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合夥兒
第1890章 合夥兒
經過幾天的航行時間，他們也抵達了沿岸，港口全部都是因為颱風天而返回的大大小小的漁船，密密麻麻，他們連進港都排了半天的隊。
岸邊的浪都涌的老高，颱風的航行軌跡現在正在朝大陸架移動，估計再有48小時就得上岸了。
不過，沒有往他們這邊登陸，而是南下往粵省去，所以他們回來的途中順順利利。
等排了半天隊進港後，幾艘船還得排隊等著卸貨，碼頭當前都沒卸貨的位置了。
由於颱風天，多數漁船都返港了，碼頭到處都是忙碌的一派景象，趕在這時候誰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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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耀東是老闆，自然不用等在那裡，卸貨的事有船老大監督，船員搬運，哪裡需要他，他直接下船就行。
而阿正那艘船上根本就沒多少貨，他一網放下去沒兩小時就撈上來了，估摸著就幾噸，他直接丟給船上自己家的堂表兄弟，讓他們幫忙看著。
他直接跟著葉耀東下船走了。
那點貨看了都糟心，礙眼，新船第一趟出海就遇上颱風天，然後網才放下沒兩小時就得被迫收上來，再沒有比他還衰神的。
往返半個月才得那麼點貨，都還不夠油錢，更不要說船工的工資了。
直接走人還能眼不見為淨。
葉耀東看他跟了上來還疑惑了一下，「你自己船上的貨不管了？」
「丟給他們，卸完直接倒騰給你就好了，到時候開個收據過來就行，就那麼點，也省得費勁了。」
「也行。」
「出師不利啊，你說我是不是得回家一趟，然後請一下媽祖？」
「也可以，等這個颱風過了再回去。」
「嗯，那就等颱風過了，把船開去魔都重新再檢修一下，讓人跟著看學下，然後我直接回家一趟。這一趟不行，這才第1趟出海就這麼不吉利，得回去好好拜一拜。」
他越說越覺得煞有其事，當時都慌了，還好那會兒海上還有幾條船，有個照應，也能聯繫上。
這要是就他一條船孤零零的在海上遇到這事，他都想不出來得怎麼辦。
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是得好好拜一拜，你這還新船，一般不可能會有問題，等過兩天開去魔都，你也先逗留兩天，看看檢查是什麼個情況。」
「我也是真倒霉。」
「也不能這麼講，可以想成幸運，有驚無險。」
「呵，你還真會想，這都能掰。」
「凡事往好了想，總不會錯，安慰自己也好，人要學會自我安慰。」
阿正轉移話題，「阿光還說等他房子裝修好了之後就不出海了，要去魔都養老，也不知道啥時候去養老，這不還在海上？」
「你去問問他，他應該也回來了。」
「不知道在不在廠里，還是死去魔都了。」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估計還不知道陳威跟耗子的事。」
「估摸著應該知道了吧，他們比我們早回來，回來應該會聽說……」
村子裡早就傳遍了，家裡離這邊的八卦就差一個電話的事，他們回來的早，肯定早就聽說了。
兩人邊走邊蛐蛐。
廠裡頭也熱鬧的很，工人都回來了，進進出出都是人。
以防有外人混進來，每當工人回港，廠里就要求他們進出帶上廠牌。
他們回到廠里的時候，就數食堂最熱鬧了，剛進工廠大門就聽著食堂那邊傳來喧鬧聲，喝酒的，打牌的，看電視的，都匯聚在一起難得放鬆。
葉耀東直接朝宿舍樓走，「洗個澡再去吃點東西。」
「好啊。」
阿光跟小小也就比他們早兩天回來，因為颱風天，他們也沒有坐船去魔都，而是先在廠里休息兩天，養精蓄銳。
他們從外頭吃完晚飯回來就聽說葉耀東回來了，直接就來宿舍找他。
葉耀東跟阿正從澡堂回來就看到兩人在他宿舍門口抽菸，打了下招呼就開門讓他們進去。
阿光屁股還沒坐下就問道：「陳威跟耗子被抓了？要被槍斃了？」
「聽說了？」葉耀東將臉盆放到臉盆架上，毛巾掛起。
阿正道：「被抓了，沒聽說要槍斃，聽說牢底要坐穿，東子在省城親眼所見，聽說不止走私還販毒，從船上搜了一堆違禁品。」
葉耀東道：「我也不確定有沒有販毒，是聽當時周圍的人說的，如果販毒的話，那估計得槍斃了，如果走私的話，看怎麼判刑吧。具體什麼情況還沒有結論，當時也是道聽途說。」
阿光：「那估計不會那麼快有結論，這才被抓多久啊。」
葉耀東：「對啊，想要有結果怎麼也得至少等上半年，等所有人都抓捕落網了，可能才會判刑。」
兩人一時有些感慨，臉上表情唏噓。
小小：「怎麼想不開去做違法的事。」
阿正：「違法的事來錢快，他們又沒有手藝，做不了正當營生，想要賺錢，那只能找門路做不正當的營生。」
阿光：「想要做這種不正當的營生，沒門路都還做不了。」
小小：「這才十幾年都大變樣了，想當初要是跟咱們好好的，也跟著腳踏實地的捕魚，現在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葉耀東：「凡事沒有早知道，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人各有志，他們現在這樣也不是我們害的，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我們也沒有希望他們越過越壞。」
阿光：「對啊，我們從來也沒有希望他們越過越壞，越來越不好，即使當不成朋友，當初也是希望各自都好，只是這人心都壞了，自然也幹不了好事。」
阿正：「我都還記得，耗子那逼還舉報過東子，兩人湊在一起做違法的事，還真的一點都不稀奇，從根子上就爛掉了，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好我們都身正不怕影子斜，牛鬼蛇神都奈何不了我們，咱們只會越來越好。」
葉耀東贊同的直點頭，「沒錯，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們不做虧心事，賺良心錢，自然什麼也不怕。」
阿光：「唉，兩人混到這種地步，也只能說咎由自取了。」
小小：「本來也都猜到他們在外頭掙的錢不乾淨，也有心理準備，就是聽到這消息，難免還是覺得世事無常。」
「沒什麼好說的，走吧，我們倆剛回來還沒吃東西，一起出去吃點喝點，邊吃邊聊。」
葉耀東率先站起來，其他人也都跟著附和。
他們聚在一塊也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說活該，只是有許多感慨罷了。
選擇走不同的路，自然會有不同的結果。
他們也慶幸跟著東子發憤圖強，現在也是越來越好，苦盡甘來，年近40也攢了一份家底，帶家人過上好日子了。
颱風在兩天後登陸粵省，陸地上影響倒是不大，只是小颱風而已。
不過在颱風登陸後還沒一天，又有新的風眼緊接著形成。
他們趁著颱風剛登陸，海面暫時恢復平靜，打算開船往魔都去了。
現在8月出頭，正值暑假，葉成湖帶著女朋友在廠里打工，葉成洋原本也是跟著收鮮船出海，這兩天才剛回來岸上。
還有一個葉小溪，剛放暑假就被葉惠美一起帶回老家玩，這一個月下來，大概已經成野丫頭了。
葉耀東不管他們，都大了，他要去找老婆，阿光要看一下新房，而阿正則是要開船去造船廠找茬，順便讓人給他檢修。
只剩一個小小，他自然也跟著他們一塊，順便他也想學他們，也在魔都買個房，不然一個個都跑大城市安家了，就他跟不上，那可不行。
他們商量著，乾脆就坐阿正的船去魔都，也省得坐客船麻煩。
阿正自然無所謂，「只要你們不怕我船出故障就行。」
「你這話說的我不敢坐了。」
「怕什麼，有東子在，逢凶化吉。」
「說的我好像吉祥物一樣。」
「你不是嗎哈哈……」
他們一到魔都就分開了，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小小無事可干，直接跟著阿光去看他的新房，順便也研究一下自己買一套。
葉耀東一回到家裡就跟林秀清講在海上回來時的驚險，聽著她都膽戰心驚。
「當時阿正的船要是真的出故障動不了，或者是被浪打橫了，那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回頭營救了，總不能就這麼看著，自己跑了吧？」
「但當時颱風天浪又那麼大，你們回過頭，兩條船想要併攏讓人過來都難，一不小心兩艘船都得被浪打橫了。」
「只能儘量營救，我的船沒有失去機動性，被浪打橫了也能調整，反正也是有驚無險，不用糾結這個。」
「你要麼別去海上了，那麼多工人，從去年開始，你也在海上大半年了，現在不去應該也沒事啊。」
林秀清想想就擔心，他們現在有1000多個工人，哪裡還要自己去海上冒險。
「現在自然不去海上，這兩個月颱風多發天氣，去了可能都待不了一個月就得回來，浪費時間。給大夥放一兩個月年假，等9月10月再出海。」
「那你還要去？」
「打算下半年最後去一趟，過完年回來，明年就不去海上了。」
林秀清滿臉不贊同，「太危險了。」
「下半年還好，不用擔心，我是福星。」
「阿正不是要回老家拜拜媽祖，你要麼過些天也跟著一塊回去，也跟著拜一拜，順便把你女兒帶回來，暑假在家都玩瘋掉了，估計作業都沒做。」
「也可以。」
葉耀東覺得這主意倒是不錯，回家呆幾天，還能把孩子帶回來。
「都大姑娘了，還整天跟野小子一樣到處瘋跑，娘說她前兩天還跟雙胞胎河裡抓小龍蝦抓泥鰍，一身泥巴回來，說了他們兩句，一個個都互推責任。」
「那等這個颱風過了，我回家看看。」
「哦，對了，你朋友晚上要不要過來住？我把房間收拾一下。」
「應該要的，你去收拾一下吧。」
「好。」
葉耀東趁著她去收拾房間，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一下自己過幾天回去。
葉小溪一聽要帶她回來，哇哇叫，「都還沒開學，就不能月底回魔都嗎？今天都才8號。」
「早點把你帶回來收收心，做一下暑假作業，我敢打包票，你作業肯定沒做。」
「哪有，我已經做了一半了，我在老家才有素材。」
「什麼素材啊？」
「周記啊，老家玩的多，能寫的自然多。爹，你啥時候有空帶我們去BJ玩啊，我爺酒喝進去跟人吹牛說你要他去BJ來著，還要帶他坐飛機，我說幫他問一下。」
葉耀東樂得直笑，「是你想去還是他想去？」
「什麼話嘛，好端端的我能突然說去BJ嗎？肯定是有苗頭啊，就是聽到我爺爺酒喝進去跟村長伯伯說的，村長伯伯還誇他好命，說自己這輩子都還沒去過BJ。」
葉耀東隔著電話好似聽到了葉父的乾咳聲。
「等我空了帶他去。」
「你現在從海上回來，不是有空嗎？這兩個月颱風多，你也不出海，正好啊。」
「等我過幾天回去再說。」
「嘿嘿嘿……要去的話那就早點去？」
「幹嘛？」
「把我帶上！爹，把我帶上，我還能順便照顧我爺阿嫲他們，剛好你過兩天回來就把我們都接上去魔都，然後從魔都坐飛機去首都！在首都玩一個禮拜，然後再坐飛機回來，完美的計劃！太好了！」
葉小溪說著自個都激動了，說到後面還拍了一下桌子，覺得自己這個規劃太完美了，趕在開學前。
「我都還沒應下，你就已經計劃好了。」
「我幫你做計劃，趁著他們還年輕還走得動，你趕緊帶他們去，不然等他們過幾年老了，走不動了，到時候你得背著他們去。」
「太熱了……」
「不熱，北方肯定不熱，你不現在帶他們去，等過兩個月你到時候又要出海，你有空嗎？你有空我都沒空，我還得上學。」
「那你別去不就好了？」
「那怎麼行！我幫你看著老人，照顧老人，幫你分攤啊。」
葉小溪說話的時候還看向葉父，「是吧爺？把我帶上，我很有用的，我學過天安門的課文，我到時候給你講，還能給你拍照，讓你跟主席合影。」
葉父咧著嘴笑直點頭，「好好好，帶上帶上。」
葉小溪得意洋洋，「爹，你聽到了吧？我爺說把我帶上。」
「你們祖孫倆合謀呢？一唱一和的就把事落實了，我還什麼都沒答應，你們就已經定好了。」
「去嘛去嘛，我爺很想去的。」
「你也很想去。」
「對呀對呀，我也很想去，我哪都想去。」
「等我回去再說。」
「那等你回來，我們商量一下攻略玩幾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