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三光道天洞府


  第909章 三光道天洞府

  司徒星忽道:「二位是什麼想法?是隨我另立山頭,還是和寧兄一道?」

  林驚龍、沈璽對視一眼,神情都很糾結。

  一人道:「我們都在猶豫當中。」

  另一人接著:「實話實說,這是一個重大抉擇。」

  司徒星感到意外。林驚龍表面上遲緩,實則城府頗深,往往不動則已一動驚人。沈璽向來穩重,喜歡提前布局,謀定後動。這兩人都是人中俊彥,什麼情況如此複雜,讓這兩人都猶豫不決?

  司徒星沉吟道:「待我療傷片刻,就去和寧拙分說。」

  話剛說完,就是一愣。

  他原本以為自身帶傷,沒想到竟全然沒有一道傷口,狀態上佳。

  司徒星看向沈璽,旋即又看向林驚龍:「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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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璽搖頭,林驚龍答道:「寧拙困住你的冰壁,本就是一種療傷手段。」

  司徒星再陷沉默。

  自己居然被一療傷手段所阻?!

  一炷香之後。

  三光道天洞府。

  司徒星站在洞府的大門前,環顧周遭。就見天光傾瀉,遠山如黛,雲海在腳下翻湧,讓他產生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錯覺。

  寧拙此前居住在青石洞府之中,但因為在南明火爐小試中避嫌,就提前退租,躲開了諸多暗流的圍剿。

  南明火爐小試結束的第二天,寧拙就租下了這處洞府。

  三光道天洞府是此處山峰峰頂的唯一洞府,金丹級數,別有神妙。

  公孫炎打開洞府門戶,接引司徒星:「少爺今日的功課還未完成,還請司徒道友稍待片刻。此前少爺已經有吩咐,著我引領道友於洞府四處參觀。不知道友可有這番意向?」

  司徒星點頭,環顧四周:「這處金丹級洞府,我還是首次入內,便參觀一二,打發時間。」

  公孫炎伸手:「這邊請。」

  三光道天洞府最重要的設施便是三天光煉陣。

  這是一片巨大的廣場,空間寬闊。

  穹頂高懸如蒼穹倒扣,大半鏤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天窗。

  地磚以天軌晶石鋪就,陣紋繁複精密,仿佛將一方天地濃縮於方寸之間。陣紋當中,有三十六個小圓,乃是陣眼之處。修士盤坐於此,便能操控煉陣,協同煉造。

  大陣中央,是一根巨大的日柱。其柱身通透如琉璃,內有金光流轉,時刻透過天窗,吸收著晴天烈陽。

  日柱頂端有一座月晷。

  晷面以寒玉雕成,晷針以月華銀鑄就。月光灑落時,晷針投影緩緩移動,凝聚月光。

  穹頂和四壁則鑲嵌著星符。星符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以周天之數排列。白日隱而不顯,入夜則採納星光。

  日柱、月暑、星符、大陣,共同構建出了三天光煉陣!

  司徒星瀏覽過後,由衷讚嘆:「好一座煉陣,能產天火,正和朱雀器靈。此陣搭配南明火爐,再調配足夠人手,產出靈丹妙藥不再話下。」

  煉陣瀏覽完畢,公孫炎又帶著司徒星進入演武陣。

  公孫炎放置好玉簡,開啟演武陣。

  陣紋接連亮起,日光、月光、星光聚焦,化為一團光影。光影變化,迅速凝實,成一位清晰的人形光象,竟和司徒星別無二致。

  司徒星眼角抽搐了一下。

  公孫炎介紹道:「這處演武陣,藉助三天光,在玉簡情報的基礎上,問天得道,演化出相應的光影幻象,作為對手陪練。」

  「司徒道友,有時候和「自己」一戰,會有深刻感悟。」

  「或者,我這裡也有一份有關少爺的情報玉簡,你可以在這裡再次和少爺」交鋒。」

  司徒星對和「自己」交手興趣缺缺,但聽到能和寧拙再次交手,哪怕只是幻象,也怦然心動。

  他正要開口,寧拙的聲音忽然傳來:「司徒兄台,還請入室一敘。」

  卻是寧拙結束了今天的功課,察覺到司徒星的到來,當即傳音。

  司徒星循聲而入,穿過道道走廊,步入一處書房。

  書房不大,陳設簡樸。一架書櫥靠牆而立,上面擺著幾排玉簡和典籍。窗邊一案,案上置了杯、壺,茶香裊裊。

  寧拙正坐於案後,見他進來,抬手斟了兩杯茶,熱氣氤氳。

  「司徒兄,請坐。」

  司徒星也不客氣,在他對面落座,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呸。什麼破茶。」司徒星瞬間皺眉,差點吐出來,恐違世家風度,忍痛咽下。

  寧拙微笑:「只是凡茶。司徒兄勿怪,我身負巨債,該花的花,不該花的要省著。如今又租賃了這處洞府,在茶水等細微處節儉一些,總沒有錯的。」

  司徒星搖頭:「三光道天洞府,不愧是金丹級洞府,當真不凡。租金雖貴,但南明火爐一旦修好,日進斗金,不怕還不上。即便一時未能修復,光憑這個由頭,也可以欠著萬象宗,更可以招攬新的債主,不是嗎?」

  司徒星是世家子弟,從小就接受栽培,政治素養比其他人高得多。

  他比陶里翁這種金丹修士更難交涉。

  發揮全力,他也能突破到金丹層次上去。

  築基巔峰的修為,只是他的表象,不是實質。

  寧拙之前的青石洞府早就嫌小了,趁著火爐小試順勢退了,毫不可惜。他選擇住處,自然不會是誅邪堂,更要和丹霞峰保持距離。

  所以,買下曹家的洞府,也是一個錯誤選項。還是得租洞府!

  現在他租洞府,最要滿足的需求就是煉丹。其次是地方夠大,盛得下廚老、青熾等人,將來還可能更多人物。最後是防禦措施得上得了台面。

  所以,哪怕租金昂貴,寧拙還是迅速敲定了此處。

  寧拙微笑,喝了一口茶,不做言語。

  司徒星暗自咬牙,嘿然一聲,坦然道:」之前一戰,我輸了。」

  他語氣、神情俱都平靜,再次顯露出世家公子的從容風範。

  寧拙笑著放下茶杯,緩緩搖頭:「司徒兄過謙了。那一戰,我亦是強弩之末。別看當時拿出了那般聲勢,實則已然無力操控更多。你若再撐片刻,勝負之數尚未可知。」

  這話讓司徒星雖然懷疑,但還是好受了些。

  他道:「我也達到了極限。與其在疲憊中慢慢被消磨,還不如將殘力凝於一擊,搏一個翻盤的機會。成了,便是逆轉乾坤;不成,那便是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司徒兄台坦蕩。」寧拙稱讚了一句,談及雙方之間的債務。

  他提出一個辦法:將來南明火爐修復好了,可煉製靈丹,助長司徒星的神識。

  「丹藥作價,歸還債務,可否?」寧拙詢問司徒星。

  司徒星沉吟道:「我們之間的債務其實要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我的私產,這點我可以現在就答應你。但第二部分是家族資助我的。我需得向家族匯報。」

  「不過,他們大概率會同意。」

  說完這話,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訴求。

  寧拙卻先一步道:「司徒兄,你我約斗,我雖僥倖獲勝,卻不能坐這頭把交椅的。」

  「嗯?」司徒星眉頭微挑,「難不成,是沈璽或者林驚龍?」

  這倒是個解決方案。

  畢竟沈家、林家和司徒家都是同一個層次的勢力,讓他們兩個之一來充當首領,並不辱沒門楣。

  寧拙卻在下一刻搖頭:「也不是他們。真正坐上這把交椅的,至少會是一位元嬰大修士。」

  司徒星愣住:「什麼意思?」

  寧拙不答反問:「司徒兄對流雲峰如何看待?」

  司徒星又是一愣。

  不待他答,寧拙便將自己的打算詳細說了。

  司徒星再次愣住。

  他萬萬沒想到,寧拙的格局竟如此之大,膽氣如此之足,手段如此之激進冒險!

  「但等等————」

  「寧拙擁有南明火爐,這是建派的底蘊。又有這麼多的債主,確實是一個上佳良機啊「」

  「好謀算,好手段!」

  司徒星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的確有很大的可行性。

  司徒星重新打量寧拙,像是真正認識了眼前之人。

  寧拙如此謀劃,可比他之前的小山頭,要大太多了!

  寧拙目光炯炯:「本屆飛雲大會,司徒兄必然是能順利入宗的。但入宗之後,地位如何,還待努力。」

  「若是能憑藉此等良機,共同聯合,最終占據流雲峰的一角,豈不是憑空多了一重身份,還有大量的修行資糧嗎?」

  「這對司徒兄,對司徒家的聲名提振,也有可觀影響。」

  司徒星沉默片刻,忽然發問:「該不會是九火龍君吧?」

  「這位大人可是從黑市借貸,欠款很多。寧拙道友或許有所不知,這裡的黑市幕後乃是一位大佬。主體閉關修煉千年,分神主持黑市生意。」

  寧拙眉頭一挑:「化神級?」

  司徒星點頭。

  通常,修士達到了化神級別,或可從元神中分裂出分身來,這便是分神了。分神以神通為根基。這就意味著,每一個分神至少掌握一道神通!

  寧拙道:「多謝司徒兄告知此事。九火龍君確有可能,不過其餘元嬰大修,我也遊說過,各有可能。」

  「我將於三日後,廣而告之,當眾建立這個同盟。」

  「所以,此事三日之後就能見分曉。」

  「屆時,司徒兄若看到是九火龍君為首,大可離去。若是其餘元嬰修士,司徒兄便也當場宣布加入我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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