人命都得算在你頭上。」
許闌珊臉色轉冷，道：「囚牛真君有話不妨直說。」
「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你做決定，你擔罵名，別想又當婊子又立牌坊。族中史官，我已經敲打過了。」說罷，囚牛真君轉身飛走，瞬息遠去。
許闌珊凝立空中，看著下方流民，許久都沒有離去。
青冥。
衛淵打開一封公文，只掃了一眼，就是一怔，然後問：「我們在晉國的商隊已經回來了？」
侍立的一名年輕女修道：「是的，十天前他們就到了涵陽關，現在卡在那裡出不來。」
衛淵細閱公文，知道這支商隊已經在晉國境內走了一大圈，行程覆蓋了三成國土，建立起數個中轉站，此行帶著近十萬流民回來，一路上已經繳清了稅銀。
衛淵沉思片刻，當即提筆，給晉王上了一份奏摺，摺子中狠狠參了涵陽關鎮守一本，說他目無法紀，隨意封關，不承認晉王的通行許可，還放話說這片地界他就是老大，就算晉王本人來了都不好使。
最後一段自然是衛淵自己加的，但涵陽關許家做的事也大致就是這個意思，衛淵不過是稍微添油加醋而已。
這奏摺肯定不會有效果，衛淵只不過是給晉王和許家之間再埋一根刺而已。想要開關，得另想其它辦法。
涵陽關內現在有整整五十萬駐軍，戰天幫入城奪關的往事已經不可能複製，不過涵陽關八台重弩被拆走，現在沒有足夠威力的遠程武器，衛淵就覺得還有機會。
衛淵當下便去找余知拙，詢問最新火炮的進度。
意外的是，余知拙房間中還有許文武和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小女孩。此時許文武正在高談闊論，小女孩和余知拙聽得如痴如醉。
「……RPG才是平民神器，簡單實用而且便宜。本來它打出去就不知道飛到哪裡了，但我們可以用神識引導……
炮兵要稍微麻煩些，主要是要會算彈道，這個其實十分簡單，當年我也是記得的，只不過來到這方世界的途中，被本地靈魂給污染了……」
見衛淵到來，許文武當即訕訕住口。在許文武眼中，衛淵可不同於其它土著，那是可以和他在天外世界論壇中一戰的人物。
衛淵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小女孩即刻一個飛撲，跳入衛淵懷裡。這小傢伙就是許十八，其實才一歲出頭。衛淵好不容易才將許十八從身上摘下來，問：「開始鑄體了沒有？」
許十八點頭：「我跟爹爹修的一樣，都是玉蟾望月圖。」
不知為什麼，衛淵就有些不開心。衛淵希望修玉蟾望月圖的普通修士越多越好，天才修士越少越好，不然看著他們那些花里胡哨的蟾，衛淵容易道心失守。
但余知拙和許文武就在旁邊，衛淵還是得保持風度，問：「修的效果如何，具現出來看看。」
許十八隻是看起來大，實際年齡很小，修煉沒幾天，衛淵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具現出一隻玉蟾！
這隻蟾，怎麼說呢，本身很普通，但是加上背上那塊石碑就不普通了。那塊石碑古拙滄桑，形如巨劍，上書五個大字：萬世千秋劍！
剎那間，三人目光都被萬世千秋劍幾字吸引。而在衛淵眼中，那一筆一划仿佛活了過來，飛向空中，化為許十七的影像。他含笑向衛淵招了招手，道：「這一式四夷盪盡，你看好了。」
他拖劍，踏步，扛劍在肩，轉身，然後一劍揮出在空中停頓，再重重斬落，剎那間周圍萬物寂滅，生機斷絕！
這一式和當初衛淵看到的還略有不同，更加完善，威力簡直是強極霸絕，顯然這才是真傳。
一劍落下，許十七含笑而去。
衛淵回過神來，就見玉蟾背上的古碑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一下光禿禿的蟾。許十八突然小嘴一扁放聲大哭。
許文武和余知拙都不知道變故何來，趕緊上前安慰。
而衛淵看著那隻禿蟾，莫名的心情就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