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寧拙：器靈朱雀是我的朋友
第901章 寧拙：器靈朱雀是我的朋友
看到寧拙毫不猶豫地拒絕，蒼崖子眉頭大皺。
他面容上浮現一層陰翳，不耐地道：「寧拙小友，我可以補償你。你需要什麼補償？
靈石？寶材？還是功法？只要你開口，都可以談。」
寧拙也是一臉肅容，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搖頭。
自己此時若順著對方的話走，那就是最大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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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朱雀器靈雖不是修士，只是器靈，但它有自己的意志、
情感和想法。」
「它信任我，才認我為主。我豈能因為要償還我自己的債務，而讓它去做什麼點靈、
化形的事情呢？」
「在我看來，它就是我的朋友。讓我賣友求榮求貴，我做不出來。」
寧拙再次拒絕，但蒼崖子聽了這番話，緊皺的眉頭卻是大為鬆緩下來。
他心中的煩躁惱怒也悄然消散大半。
蒼崖子為什麼離群索居？
因為人與人之間，充滿了虛偽、算計和利用。他付出真心，但換來的卻不是真心的對待。
和寵獸們相處，卻不是這樣！這讓他感受到美好。
寧拙雖然拒絕了他，但前者是在為器靈考慮。
蒼崖子看向寧拙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
這年輕人，倒是和他自己有些相似。
寧拙敏銳地捕捉到了蒼崖子的神色變化，心中越發篤定自己回應的正確。
他擅長察言觀色，揣摩人心。兩歲起，他就開始在角落裡觀察火柿仙城的城主蒙巋，研究那位城主的言行舉止，琢磨其中的門道。
這些功底，不是一朝一夕練就的。
世人只看到他寧拙年紀輕輕便高歌猛進，在強者之間遊刃有餘，卻不知道他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苦心孤詣地積累了多少年。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個道理誰都懂，可真要做到，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寧拙繼續開口，先是對蒼崖子想要幫助自家寵獸的心情，表示了理解。然後感謝蒼崖子主動提出這個辦法，幫助寧拙來化債。
寧拙道：「如果點靈術不會對朱雀器靈造成損傷，那我本質上是極為願意幫助蒼崖子前輩您的。」
「但關於這一點，等我加入萬象宗之後，借閱一些典籍，鑽研一番，才好下這個判斷。」
蒼崖子直接搖頭：「這方面的典籍，規格極高，你一個築基修士，是借閱不到的。即便你是這樣的天才，也是如此。」
「和靈有關的事情，很容易觸及修真界的一項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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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想要從宗門內獲取，也要付出沉重代價。」
「但你如果真想要，我————可以給你看。」
說到最後的時候，蒼崖子露出猶豫的神色。
如此明顯的神情，當即就被寧拙捕捉到。
寧拙連忙擺手：「無功不受祿，前輩。我現在有了南明火爐，想要更好地照顧朱雀器靈，的確對和靈相關的秘籍感興趣。我可以作價購買，只是————慚愧得很，我現在還欠著您的債呢。」
蒼崖子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寧拙的反應，讓他原先的猶豫消散了。
「我就送給你看好了。」蒼崖子擺擺手，語氣輕鬆了許多，「說實話，藉助朱雀器靈為我的獸寵點靈，的確對它是有害的。」
「但事後，只要進行充分的休養生息，就能解決。」
「鍾離昧在修復丹爐的時候，灌輸了兩百年丹氣。如今丹氣融入到了火爐之中，對朱雀器靈的恢復尤為有利！」
「但你的南明火爐還差兩成左右，才能徹底修復。不要隨意動手，之前小試的時候，我等為了爭取朱雀器靈的認可，拼盡全力，也罔顧大局。」
「通常來講，修復這樣的器物，需要統籌安排，需要一個完整的修複方案。但現在，我們都是各逞其能，修復出來的部分並不融洽貫通。」
「正因如此，最後兩成的修復難度激增，需要解決掉現在的麻煩。」
「我可以幫你找人，我在煉器堂有舊識，可以出面請他們協助修復。」
說完這番話，蒼崖子不放心地又補充道：「南明火爐徹底修復，底蘊上會比之前更加充足，對器靈朱雀的溫養、提升會有巨大的幫助。」
「你用朱雀器靈幫助我的獸寵點靈，最差也只是折損一些元氣，肯定不會消亡。」
「事實上，消耗器靈朱雀，然後再讓它恢復的過程，好似武修鍛鍊肉身，會讓器靈加速成長，迅速改變形態。」
寧拙疑惑：「改變形態？」
蒼崖子道：「這也是我的猜測。器靈朱雀之所以如此形態，主要是南明火爐本體所致。當然，也和火爐在過往中煉造了什麼丹藥有關聯。」
「火爐炸爐只剩下一成不到，到現在已經修復了八成，這當中丹爐本體的質地改變了很多。最後的兩成修復，動用的寶材也必然和原體不同了，需要將現在的丹爐材質進行融匯一統。」
「丹爐質地發生了劇變，器靈的形態肯定也會發生改變。這種改變的過程，正是器靈重新適應丹爐的過程，自然是越快改變，越快確定新的形態，對它和丹爐越好了。」
寧拙還是頭一次聽聞這個，當即拱手：「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
蒼崖子擺手：「小事。待我回去之後，將我收集整理的靈典拿給你看。」
在蒼崖子看來，他和寧拙的目標是一致的—儘快修復南明火爐。既然如此，出把力氣就好了，何必計較那麼多？
蒼崖子直來直去，性情怪癖。
寧拙卻很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因為直來直去，就不用他費心去猜，對方的心思一目了然，不屑於偽裝。性情怪癖的人，一旦摸准了他的脾氣，反倒能更迅速地建立真正的交情，成為可以依賴的朋友。
寧拙搖頭：「多謝前輩好意，但我不能平白無故地接受這份重禮。我家家風如此，無功不受祿！」
蒼崖子點頭。
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起來的，是寧拙全身噴發浩然之氣的情形。
寧拙認下巨債，之前更是先後拒絕鍾悼、拓跋荒，這些行為都是寧拙人品的最佳明證。
正是這些，讓蒼崖子和寧拙相處時，更多地忽略了後者只有築基期修為的事實。
誰會不尊重這樣的正人君子呢？
蒼崖子：「如此家風，的確不錯。只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我的靈典真要計價，價格將相當高昂。」
寧拙神情很嚴肅：「再昂貴，也有還清欠債的那一天。人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族家風為何如此，自然是我們每一個人都從自己做起，才能維護得住！」
「再者，若我貪圖靈典，必然讓我心懷愧疚。將來，和器靈朱雀相處相伴，我心難安，始終會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偷，那就不美了。」
蒼崖子沉默良久，這才點頭：」也罷。我先回去取來靈典。」
他站起身來，直接離開。
看著這位萬獸峰的長老離去，孫靈瞳的神識順著人命懸絲傳來：「小拙，蒼崖子這麼急著回去取靈典，如此有求於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提你那流雲峰的計劃？」
寧拙以神識回應，胸有成竹地笑了聲：「老大，這種事因人而異，對於蒼崖子而言，提都不能提！」
「人和人的關係，其實相當微妙。有的似近實遠，有的似遠實近。」
「但你放心，我對蒼崖子很有把握。即便他將來不加入我們，我也可以藉助他的力量、人脈。」
「既然小拙你都這麼說了。」孫靈瞳頓時放下心來，「嘻嘻嘻。說起來，你的運氣挺不錯的。蒼崖子居然主動送出自己的把柄。」
寧拙眉頭微皺，在心中沉吟：「其實，這也不意外。」
「這些修士參與小試，能一直堅持到最後一輪，已經說明了很多。蒼崖子、純陽子等等付出重大，一定是有更多的動力，或者強大的理由，才會讓他們自己主動這麼做的。」
「我如果能挖掘到他們背後的原因，自然是事半功倍！」
至此，元嬰修士已經都一一交流完畢。
寧拙接下來要見的第六位債主，是一位金丹修士。
爐中仙陶里翁。
陶里翁訥於言談，寧拙寒暄幾句，熱絡了一下氛圍後，步入正題。
他先將債務明細，交付給陶里翁，後者仔細審查了兩遍，微微點頭：「寧拙小友，你什麼時候還得上呢？」
寧拙苦笑一聲：「我前面和幾位元嬰前輩都交流過了，要還上陶道友你的錢，只怕要押後很多。」
「一來，我欠你的債的確比較少。二來，他們的地位、身份擺在那裡，若不優先償還他們，卻先還債於道友你，只怕會招惹許多麻煩。」
「三來————唉，我沒錢啊。真要賺到錢，還能還到道友你這裡來，只怕是猴年馬月了。」
陶里翁臉色一沉。
站在他的角度，自己此次爭取南明火爐，想要博個前程，結果反而把大半身家都掏空了。
寧拙承認債務，讓他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現在聽到還債日子遙遙無期，他的情緒自然變得糟糕。
「但有一種辦法，或許我能提前還上前輩的債務。並且，幾位元嬰前輩還不好說什麼。」寧拙忽道。
陶里翁自然好奇：「哦？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