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蛇鐮異動!


  第882章 蛇鐮異動!

  寧拙幾乎要大驚失色。

  機關戒指如此示警,必然是巨大的危機,威脅到了他的身家性命!

  「但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寧拙一臉的懵,對此番生命危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上一次,他是因為神秘元嬰來襲,有著明顯線索,才這麼幹的。

  這一次,他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讓他無從下手。

  「難道說,是我借了白虹正氣節,掛在洞府門前所致嗎?我取下來?」

  戒指在收縮。

  「亦或者,還是那個神秘元嬰的遺禍?我須將靈性也滅掉?」

  戒指仍舊在收縮。

  短短几個呼吸,寧拙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他感受到了一股異動,從儲物腰帶中傳來。

  寧拙神識一掃,發現是一朵紅花。

  「紅花法相、吳痕?」寧拙不由又驚又喜。

  他在兩注國中收了兩個俘虜,一個叫吳痕,一個叫林幽。前者修行怪道,已經渾身畸變,完全喪失了人形。若非紅花法相封印壓制,他會當場道化。

  寧拙驚喜的是,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威脅生命的源頭。

  「吳痕修行怪道,道化威能極大,我若不察,的確會中招。」

  「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紅花法相支撐不住,要破了。」

  寧拙早就想好決策,直接離開修煉室,進入到陣法空間中去。

  青石洞府有一處演武法陣,形成的陣法空間外弱內牆,可用於演武。

  當然,演武強度有限,寧拙不可能全力出手。這裡一度淪為青熾、雪彩女·慧相互較勁,比拼制符之地。

  寧拙讓青熾立即出去,將禁著吳痕的紅花法相,安置在演武場中,直接也跟著退走。

  「這樣一來,即便道化,也能被演武陣阻截一下。」

  「事發之後,讓萬象宗的人來處理這場禍事。」

  「我願意賠錢!」

  寧拙早就想要對外解釋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他撿到一份機緣,沒想到這件怪道的寶物忽然異變,危及周遭了。

  怪道的寶物就是這樣,不講道理,不能用常理解釋。

  這恰恰讓寧拙解釋起來,分外輕鬆。

  然而!

  寧拙即便放棄了紅花法相·吳痕,他手指上的機關戒指,仍舊在不斷收縮,碾得他手指生疼。

  寧拙眯起雙眼:「難道說這場道化,威力過強,我必須得退避三舍才行?」

  但寧拙剛想要收拾東西,招呼下屬一起跑路,戒指收縮得更緊了。

  寧拙立即停止了撤退的想法,戒指反而微微鬆懈了一些。

  「逃走是錯誤的?」

  「難道有外敵?

  」

  「但這是在萬象宗總山門內啊。這裡禁止私鬥!」

  「亦或者我的撤退動作,泄露了什麼關鍵信息,或者給了敵人某種可乘之機?」

  青石洞府附近,簫居下隱藏身形,不斷捕捉著寧拙的氣息,微微一笑:「可以了。」

  他上一次下算,耗費了巨大代價。

  這一次要連續下算,雖然程度不深,但壽元有限,就需要精打細算。

  簫居下收集到的線索越多,他付出的代價就越少。

  所以,他不惜來到青石洞府附近,採集寧拙殘留下來的氣息作為引子。

  「此子居然晉升到第三輪,說明和南明火爐有著某種緣分。」

  「就是不知道是善緣,還是孽緣了。」

  「不妨事。這小子沒有遮蔽自身氣運的手段,我稍微算一算,就能獲悉。」

  簫居下正式開始了下算。

  青石洞府內,寧拙瘋狂嘗試各種想法,但機關戒指只是縮緊,沒有其他異象。

  「總之,先讓老大他們先撤,遠離我。將來就算我罹難,他們也能有更大概率倖存。

  或者更可能搭把手,來拯救我。」

  寧拙左思右想,神海中念頭劇烈消耗,思維運轉幾乎形成風暴,都沒有猜到緣由。

  如果此時,班家太上家老們動用族祚樞機鏈觀測,就會駭然發現,寧拙氣運又一次處於風雨飄搖的時機,極其兇險。正因如此,寧拙的第二星運都被激發出來!

  這枚運星對應的是怪道。

  大蛇鐮產生異動!

  寧拙第一時間察覺到,幾乎以為是一種錯覺。

  但很快,他就確認:「是大蛇鐮在異動!」

  他不禁驚喜交加!

  寧拙此番遊歷天下,最主要的目標就是救母。但孟瑤音的傷勢牽扯怪道,最近一次幾乎交代遺言般,告訴寧拙很多事情和計劃。

  她讓寧拙加入萬象宗,找到她生前的遺物,待到大蛇鐮異動,就動用《火葬般若解靈經》焚燒了這些,為她補充靈性。

  寧拙全力去做,完成得非常漂亮。初入萬象宗沒有多久,就站穩腳跟,然後打開局面,潛入到了漱玉齋中,直接完成了娘親交代的最重要的任務。

  此後,他一邊參與興雲小試,謀求未來的布局,一邊在暗暗等待大蛇鐮的異動。

  多少次他期盼這個情況的發生,沒想到發生的時候,自己處在如此危機時刻。

  「我找不到避免之法,不如先把娘親救醒。」

  「娘親應該有辦法。」

  「就算沒有辦法,我至少竭盡所能,臨死之前幫娘親一把!」

  寧拙不管戒指如何勒手,當即就帶著孫靈瞳等人,進入萬里游龍之中。

  然後,寧拙獨處一個空艙室。這裡早就布置好了,都是孟瑤音的生前遺物。

  寧拙將佛醫·孟瑤音取出來,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中央。

  佛醫·孟瑤音嚴重受損。

  她的半邊身軀都失去了,半個手臂、一條左腿也完全消失。從巨大的破損處,可以看到內里機樞,已是完全扭曲變形。許多創口處,靈絡寸斷,像是絲絛垂掛。

  凝結著微弱佛光的玉髓靈液,已經順著裂縫泄露個精光。

  一個個焦黑的孔洞,一道道寒冰凍結出來的裂痕,還有好幾個恐怖的貫穿傷口。

  最讓寧拙恐懼的,是佛醫·孟瑤音的體內根本感知不到任何的靈性。

  寧拙曾經想過修復,但後來考慮到靈性,強忍住沒有動手。

  一方面,是孟瑤音遺言中沒有特意關照寧拙去做這個事情。另一方面,寧拙擔憂的,和南明火爐的情況差不多。

  要修復南明火爐,必須要有朱雀器靈的認可和協作。

  但朱雀器靈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需要有修士和它重新建立信任,引導它配合。

  封印器靈等等手段,是不可取的。

  這樣修復出來的南明火爐,和器靈不合。輕則讓器靈虛弱,重則讓器靈泯滅。

  朱雀器靈本就由南明火爐而生,它們是渾然一體的。這和袁大勝、蒙夜虎等等不同,他們的靈性是外來之物,寄宿在機關身軀內。

  佛醫·孟瑤音的情況比較特殊。

  當年,她投身於熔岩仙宮中的火爐,出爐後便是佛醫·孟瑤音。

  她和機關身軀的關聯,遠比袁大勝、蒙夜虎更緊密。至少寧拙沒有見到,自己娘親的靈性遁出,投身在其他物品之中的。

  如果寧拙隨意修復,使得機關身軀大變,很可能會危及到孟瑤音的靈性。

  這個可能讓寧拙束手至今。

  寧拙擺放好佛醫·孟瑤音之後,當即盤坐下來,迫不及待地催動起《火葬般若解靈經》來。

  自從修行了這門佛經,他也火葬過多場,眼下還是第一次如此急切。

  寧拙的心跳得很快,甚至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火焰燃起,罩住船艙中的所有遺物。

  火行心臟廟也在熠熠生輝,精準操控著每一縷的火苗。

  火苗在船艙中起舞,劇烈焚燒產生的不是烏煙瘴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溫暖的、如同陽光般的氣息。

  一點點的靈光開始飄飛。

  它們很弱小,弱到幾乎看不見。它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閃一閃,隨時可能熄滅。

  靈光在半空中飄蕩,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尋找回家的路。

  它們飄了一會兒,便緩緩地、緩緩地,飄向了中央的機關人偶佛醫·孟瑤音。

  越來越多的靈光相繼落入人偶之中,照得佛醫·孟瑤音全身靈光閃爍,如同一尊被佛光普照的菩薩塑像。

  遺物很快就被焚淨,海量靈光落到佛醫·孟瑤音之中,像是墜入黑暗的深淵裡,被完全吞沒。

  靈光、火光都消散。

  艙室恢復了平靜,只有一股淡淡的、溫暖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佛醫·孟瑤音置身於船艙中央,一動不動。

  寧拙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眼中有無限的慌亂:「不可能、不可能失敗吧?!」

  然而下一刻,就像風吹過湖面,露珠滑落荷葉,花瓣輕輕飄落。

  一道極輕,極輕的聲音,微妙地縈繞在寧拙的耳畔,蕩漾在他的心田。

  佛醫·孟瑤音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小拙。」

  一瞬間,寧拙淚崩,哭喊一聲:「娘!」

  佛醫·孟瑤音用僅剩下的手臂虛抬,整個機關身軀就漂浮到了半空中。

  她飛到寧拙的面前,伸出手掌輕輕撫摸寧拙的大腦袋:「我兒,做得不錯,遠比為娘料想得還要好。」

  寧拙頓時露出驕傲的神情,微微仰頭:「娘,我————」

  「不要亂動。」佛醫·孟瑤音卻打斷他,然後從手掌中迸發出一股怪異的法力。

  法力籠罩寧拙全身,滲透到他的肉身、魂魄之中,然後消失不見。

  寧拙最大的感受卻是來自機關戒指。

  他驚奇地發現,一直在收縮的機關戒指忽然鬆懈下來,還原如初了。

  寧拙抬頭再看向佛醫·孟瑤音,瞪著好奇的大眼:「娘,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佛醫·孟瑤音:「你被人盯上了,正在被卜算。」

  「好在來者還未算到核心,只達表層。」

  「恰巧,我也擅長此道。」

  「這時機剛剛好,對方算出階段成果,對接下來的卜算內容會自然相信。但其實已經被我扭曲了答案。」

  與此同時,簫居下失笑一聲,微微搖頭:「寧拙氣數強盛,這等人物天然會被靈寶看重。難怪會連續兩次輕鬆通關。」

  「任何人若是得到秦德遺產,即便是王命,也會重寶壓身,氣運大跌的。」

  「所以,寧拙不是我要尋的目標。」

  簫居下來得快,去也匆匆。

  他還有其他數十個人物,需要一一湊近去推算的。

  青石洞府。

  佛醫·孟瑤音緩緩收回手掌:「已經成功騙過,無人再推算你了。」

  寧拙好奇地追問:「娘,何人在算我?為什麼會引發致命危機呢?」

  佛醫·孟瑤音:「來人背景極其強大,我只有些微感應,絲毫不敢反推,唯恐對方察覺。」

  頓了一頓,又道:「應當是魔道中人。」

  寧拙聞言,嘆息一聲:「我將來成長起來,必定是正道棟樑,與魔道修士不共戴天。

  他今日沒有殺我,錯過良機,等我實力強大,必有所報。」

  佛醫·孟瑤音輕聲一笑:「小拙,你拿了我佛心魔印,必定會牽扯到佛門、魔門的機緣和氣運,將來少不了和這兩類修士打交道。今後,不管你是選擇滅佛扶魔,還是除魔衛道,有的是機會。」

  寧拙詫異:「娘,你說啥呢。咱們正道,怎可能扶持魔修?」

  佛醫·孟瑤音搖頭:「有時候,你會覺得佛門的那些和尚,遠比魔修更可惡。」

  寧拙更關心孟瑤音本身:「娘,你身軀殘破,靈性如何?為何我還是感知不到機關軀殼內,你的任何靈性呢?」

  孟瑤音:「我此次因禍得福,領悟到怪道奧義,你察覺不到靈性,實屬正常。」

  「小拙,將你近來經歷都告訴娘————咦?我靈機觸動,怎麼附近就有適合我的機緣?

  」

  寧拙愣了一下,當即領著佛醫·孟瑤音,出了萬里游龍,進入演武陣的陣法空間裡去。

  紅花法相·吳痕幾乎要在下一刻,就要道化。

  佛醫·孟瑤音哈哈一笑:「妙哉。這場機緣竟是小拙你帶來的。」

  她神念移動,大蛇鐮盤旋飛舞,划過半空,落到紅花法相上面,尖銳的刀尖輕輕一點。

  紅花法相瞬間崩潰,而吳痕卻被壓縮成了一個混混沌沌的珠子,內里暗影流動,詭異莫名。

  佛醫·孟瑤音張口一吸,就將吳痕珠子吸入肚腹之中。

  伸手虛抓,大蛇鐮又一陣盤旋飛舞,落到她的手掌中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