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是神，也不是人
事實證明，什麼亂七八糟的不能在人間亂施法全是託詞，或者說或許只是死亡比較自律才沒直接殺上去。
但是季晨當然還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季晨］：你是說，你弟弟被人類囚禁了快七十年，還是陰差陽錯替你擋了災，好的那是因為人類撿了個漏，靠，感覺說的我不像人一樣，反正就是七十年了你就沒想過把人救出來？
［季晨］：如果不是遇到了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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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你會去救他嗎？
［死亡］：哪怕你是異界之人，但既然被這個世界承認，處在了這個世界上，救他也意味著參與了這段因果。
［季晨］：…我怎麼感覺這是一個坑，不過既然囚禁了他的只是普通人，那麼所謂的因果是什麼？
［季晨］：有人，或者神不願意看到他的脫困與回歸嗎？七十年對你們來說其實並不是多麼長的時間吧。
俗話說的好，再危險的人，熟了也沒什麼可怕的了，更何況聊著聊著他感覺死亡的性子真的挺不錯。
只是有時候暖心的讓人不知所措，有時候又漠視的讓人恐慌。
死亡很清晰的告訴了季晨原因：三觀不同。
所以這也杜絕了季晨有事抱大腿的心思，畢竟，親弟弟都能冷眼旁觀到這種水平，就算真死了，死亡能做的是不是就是只有去引渡他？
不過等下，引渡死人，貌似這本來就是死亡的責任啊。
［死亡］：有過那麼一陣子，當然，很早之前了，人們都在質疑我，憎恨我，我厭倦了這份工作，所以我選擇了離職。
［死亡］：但是沒過多久，人們卻有派人找到了我，懇求我繼續工作下去。
［死亡］：還有那麼一陣子，我變得無情而易怒。人們在出生時喜悅，好像出生是他們的功勞，但多數並不是這樣，而在死亡時悲哀，覺得死亡是他們自作自受，好吧，大多數時間是這樣。
［死亡］：死亡時他們那的冰冷憎恨的目光真的使我很痛苦，我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在人間生活一些時候，在人類生命最後的一天去體驗它。
［死亡］：所以我明白了，或許他們需要的只是一段慰籍，一個擁抱，一個陪他們走下去的朋友。
［死亡］：這不是什麼複雜的道理，每個人最後都是孤身一人，赤身裸體，我卻廢了好長的時間才理解。
季晨盯著這不斷蹦出來的消息。
［季晨］：你，不，您，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很抱歉，我無法評價，或許只有感慨，但這似乎就是事實。
季晨把打出來的字刪掉。
［季晨］：您不是神，但也…不是人。
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全特麼瞎說，蒼天無情還不是因為它根本沒打算好好學什麼叫情。
如果說超人屬於與生俱來的人性，與因為強大力量而不經意間露出的神性，那麼死亡就是在神性的基礎上，於飄泊的生命中不斷尋找體驗人性。
……
……
英國，懷徹克羅里。
一座莊園。
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這裡，颳起一道無色的龍捲風，毫不留情的襲擊這座莊園。
「什麼人！你究竟要幹什麼！」
不多時裡面的人沖了出來，
黑色身影停了一停，似乎有些疑惑的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兄弟會！」
「兄弟會？很好，我知道了，某種意義上萬磁王真的該感謝我。」
季晨沒有貿然進攻，而是沖了進去，風暴則是隨著他的步伐繼續席捲進了莊園。
密室。
藍色水晶球束縛著實體，魔法環陣抑制著靈魂。
一個黑色短髮蒼白皮膚的人，抱著膝坐在藍色水晶球內。
好像感覺到了有人來到這裡，低著頭的那個人猛地抬起來注視著他，他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像是黑洞中閃爍著的白光一樣，哪怕隔著一層藍色薄幕，季晨也看的十分清晰。
嗯，儘量少說話。
季晨心念一動，精神之刃立刻攪亂了地上的法陣，也劃破了那個藍色的水晶球。
這時候季晨才注意到，那個人是赤裸著的。
…兄弟會還把他扒光了？
說起來，雖然死亡叮囑過人救了最好別有停留立刻離開，但就這麼走了是不是有點不人道？
被囚禁的人緩慢的站了起來，季晨猶豫了半秒，還是把風衣脫下來遞過去，猶豫道：「她說，我可以走了，但你…」
對方平靜的接過風衣，再次認真的看了季晨一眼。
「謝謝。」
也就是那一瞬間，季晨看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死亡讓他救走人後立刻離開的原因。
他是高傲的，因為救人而失去了太多的力量，又在力量極度缺乏的情況下被人類以鄙劣的手段召喚囚禁。
七十年，他的落魄幾乎已接近極點，哪怕繼續在這裡等下去，怎麼能想讓一個人類看到他的狼狽？
呃，這樣的表現才正常，事實證明死亡才是其中的異類。
不對，或許只是死亡太成熟了。
季晨立刻衝出這個莊園，靈魂寶石帶著他飛了起來，很快飛離了懷徹克羅里。
停到了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然後才想起來死亡之是把自己送到了這裡，好像不包送回去的票。
等下，他好像明白死亡說的準備好了是什麼意思了。
所以，他半分錢半張銀行卡也沒帶，身份證，等會兒他貌似還沒這東西，不對，通緝令都有了身份證應該是有的，只是他沒見過而已，更別提護照了。
季晨有些鬱悶，小學好像受到過被人販子綁架到外地的時候…怎麼著來著？
他也不知道怎麼偷渡啊！
電話不知道能不能打通國際的？似乎只有國際電話才能打通來著。
靠，季晨忽然反應過來，他真的傻了。
十分鐘後，季晨拿著個打劫到小混混的手機打通了布魯斯的電話：「布魯斯？對，是我，晨星，對我已經不在星城了，別告訴羅瑞爾他們，因為我是被傳送到這裡來的，什麼都沒帶並且不認路的那種，等等我打電話不是碰到了什麼敵人。」
「就是，我不知道怎麼回去，能不能找人來接我？」
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