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露出馬腳
第164章 露出馬腳
哦？
王機玄轉身注視這面石板拼湊成的牆壁，抬手示意旁邊的機械體苦力不要向前。
傅堅問：「怎麼了？」
「沒什麼，」王機玄凝視著牆壁，右手並起的劍指多了一點靈光，輕輕向前一引。
口袋中飛出的數張鎮魔符圍繞他手臂不斷轉動。
那聲音再次出現，是在他心底響起，類似於靈識傳聲又不同於靈識傳聲，或者說是一種心靈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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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這裡面真有活物或者殘靈。
「救救我……」
王機玄的回應，是劍指前送，三枚鎮魔符自行向前，符籙綻出淺淺金光。
嗡！
石板牆壁突然震動，一層白玉毫光自內向外綻放，似乎是在提防這三張符籙。
旁邊的陳主任都看呆了。
傅堅則是張開大嘴，其內出現了深紫色的充能光亮。
「有趣。」
王機玄劍指輕點，一張符籙向前鎮壓，卻被白玉毫光頂住，空氣中的靈氣迅速朝石板涌動。
這些靈氣突然轉變方向。
無他，王機玄雙手飛速掐印，口中念念有詞，都是傅堅他們聽不懂的音節，附近諸靈氣被他瞬息引動，環繞於雙手之上。
「天地道玄，污穢降散。紫府洞玄，誦我太元。去！」
三張鎮魔符簌簌作響，同時迸出金色光束，擊在石板牆壁正中，其上白玉毫光被直接壓制，一個僅有王機玄能看懂的『封』字緩緩浮現。
咒符同行！
他在有意試探，在等其內那可能存在的殘靈出手。
王機玄很快就失望了。
只是三張符籙配合他相當於凝丹境靈識之力施展的咒法，好像就將這東西封住了……
『要不，給它解開？』
王道長對神秘的靈修者文明，其實也是蠻好奇的。
突然。
石板牆背部浮現出一隻只螺旋紋路！
白玉毫光再現，這次卻凝成光束，向前橫掃，三張鎮魔符同時被掃落，落地後開始自燃。
王機玄和傅堅幾乎同時出手，兩人又同時抬手示意對方冷靜。
這白玉毫光並未攻擊周圍人，又緩緩收歸牆壁。
剛剛被強光手電筒照出的那一幅投影，此刻竟然主動浮現出來。而且這個立體投影在迅速放大，王機玄、傅堅、陳主任同時被『投影』籠罩，三人仿佛身處於那片白色的沙灘上。
甚至，王機玄和陳無愁心底響起了海浪沖刷的聲響。
遠處那銀白色尖塔有微弱的光亮閃爍，指引著他們向前。
陳無愁下意識就要前走，卻被傅堅抬手摁住肩膀。
「總司令……」
「有點古怪，」傅堅沉聲說，「不要隨便靠上去。」
這次，呼救聲在王機玄和陳無愁心底響起：
「救救我……」
陳主任激動了：「有人在呼救！就在前面尖塔上！總司令！這可能是外星文明……呃。」
這位老人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王機玄。
好像，外星文明也不是那麼稀奇。
王機玄眯起雙眼，靈識不斷探查，但他雙眼能見這些投影，靈識卻是視之無物。
只需稍作對比，就能確定，只要朝著尖塔的方向，走六七步就會撞上這面石牆的中間位置。
「兩個猜測，」王機玄直接道，「陷阱，或者傳承。」
傅堅沉聲問：「找個靈能者進去試試？」
「喊鄭隊過來，他比較靠譜。」
「通知鄭士多立刻前來這個倉庫，倉庫外圍人群疏散，堡壘二級戰備。」
傅堅簡單下令，隨後就是嘖嘖稱奇：
「研究了幾十年，竟不如你幾張綠紙。」
「這叫符紙，」王機玄笑道，「是一種比較初級也很泛用的靈能技術，之所以呈綠色，是因為我用王級刃獸的鮮血浸染原漿紙，此外，還有一件事我需要說明。」
「什麼？」
「我在星空中看到的那個文明，已經可以判斷，不是靈修者文明。」
「漂亮，你把問題再次複雜化了。」
傅堅抱起胳膊，並未解除警戒，忍不住吐槽：
「真不知道我們這顆星球有什麼該死的好東西，竟然吸引了這麼多外星文明。」
陳主任很認真地說：「總司令，我覺得，我為科學獻身的機會到了！好奇心是最難得的資源，我現在就想進去看看！」
傅堅嗤的一笑：「你手裡那六個新課題完成幾個了？」
「兩個半。」
「都完成了再獻身，你想把自己的任務留給後來的年輕人，也要考慮年輕人能不能看懂你留下的那些屎山代碼。」
「哎，行，」陳主任滿臉無奈，「那咱們不要動，我怕如果我們移動了就會出現新的變量，情況又會變化。」
王機玄聞言也是一樂。
這些傢伙還挺可愛的。
幾分鐘後，鄭士多匆忙跑來，氣都沒來得及喘幾口，就被機械警衛拽入倉庫。
鄭士多抬頭就看到了角落中的『景觀』。
石板牆壁向外綻出投影，籠罩了大概二十多平方米的區域，演繹出了空曠的星空、大小兩個『月亮』、白色的沙灘和遠處的尖塔。
「總司令！」鄭士多抬手敬禮。
「嗯，」傅堅嗓音變得溫和了些，「這裡需要一個冒險者，你出了事，戰區會妥善安置你的家人，可以拒絕。」
「沒有拒絕！不拒絕！」
鄭士多那雙平日裡滑溜的小眼，此刻只有堅定：
「請總司令下令！」
「怎麼說？」傅堅看向王機玄。
「鄭隊也不用太擔心，」王機玄道，「你過來試著接近這面石板，不要真的靠上去，我觀察下石板反應。」
鄭士多連忙點頭、快步向前，二話不說就邁入白色沙灘的範圍。
下一瞬。
嗡、咻！
石板牆壁突然震動，這些投影瞬息便消失不見，石板上的白玉毫光縮回其中，原本隱藏起來的那些石板連接處裂痕，此刻再次清晰。
鄭士多、陳主任同時蒙圈。
王機玄和傅堅也是面面相覷。
鄭士多小聲問：「還要靠上去嗎？」
陳主任呼吸略有些急促，神情有些激動；他眼底迸發出的光芒，是等候了幾十年的炙熱求知慾！
「這怎麼回事？靈能者不能靠近嗎？
「我這個普通人和黑色風暴都能聽到呼喚，把自己改成了老機器的總司令也沒什麼影響，但靈能者進入這個範圍就直接關上了大門。
「該死的，我們該準備對照組，該多喊幾個普通人……哦，不對，這樣沒辦法對照……」
鄭士多像是做錯了事般，多少有些手足無措。
傅堅沉聲道：「很棒，我的戰士，你巧妙化解了一次可能出現的危機。」
「總司令您過譽了，」鄭士多問，「我接下來做什麼。」
「鄭隊回去等著上課吧，這裡沒事了，」王機玄笑著說，「讓他們在訓練場集合，我晚點到。」
鄭士多立刻點頭，扭頭趕緊溜人，背後冷汗涔涔。
等老鄭離開，王機玄又拿出了三張鎮魔符。
但這次，牆壁毫無動靜。
就算鎮魔符貼到了石板上，這面牆壁也沒有了任何異象。
王機玄的靈識探查好一陣，毫無所得。
他做了個簡單總結：
「這東西還挺有意思，它在排斥靈能者，幾乎只是瞬間，所有的靈能通路同時沉寂。
「不過剛才那一瞬，它也暴露出了一點波動。」
「波動？」傅堅有些不解。
「類似靈魂的波動，比普通人的靈魂更高級。」
王機玄也無法用傅堅能理解的詞句來準確形容。
他自己是可以理解的。
剛才出現的那股力量，像極了『元神之力』，品質很高、總體微弱，與他的大乘期殘魂有些類似。
牆內殘靈的品質，相當於元嬰境後期或者化神境前期的元神品質。
這種情況就很微妙了。
往好了說，這裡面的殘靈是想找個傳承；
往不好的方向想，這個殘靈可能想給自己找個不錯的身體，奪舍。
鄭士多是均衡類靈能者，念力、身體、變異三個方向的能力都有一點，自身魂魄之力較為強橫，鄭士多剛抵達、異象就消失，很可能是這殘靈在故意躲避。
這麼判斷，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可王機玄又想到，他本身的靈魂之力已經強過鄭士多……
事情可能更複雜，王機玄現在無法給出任何結論。
「總司令，後面全程用自主機械來操作，把牆壁分隔開，不要讓任何人類靠近，裡面可能住了個靈修者的靈魂。」
王機玄簡單道：
「這兩天我琢磨個鎮魔的陣勢，試試能不能把這個靈魂拽出來審問。
「陳主任，千萬不要輕易嘗試，不然可能會引發不可挽回的災難。」
傅堅簡單答應：「我會封鎖這裡，堡壘需要疏散嗎？」
「這附近疏散就好，上下兩層對應的位置也疏散。」
王機玄語調輕鬆地叮囑著：
「我先回去上課了，不能耽誤我的學生們學本事，戰區也不必太在意這裡面的東西。
「能不能拽出來還不一定。」
言罷，他負手離去，頭盔後的雙眼滿是思索。
『這個殘魂還讓我們救救他……』
『憑啥？』
『就憑他們搞出了刃獸禍害此界蒼生？臉真大。』
道長摸了摸自己的中指。
……
他今天的授課內容，開始偏向佛堂小分隊。
上午的文化課，王機玄為學員們介紹了靈能者的『能力發動邏輯』，著重說了『高階念力靈能者』的能力實現過程。
「念力靈能者最常見的能力，就是用念力控制物體。
「所以低階的念力靈能者，通常都會配備各類尖銳金屬製品，高階點的念力靈能者，像是紀曉，也會用那種金屬粉。
「紀曉，來給大家演示下。」
等候多時的紀曉，立刻在課堂上玩起了金屬粉，用這些金屬粉構造出長矛、盾牌、箭矢。
等他演示完回到座位，王機玄繼續講述：
「這是一種很基本的運用。
「殺傷力有限，威力跟念力強度直接掛鉤，但怎麼說……很不高明。
「稍微高明一點的能力，就如紀亞樂能掌握的這種。」
紀亞樂的雙手吸附在地面，而後緩緩上提。
一粒粒塵土向上懸浮。
紀亞樂身周浮現出了土黃色的光芒。
助教萬小七捂著耳朵，端著手槍對紀亞樂開了一槍，子彈被土黃色光芒直接擋飛。
王機玄在旁揮了揮手，慢聲講述著：
「我們基本上可以理解為，靈能者自己有一份靈能，然後用這份靈能和自身的精神進行共振，從而引動空氣中的靈能，製作出火焰、土牆。
「所以說，這種算是稍微高明。
「更高明的還有紀曉的特殊能力，讓身體穿過沙土，這個不太常見，在這裡就不展開講了。
「各位來看這段影像，這是火融化作火焰巨人的過程……這裡仔細看，慢放三百多倍後，就能看到一些符號。
「這就是目前已知，最高明的靈能使用技巧，同樣也是靈修者文明存在的直接證據。」
投影屏中開始播放一段影片和幾張照片。
學員們能清晰地看到，火融在變身火焰巨人前，膠衣變得透明，身體浮現出了數百個相同的『符號』，而後身體開始虛化、變得透明，被火焰填滿、迅速漲大。
「這很強大，我差點沒打過。」
王機玄一本正經地說：
「接下來這三天，你們佛堂小分隊要好好看、好好學，我會教會你們，如何利用身體內的靈能。
「當然，礙於當前靈能之都與D5的緊張關係，我傳授給你們的技巧會很初級。
「這些都是【術】的類別，不會包括【法】。
「半人機甲組也要認真聽講，我同時會傳授你們如何去破解這種術，以及，怎麼去破壞念力靈能者的這種共鳴。
「要爭取讓念力靈能者一看到你們就心驚膽顫。」
「好！」
課堂中，僅剩的三組半學員，在鄭士多帶領下同時鼓掌。
他們各自打起百倍精神。
王機玄雙手揣在口袋，在講台上繼續侃侃而談，下方菱童下意識托起了自己光潔的下巴，歪頭仔細聽著。
她似乎有些走神。
午餐時間。
王機玄戴上納米麵具，調整成了周田田的相貌，興沖沖跑到了第六層的軍營監牢，在兩個對著的單間中，看到了兩個老熟人。
樹人貝塔和紗曼。
「黑！暴！」
正無聊修剪樹枝的樹人貝塔立刻跳了起來，激動地喊著：
「你終於來了！隊長呢！隊長她有事嗎？你們的人突然偷襲我們！我們不是、不是！」
「低聲些！」
紗曼著急地罵了句：
「你不要命了！這不一定是誰！他們有整容和面具！」
王機玄笑眯了眼，拿出了此前準備好的符水，一人遞了一瓶。
兩人端起來喝了兩口，立刻驗證了身份。
「你們隊長沒告訴你們嗎？」
王機玄雙手一攤：
「我們在演戲，她已經沒事了，正跟鬃熊逃去D3戰區，這背後是自然派和統治派的角力。
「好了，先出來吧，我給你們安排了舒服的住所，稍後你們要在我這待很長時間，我還會給你們許多好處。
「好久不見，我們好好親近親近！」
親、親近？
紗曼立刻緊張了起來，眼前不由浮現出了自己此前看過許多遍的，黑色風暴擊殺墨鳳時的衛星照片修復版。
隊長把她留下，難道是知道她在收藏黑色風暴的周邊……誒？
她就一個恍惚的功夫，就看到黑色風暴抬手勾住了樹人貝塔的脖子，勾肩搭背地走向外面，聊著風吹麥浪、老傅鐵板燒什麼的。
樹人貝塔忙道：「對了！紗曼！她還在後面。」
「沒事，她不重要，咳，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機玄笑眯眯地道：
「我已經安排了我最好的女性朋友之一來招待她，那是一位美麗的醫生。
「咱哥倆好好親近下，下午我還有課，晚上定要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