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闕輕吻住崔雪時的耳:守著你


  聲音在大道擴開,北彧小公主透過安車紗幔瞥著崔雪時駕馬而去的身影。

  眸中露出些許不一樣的神色,原來女子也可以如此瀟灑騎馬嗎?

  狂風呼嘯,劍起劍落,崔雪時坐在馬背上拔出那柄桃花劍,白衣殺手朝她對準弓弩。

  崔雪時立刻倒下腰,夾住馬肚平平躺在馬背躲過殺意箭簇,毫無懼色!

  此時她身上的傷都已大好,沒有一處能拖後腿。

  崔雪時身形輕晃,直起腰身對著殺手就是一砍,鮮血飛濺,他從馬背側面徑直摔下,赤血砸進黃土!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崔雪時利用身體的輕盈彎腰撿起殺手落地的弓弩,接著踩在馬背上借力朝他們射出箭簇,已見數人倒地!

  沈南瑾難得遇到強敵竟生出貪戰心思,硬是丟了手裡的劍以赤手空拳面對殺手的箭。

  「糟了...」他手上的傷卻在箭簇射來時突然發痛,眼看避之不及,身後箭簇急來刺飛白衣。

  差點就成亡魂...

  沈南瑾心驚肉跳回過頭,眼見身後的紫衣女子穩立於馬背。

  這雙眼裡的堅韌對沈南瑾有著極強吸引之力,但很快她定眼向他看來,目中又多了厭恨。

  「崔雪時...」沈南瑾回想起從前曾罵她狹隘,不夠大度。

  但如今他即將得痛快一死,竟是崔雪時救了他?!

  她怎會救他呢?她不當是期盼著他快些去死嗎?

  沈南瑾心裡瞬間冉上愧疚,但很快又生出氣憤,救他做什麼!是想挾恩圖報,還是想牽起他的慚愧?

  可他一想,自己憑何慚愧?

  崔雪時退婚不過半月就和沈闕卿卿我我了,他憑什麼要因為她相救就慚愧!

  崔雪時瞪了他一眼,本是想一箭直接在此射死沈南瑾的,反正場面混亂,不小心射穿他的腦袋也不算什麼...

  誰曾想這殘渣居然好巧不巧的躲開了!

  下次總有你死的時候。

  她嘴裡哼了聲,重新坐上馬背夾著馬肚沖向其餘白衣殺手。

  胡廣仁打得甚累,風沙拍著眼睛都快讓他看不清,他手腳發酸,側頭一見崔雪時迎上來幫忙忍不住要哭了。

  他帶著哭腔顫音來了句,「崔郡主...好樣的!」

  崔雪時臉上黏著血,微是斜睨著胡廣仁嗯一聲,接著便舉劍令身後禁軍道:「圍!」

  「圍!」眾多禁軍、北彧守衛如洶湧潮水,緊緊握著手中兵刃朝白衣殺手靠攏。

  我多敵寡的局面下,那些白衣殺手很快就被困在人群中央。

  眼見是絕沒有逃跑的空隙,他們咬牙舉劍抹上自己的脖子。

  崔雪時眼疾手快薅住一人的白衣,奪了他手裡的劍將他按跪在地。

  崔雪時知道,直接說出這些人是万俟皇業派來的很難有說服力,所以她留下一人,假意問他,「你是誰派來的?」

  禁軍上前押住掙扎的白衣殺手,只見他重重搖頭,怒目睜看地上的劍。

  胡廣仁叉腰喘著粗氣走上前掀開他的斗笠,卻見他張著嘴,可嘴裡竟然沒有舌頭!

  「這這、這怎麼問...怎麼被拔舌了!」陳柯從禁軍里竄出頭驚嘆。

  崔雪時見此心中一震,對陳柯道:「抓回刑部審問,不能說話總有墨筆,要是不會寫字...」

  「我就將你主子的名寫下來,你總有手,會按手印,畢竟刑部手段毒辣,三百三十道利器可一一往你身上試。」

  崔雪時學著父親審問敵人的表情,「三刀六洞,千瘡百孔,你不交代清楚,連死都是奢求。」

  這麼戾的嗎...胡廣仁聽著崔雪時的話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那殺手也肉眼可見的發慌,陳柯令道:「帶下去!」

  禁軍帶走了那人,陳柯見崔雪時轉身要走也忙跟上,隨在她身旁伸出大拇哥,「郡主威風,不愧是將門之女!」

  「就是不知您是如何找來禮部尚書和禁軍統領的?」

  陳柯遠遠就看見了城門安車旁的甄復之和統領。

  沈闕是這位禁軍統領的救命恩人,他顧及沈太師聽從崔雪時的話倒是不足為奇。

  只是這小老兒甄復之沒有皇令怎會出宮?

  所以陳柯疑道:「陛下醒了?」

  崔雪時隨意擦了擦臉頰的血,「沒有,陛下吐血毒解後又睡了過去。」

  「那您是怎麼搬來禮部尚書的?」陳柯實在好奇。

  崔雪時卻是無言,抿著唇走到北彧小公主的安車後。

  站在馬車前的甄復之還在向那位姑姑解釋,「公主受驚實為齊國之失,望公主莫要因此受氣才是。」

  完顏嬈低垂著腦袋摳著手指,身在異國的她哪有資格氣?

  她本要說句無礙的話,但姑姑卻依然不饒著說:「我大彧國的公主也是千寵萬愛長大的,受盡大皇疼愛。」

  「此番和親,我國願嫁公主也是當真願意互結為友,憑此交好,可你們彧國害得我們完顏氏公主受盡驚嚇!」

  「姑姑,我沒事的...」完顏嬈拉著姑姑的手,搖頭示意莫說。

  可姑姑不停歇地說:「我國可以不計較今日是誰要破壞兩國交好,但你們必須跪著向我彧國公主道歉!」

  「此次跪下道歉也是避免往後再有齊國人讓公主受了什麼旁的委屈!」

  甄復之聽此自然是不悅極了,當即就黑下臉,

  「彧國戰敗,是吾等大齊願同你們化干戈為玉帛,你這姑子卻不知收斂,妄要吾國向一小小公主下跪道歉,簡直狂妄。」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其實兩方都不滿於公主和親。

  姑姑氣得要撩開紗幔將老兒的嘴撕爛,完顏嬈趕忙攔住,「姑姑,身處陌地,莫要惹事生非。」

  「公主...他們彧人欺人太甚,你才入京就遇襲,往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

  「不要緊的...」

  「完顏公主,可允我進去?」崔雪時在馬車下抬起微微笑容,紗幔飄起,完顏嬈直直盯著她的臉。

  是騎馬的颯姐姐...

  隨即點頭允崔雪時上來。

  約莫一柱香的功夫,崔雪時又走下馬車,然後姑姑便在車與內道:

  「行了,我們也不計較了,多謝甄尚書和諸位相護,公主今日受驚,勞你們安置公主和使團歇息吧。」

  姑姑態度轉變過於神速,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要問崔雪時是餵她們吃了什麼「神丹妙藥」。

  又是說了什麼才讓她們主動避過覲見陛下?

  崔雪時見他們欲張的口,卻是繞開眾人跨進城門,禮部甄復之也只好上馬開道,領著彧國隊伍前往驛站。

  崔雪時剛走到酒樓外,酒樓門從內忽開,一雙大手拉她入門,她驚著「啊」出聲。

  一股清冽木香襲入,即便腦袋被來人按在懷中看不清他的臉,但這味道偏叫人心安。

  崔雪時笑著抱住男人的腰,關心道:「傷都沒好,沈太師出來作甚?」

  沈闕輕吻住崔雪時的耳,伸手擺弄著她耳垂的耳墜,溫柔聲音落在頭頂,「守著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