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背後的陰謀


  「有人在搞我們?」群里已經炸鍋了。

  齊年繼續在群里說:「嗯,所有的可能性都查過了。我覺得這個局肯定是有人設計的。要不然不會這麼邪乎。我們被人拿得死死的,一點兒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怎麼會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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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進的信息是:「那會是誰?對快遞公司的投訴規則這麼了解,一定是我們的同行。那幾家競爭對手不是對我們一直很不滿嘛。」

  跟著是陶思婭的信息:「也可能是內鬼也說不定。」

  陶進接著說:「對,也有可能。不過我們自己公司的人,搞我們幹嘛呢?」

  把蹊蹺事往人為的角度去重新考慮,果然是豁然開朗。這樣之前完全不能理解的一些地方也能理解了。因為所有的這一切並不是巧合,而是精心布的局。

  第二天一大早,齊年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縣公司的趙老闆。趙老闆不置可否地說:「就算是有人做局,也要有證據才行。要是總部能松一鬆口就好了。現在看情況,這個事情有些僵。」

  齊年問:「那有什麼樣的可能性總部不把投訴內容通報下來呢?」

  趙老闆想也沒想就回答:「只有一種可能性。上回也說了。就是想把你趕走。如果要讓一個加盟商出局,加盟商經營狀況怎麼樣、賺不賺錢那是他們自己的事,總部是不會關心的。總部關心的主要是兩點,一是時效、一是服務質量。」

  趙老闆不愧是老江湖了,門兒清得很:「時效問題靠招人能夠解決,但服務質量不是那麼快就能解決的。所以用投訴在服務質量上說事,是一拿一個準。這個時候,你知不知道投訴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將來要解決投訴的是另一個接替你的人。」

  齊年說:「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也想不出來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總部一定要趕我走呢?」

  趙老闆笑了:「齊年,你真是太嫩了。人家雖然在搞你,但真正的目標未必是你,有可能是想搞我。我是老江湖了,想直接搞我沒那麼容易。但你不一樣,你剛剛加盟網點,哪裡曉得這其中的兇險。所以人家是通過搞你來扳倒我。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和趙老闆聊完。齊年是如釋重負、又心情沉重。

  如釋重負的是對手的目標的確不是自己;

  心情沉重的是自己竟然無意間成了被人利用的一顆棋子。

  之前還想可能是人家在搞我,就像犯罪心理學一樣,自己刷了一個大大的存在感。但是沒想到自己搞出了這個大案要案,結果還是一顆無名小卒。

  人之可悲就在於此。

  「齊年,我也一直相信這個事情和你無關。你也不是那樣的人。不過現在看起來我們倆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逃不掉,我也一樣。」

  趙老闆接著說,「所以接下來你我都要小心。你繼續按你現在的方法去做,在寸島上打聽投訴的來龍去脈。事情弄得越大越好。當然是在尺縣快遞圈子裡影響力越大越好,不要在客戶眼裡給公司造成負面影響。我呢,再想想怎麼挖出真正的敵人來。這個戰術叫……叫那什麼。」

  「聲東擊西?」

  「不是。」

  「引蛇出洞?」

  「不是。」

  「渾水摸魚?」

  「不是。」

  「移花接木?」

  「不是。是一個很牛掰的戰術。特別牛掰的那個。」

  「李代桃僵?」

  「不是。」

  「暗渡陳倉?」

  「不是。咦,你前面說的是啥?」

  「移花接木?」

  「哎呀,不是。就剛才那個。」

  「李代桃僵?」

  「對對。就是這個什麼桃江。」

  這怎麼就是李代桃僵呢?齊年不太明白。管它呢,桃僵就桃僵吧。

  田雙雙早上來上班後,齊年把趙老闆傳達的指令也下達給田雙雙了。田雙雙要繼續不遺餘力地去追查投訴的原因。那個客服小姑娘也要積極配合。同時也讓陶進再麻煩一下顧曉婷,讓她繼續在客服群里保持投訴事件的熱度,千萬別讓貼子沉下去了。

  部署完畢,大家分頭行動。

  齊年把吉他拿出來,在自己的房間裡彈。

  彈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客服小姑娘還在院子裡的快遞屋裡坐著呢。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的情況下,網點老闆竟然還有閒功夫彈吉他。這話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哪。

  齊年把吉他收了,出去溜彎兒。溜到海灘邊的礁石上坐著看海。

  說是看海,齊年還真是看海。看著看著,一直看到陶思婭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齊年問。

  陶思婭笑笑:「這個島就這麼點兒大,你平時不都是幾點一線嘛。當然好找。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說我在看海,你信不?」

  「我信。我也喜歡看海。」陶思婭說著,一臀部坐在齊年邊上,「人們把所有的髒水都注入海里,可是海卻是包容一切。你看這海水,覺得髒嗎?」

  「髒。」

  陶思婭氣不打一處來:「別看近處,看遠處!」

  「不髒。」

  「你知道為什麼不髒嗎?」

  齊年說:「大海有天然的自潔功能。」

  「果然是學霸,這都知道。」陶思婭扭頭眯著眼睛看齊年,然後向前面的海伸出手說,「來吧,來吧,所有的髒水都來吧,我不怕。我為什麼要怕?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比大還大。」

  「這又是你前領導說的?」

  陶思婭點點頭說:「是啊。」又轉身打了齊年一下,「你什麼意思?我沒有這種水平和覺悟是吧?」

  齊年笑著說:「不不。你有這水平。只是我對你那個閨蜜很感興趣。」

  陶思婭說:「你不用對她感興趣,不是你喜歡的類型。而且長得很醜。」

  「哦,類型什麼的不重要。丑就算了。」

  「喲,還丑就算了,你這人。懂什麼是審美嗎?」

  「我不懂審美?」齊年奇怪。

  陶思婭笑笑說:「你懂審美才怪。雙雙最近有什麼變化你知道嗎?」

  「什麼變化?」齊年仔細回想一下昨天和田雙雙在一起的場景,「沒有看出來。」

  陶思婭說:「所以說你完全不懂審美啊。她把辮子剪了。」

  「啊?我還真沒注意。那麼長的辮子,她為什麼要剪掉啊?」

  「這要問你羅。」

  「奇怪,我又沒見過她幾回,怎麼剪頭髮也要和我扯上關係?」

  「因為你不喜歡她的辮子啊。」

  齊年很冤枉:「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喜歡她的辮子啦?」

  「那我可不知道。你問阿進。」

  齊年急於洗白自己的冤屈,馬上給陶進打了個電話:「喂,阿進,我啥時候說我不喜歡雙雙的辮子啦?」

  電話那邊回答:「什麼?你在說什麼?辮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在跟我說辮子?」

  「你別管。你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你不是說『這個田雙雙的辮子是怎麼回事兒?』」

  「這就是我不喜歡她的辮子啦?」

  「是啊。你要是喜歡那肯定說『這個辮子好酷』、『這個辮子真有型』。」

  齊年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掛了電話,陶思婭提醒說:「田雙雙的辮子是長是短無關緊要。說明你還是不懂審美。連基本的觀察你都做不到,還談什麼審美?」

  「我這不是碰到投訴的事情,著急嘛。」

  「她那辮子可剪了有些天了。」

  齊年越描越黑。

  「那你說說看,我有什麼變化?」陶思婭乘勝追擊。

  你有什麼變化?齊年把陶思婭從上到下打量了半天,這個問題沒有十足的把握還真不能輕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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