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白色手串


  第1853章 白色手串

  船員們都在討論港島回歸的事,注意力沒有在魚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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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耀東則站在旁邊看著工人持刀給魚放血,他蠢蠢欲動的時不時伸手撥弄兩下。

  現在是稀罕,等以後也有專門的養殖了。

  什麼東西只要有價值,就有市場,那自然會有人逐利,魚自然也會有人去養,除非像帶魚白鯧之類的,沒辦法養殖的,那只能等著捕撈了。

  不過好歹也是經濟型魚類,有休漁期的政策後,經過休養生息,也滅絕不了。

  他也算吃過太多好東西了,對這個倒也不饞,嫩不嫩,好不好吃,也就那回事,就是魚肉。

  許多誇張的宣傳,其實都是資本為了更好的在市場裡頭收割,一般人都是為了面子,為了排面,名不副實才是正常的。

  等葉耀東上到駕駛艙後,阿正就不幹了。

  「這位子給你坐,我不幹了!」

  拋下這句後,他立即跑甲板上看魚去了。

  船長倒也沒那麼好當,都得盯著這些東西,太耽誤事了,耽誤他看魚看熱鬧。

  葉耀東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呸了三口,這才又淡定的坐下,看著探測器反饋的畫面。

  他得抓緊再探測一波魚群,等漁網收拾好了,也好第一時間找准位置放下去。

  有了昨天的那一封家書後,他感覺續命了,這是屬於心靈上的慰藉,出海的苦也沒那麼難受了。

  等又探測到一大波魚群後,葉耀東就追逐著,等甲板上準備完畢後才通知下網。

  阿正在甲板上轉了一圈,又去冷凍倉幫忙檢查了一下,各處也巡視了,才又回到駕駛艙。

  「無聊啊,要是有遊戲機玩就好了。」

  葉耀東心想著有手機玩就好了,玩啥遊戲機。

  「你真的太煩了,天天在耳邊念,實在無聊,你就去下面殺魚。」

  阿正閉嘴了。

  葉耀東也是覺得他沒在,太清靜太無聊,沒有伴,他在麼又覺得聒噪。

  「望遠鏡拿去,好好給我監督海面。」

  「半個月都鬼影子沒看到一個,還監督?」

  「那難說,半個月沒見著鬼影子,不代表後面就沒有了,偶爾還是能遇到一兩艘的。」

  「識趣的只要探測到我們這邊的船隊,直接就走人了,不長眼的要是能直接大炮轟死就好了。」

  阿正嘴裡吐槽的,但還是老老實實將望遠鏡掛脖子上,站到舵樓去了。

  這一網到天黑才收上來,同時又到了他們交班時間。

  兩人交接完班就哥倆好的一塊去吃飯,順便點評一下晚上的飯菜。

  「沒有胖子煮的好吃,東子你不應該讓胖子去開飯店,你應該讓胖子跟你混。」

  「我可謝謝你了,你可真會替我著想。」

  「那是,他去開飯店,他就不當廚子了,多可惜,浪費了好手藝。」

  「你回去給他說說,讓他飯店都關掉,別幹了,來我船上,給我當廚子?我一個月給他開1000塊的高工資。」葉耀東說的自己都忍不住發笑。

  阿正也呵呵呵的直笑,「那我不是討打嗎?幾條命都不夠他打死的。命都沒了,還能在乎胃嗎?」

  「現在給他賺大發了,命好啊,在家裡翹著腳當老闆,咱倆苦哈哈的在海上吹海風。」

  「可不是嘛,就他命最好了,不用出海,從小肥到大。現在大金項鍊、金戒指,又跑去學車,以後出門就是開小汽車的大老闆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葉耀東光禿禿的脖子,「你怎麼都不戴你的大金項鍊。」

  「你見過誰出海,身上掛滿黃金嗎?我戴給鳥看,還是給魚看?」

  「不是,我是說你平常怎麼不戴?」

  「怕被搶,留著過年過節,或者大日子的時候再戴,身上戴個東西感覺特別礙事,做事情也不方便。」

  「這兩年黃金漲價了好多,一克漲了好幾十,我都想拿去賣了!」

  「目光短淺!」葉耀東毫不客氣的批判他,「拿著養老,等你老了,照樣你也要戴黃金,老頭子的有些面子就得靠黃金撐起來。」

  阿正摸摸下巴感覺也對,「你說的是,我爹戴金項鍊跟沒戴金項鍊,氣質確實不一樣。有錢的老頭走到哪裡都閃閃發亮。」

  「沒錯。」

  「老闆,老闆!重大發現!」有的船員跑進餐廳大喊道。

  葉耀東疑惑的看過去,「什麼?」

  船員興奮地拎著一串白色的手串朝他展示,「老闆你看,剛剛從魚肚子裡挖出來的,這個手串會不會是什麼寶貝?看著還怪漂亮的。」

  兩人一臉驚奇的看過去。

  「魚肚子裡挖出來的?」

  「什麼手串啊?還是從魚肚子裡挖出來?給我瞧瞧。」

  阿正離得近,順手就先接過,放在手上把玩了。

  「這什麼手串啊,看著怪漂亮的哎?」

  嘴裡說著,他又遞給了葉耀東。

  葉耀東好奇的接過,拿手上研究著,「怎麼發現的?」

  「剛剛那一網魚吊上來,有挺多蛤蟆魚,我分揀的時候,看到有一隻剛好肚皮朝上,鼓鼓硬硬的給我摸到,好奇的順手捏了一下,就感覺摸到很多珠子。我還跟旁邊的人念叨,然後拿了個剪刀劃開,就看到這串手串了。」

  船員滿臉興奮的解釋得來的過程。

  「老闆你看看這個是啥,有用不?會不會是什麼寶貝?要不是寶貝的話,能不能給我留個紀念?」

  周圍正在吃飯的人也都耳朵豎起來,圍過來瞧。

  「你小子運氣不錯啊,還能從魚肚子裡摸到這手串?」

  「這會不會是什麼古董啊?海里聽說寶貝挺多的。」

  「這要是一不小心不就錯過了嗎?還能從魚肚子裡摸出來,咱們一天經手幾百噸的魚。」

  「是啊,你運氣倒不錯,幾百噸的魚,你都能從裡頭摸出一條手串,走大運啊?」

  「這手串全部都是純白的,會不會是以前那什麼白玉做的?看著很值錢的樣子。」

  「這要是什麼大寶貝,得讓老闆給你包個紅包了,哈哈哈……」

  船員滿臉傻笑的看著大伙兒,「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

  葉耀東從滿臉好奇,到皺著眉頭,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手中的這個手串。

  阿正看著他的神情不對,用他們的方言問道:「東子,咋了?這個是什麼大寶貝嗎?」

  「這要是什麼大寶貝的話,那也是歸你,整個船都是你的,不管捕到什麼自然也都是你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顧忌?不用管,隨便哄騙他們幾句,包個紅包就得了,對他們來說也可以了,本來也是白撿的。」

  大家聽著阿正說著聽不懂的話,稍微安靜了一下,準備豎起耳朵仔細聽。

  但看著葉耀東沒有說話,大家心裡瞬間有些打鼓,覺得是不是有哪裡什麼話說的不對。

  發現手串的船員有些年輕,看他還在那裡翻來覆去的看,有點忐忑的問道:「怎麼了老闆?這手串有什麼不對嗎?這要值錢的話,自然是要上交給你的。」

  「不是這個問題。」

  葉耀東眉頭皺緊了,有些不確定的道:「這玩意看著有點特殊,有點奇怪,有點像硨磲。」

  懂貨的人瞬間有些震驚,不懂貨的人一臉茫然。

  「硨磲!」

  「硨磲?」

  「什麼是硨磲?」

  「什麼東西?」

  「硨磲!那不發財了?這玩意聽說老值錢,以前大清的那個官頭頂帽子上串著的珠子,聽說就叫硨磲啊。」

  「啊!這玩意還是個寶貝啊!」

  「哇哈,運氣不錯啊,撿到個寶貝……」

  眾人聽說是寶貝後瞬間都放輕鬆了,開起玩笑了。

  葉耀東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圍著的人,「你們在高興什麼?這個應該是硨磲,但這個是白色的還是手串,你們高興過早了。」

  大家滿臉疑惑。

  阿正也是,連忙問道:「這手串是硨磲不是好事嗎?不是寶貝嗎?你這話啥意思啊?什麼叫高興過早了,裡頭有什麼說法?」

  「我講一句你們就明白了,硨磲手串號稱死人手串。」

  大家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阿正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看著自己剛剛摸過的手,連忙在身上擦了,擦擦完又覺得不對,又在桌上蹭了幾下。

  「不是……你開玩笑的吧?這海里的東西……講這話,你應該說古董啊。」

  這麼一想,他又放輕鬆了。

  哪一樣古董不是死人的?

  即使是死人手串,那他摸一摸也沒啥,都在海里泡那麼久了,應該都被海水消毒過了。

  他臉上表情又輕鬆了,還能淡定的開兩句玩笑。

  「大晚上的講這話,人嚇人,嚇死人。」

  其他人聽了也覺得有道理,都放鬆了。

  葉耀東有些忌諱的放下手串,拿手帕擦了擦手,說道:「古董是古董,這個又有點不一樣。聽說幾百年前,有將硨磲貝殼作為陪葬品的習俗,還有漁民認為這種深海生物能引導亡魂歸海。」

  「還有一些出土古墓中會見到硨磲製成的冥器,冥器!懂了吧?跟陪葬品古董不一樣。」

  「我還聽說灣灣早些年有部分漁村至今保留用硨磲粉「鎮魂「的喪儀……」

  大家聽到這裡已經感覺有些毛骨悚然,身上都起雞皮疙瘩。

  (自己把自己嚇到了,大半夜的,不敢用語音念了,只敢手打,並且把腦袋埋到被窩裡,捂得嚴嚴實實,不然總感覺冷颼颼的……啊啊啊……)

  「這要是原生態的硨磲從海里撈上來,那肯定是大寶貝,但是這從海里撈上來的成品手串,還是白色的……」

  「硨磲是佛教七大寶之一知道吧?聽起來是挺祥瑞的,但是它為何是佛教七大寶知道不?」

  「因為硨磲通幽冥,硨磲念珠常用於超度儀式。」

  大家都後退了一步,看著桌面手絹上的硨磲手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都感覺有點陰森了。

  有人搓了搓手臂說道:「老闆說的真嚇人……」

  「這大晚上的……」

  葉耀東又道:「也不是故意嚇你們,雖然說的這些都是道聽途說,但是咱們出海的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即使是海里打撈上來的硨磲,能出手也得趕緊出手。」

  「硨磲本身就屬陰性物品,孕婦也不能佩戴,可能影響胎兒健康,或帶來不吉之氣。」

  「老人孩子體弱也不行,因為也有說法是帶煞氣。」

  「還有一些重要的場合,比如婚禮、祭祀、重要儀式等場合,佩戴硨磲可能被視為不敬或不吉利。」

  「然後也不能戴在左手,左手為「陽手」,佩戴硨磲可能影響運勢或招來厄運。也不能放在臥室跟衛生間,這些地方陰氣重。」

  眾人聽著這一連串的忌諱,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這東西怎麼聽怎麼不吉利……

  阿正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東子,那我剛剛摸了怎麼辦?」

  他把手放在桌子上,狠狠蹭了兩下,感覺這手不能要了。

  撿到硨磲的船員也伸著自己的手,「我也摸了,咋辦?」

  「沒事,去洗洗手就好了。」

  他們瞬間鬆了口氣。

  「那就好。」

  「那東子,這玩意要咋辦?你還要留著嗎?」

  「留給你要不要?」

  阿正將頭搖成撥浪鼓,「不要,打死我都不要。」

  「你前面不還念著古董嗎?」

  「不不不,我沒想著要。」

  「哪裡來就給它回哪裡去,丟回海里吧。」

  「老闆,把這個拿到媽祖前供一供,去去邪可以嗎?畢竟是寶貝……」

  「不可以,這東西不可以跟神性物放在一起。」

  小船員連連點頭,並且道歉,「我錯了,我錯了。」

  葉耀東拿起手帕包裹著的硨磲往外走,「走吧,先把這東西處理了,放回海里,不然我看你們都不會安心。」

  他也有點不安心,光想著心裡就毛毛的,但是他得保持鎮定。

  但手裡拿著已經感覺跟燙手山芋一般,只想著趕緊放回海里,然後速度去洗手,再去拜一拜媽祖。

  大家都跟在身後,簇擁著他往甲板去。

  甲板上面正在工作的工人們照舊低著頭,自顧自的忙活,一點都沒有留意到他們。

  葉耀東把手帕連帶著手串一起都丟回海里,咚的一聲,他都鬆了口氣,雙手合十拜了兩下。

  「好了,該幹嘛幹嘛去,下次再有碰到什麼東西或者是遇到什麼情況,立即來告訴我。」

  大家連連應和,都學到了。

  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他們邊議論著,邊四散開來,不一會兒,原本還專注工作的工人們也都知道了,大家展開熱烈的討論。

  葉耀東第一時間趕緊去洗手,連洗了三遍。

  阿正也學著他,並且還加倍,洗6遍,恨不得把手搓掉一層皮。

  等看到葉耀東去給媽祖上香,他也連忙跟著上香求保佑。

  看到葉耀東拿著黃紙,給自己頭頂三圈,手臂三圈的繞著驅邪,他也跟著弄。

  「去把剛剛那個小林叫過來,讓他也過來拜一拜,去去晦氣。」

  「好的。」

  葉耀東對著媽祖的小像,嘀嘀咕咕的求保佑,並且等著人過來。

  「東子,這樣子是不是就可以了?晦氣消除了沒有?」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火眼金睛能看得到,反正拜一拜,求個心理安慰,有事沒事多拜拜媽祖,總沒有壞處的。」

  「那是,多拜拜媽祖也能安心一點。」

  「老闆,謝謝了,那我先去幹活了?」

  「去吧。」葉耀東又問阿正,「還要吃飯不?」

  「我哪裡還能吃得下啊,別告訴我你還能吃得下。」

  「算了,不吃了,加班去!」

  「啊?」

  「晚上睡不著,你睡得著嗎?」

  阿正連忙搖頭,「睡不著。」

  「那不就得了,走吧,加班去,明天早上再去睡。」

  他趕緊跟上。

  他決定了,他要緊跟著東子,抱好東子的大腿,東子幹嘛,他就幹嘛。

  船長還不知道他們剛剛發生的插曲,聽到葉耀東過來說要加班,換他們休息,都有點意外。

  不過他強烈要求,他們自然把加班的機會讓給老闆,自己去睡覺了。

  「東子,你咋知道硨磲的這麼多東西的?」

  「亂七八糟的雜書上看到的,好像是什麼地方志的書,有一些怪談的小故事,也有寫這玩意兒。」

  「哪呢?啥書啊?下次借我看看?」

  「在我乾爹的書房瞧到的,我能有什麼書啊,頂多幾張舊報紙。」

  「好吧。」

  阿正還沒安靜一分鐘又追著問:「東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總感覺有些不太吉利,是不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這就嚇到了?」

  「不是,是真覺得有些不吉利,感覺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你覺得呢?」

  「也行,現在回去,到家也中下旬了,回去歇幾天,大家養養身體,休息一下,下個月再出來也可以。」

  「嗯,這樣最好不過了,好歹回家緩衝一下,大家來公海也呆了幾個月了,精神都還一直繃在那裡,比以前更累。」

  「就是有點太臨時,沒有提前通知到收鮮船。」

  葉耀東想了想說道:「明天我先讓收鮮船返回,沿途每天都在公眾頻道上試著聯繫另外一艘收鮮船。我們多逗留幾天,免得沒聯繫上,到時候另外一艘船又來了,卻沒找到我們的船。」

  「好的,那多逗留幾天?」

  「我預計4天吧,應該差不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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