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明年安排
第1989章 明年安排
漁船乘風破浪，一路平穩前行，等到舟市靠岸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在舟市停靠了一下才又開往魔都，到魔都已經是夜裡了。
碼頭燈火點點，車來車往，全然不同於小漁村的靜謐安寧，魔都的繁華與喧器，撲面而來，夜晚的碼頭依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搬運聲跟吆喝嘈雜聲。
眾人合力將行李跟滿滿幾大袋老家特產搬下船，車子停在附近的停車場，他們一行6
個人只能將就著擠一下。
等卸完貨，葉耀東就讓漁船返回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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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清開著車，轉過頭詢問葉成湖，「你跟小雅是直接回我們家吧？現在也挺晚的，小雅就先不用回去吧，省得折騰，你也不用去徐匯那邊家裡，好好在家裡睡一覺，明天還要上班。」
「嗯，就是這麼想的。」
「靜怡的機票明天我幫你買吧？到時候看看能買到什麼時候的，時間要沒那麼湊巧就多留兩天。」
曾靜怡笑著婉拒，「不用那麼麻煩，阿姨你們明天都要上班，不用為我的事費心，我跟洋洋閒人一個，我們明天自個出去買機票就行。」
「那也可以，現在家裡三輛車，明天留一輛放家裡給你們，這樣方便一點。」
葉耀東說道：「過兩天空了，我再去買一輛車，感覺車子都不夠用，我都還沒有車。」
「那你就買一輛，這樣咱家也人手一輛車了，進出也方便，本來每個人也在不同的地方上班。」林秀清應和著。
「嗯。」
在閒聊的說話間，車子緩緩駛離喧鬧的碼頭，船隻的汽笛聲也漸漸聽不到了。
到家後個個都累壞了，也已經半夜了，東西從車上卸下來後，都顧不上整理收拾，先堆放到儲藏間，大家就先各自帶著行李上樓洗漱睡覺。
次日，就開始又恢復了正常的節奏，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幹的事情，都該幹嘛幹嘛去，沒上班的繼續睡懶覺。
鄭舒雅也帶上行李跟著去葉成湖小窩，收拾妥當後，她也要找導師去。
而樓上的葉成洋和曾靜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最近幾天舒服慣了，倆人懶散的狀態還沒有調整過來。
慢悠悠的洗漱換衣服，下樓簡單吃了家裡備好的早餐，他們才拿著車鑰匙，輕鬆愜意地出門。
先去了市區的機票代售點，現在買機票還需線下排隊、憑證件購買，好在魔都交通便利，航線充足，不用費太多功夫，他們就順利買到了第二天的機票。
手續辦好，心頭大事落定，兩人便慢悠悠地在魔都街頭閒逛。
熱是熱了點，但是阻擋不了少男少女談戀愛火熱的心情，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可是最後一天，接下去只能靠打電話，再見得開學了。
「我們回去吧，這外頭太熱了，還是待在家裡看看電視舒服一點。」曾靜怡熱的臉頰通紅，汗一直流，胸前後背都濕透了。
葉成洋也一樣滿頭大汗，巴不得趕緊回家，只是想著陪她轉轉才在外頭。
「那就回去，在外面熱的遭老大罪了。」
「嗯，在家吹空調看電視更舒服，現在暑假在播《神鵰俠侶》，都兩天沒看了。」
「那就去附近超市買點零食，回去窩沙發上追劇。」
兩人熱得連手都不想牽了，都是汗，黏黏糊糊，一前一後的往超市走。
挑了些瓜子薯片、水果汽水，都是平日裡愛吃的零食，拎著滿滿兩大袋，匆匆往家裡趕。
一踏入葉家寬的客廳，清涼的冷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滿身的燥熱與疲憊，渾身都舒坦了。
去簡單的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清爽的衣服，他們便並肩窩在柔軟的沙發里，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
沒有葉小溪這個電燈泡，又沒人打擾，兩人安靜又親熱的摟著看電視，時不時親一會兒，甜蜜一笑。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居家時光，可因為是彼此相伴，連沉默都覺得舒心。
不過，再溫馨甜蜜的時刻終有離別。
葉成洋一早就驅車抵達機場，幫她辦理好登機手續，一路將她送到安檢口。
「到了給我打電話。」
曾靜怡點點頭，不舍的看了他好幾眼，才轉身拎著行李，慢慢走進安檢口。
葉成洋等看不見人了才轉頭回去，他也沒回家，而是給葉耀東打電話，幫忙幹活去了。
往後幾日，大家的生活徹底回歸正軌，除了在老家的葉小溪，誰也懶散不起來了。
7月底倒是有一件值得慶祝的事，葉耀東訂的兩艘燈光捕魷船可以交貨了。
這是他前年底抽空去預定的，燈光捕魷魚是利用魷魚趨光習性聚攏魚群。
他現在的加工廠需要大量的紅魷，非常需要專門捕魷魚的船隻。
接到通知後，葉耀東安排好手頭的事情，第二日就帶著提前安排好的船員趕往造船廠。
葉耀東特意帶著葉成洋也一塊去交接，讓他長長見識。
選的晚上的時間去，因為燈光捕魷船是用於晚上作業，需要測試船上的燈光能量。
江邊碼頭之上，兩艘嶄新的大型漁船靜靜停靠，船身塗刷著防腐紅藍白船漆。
這是市面上頂尖的遠洋漁業作業船型，總噸位1300多噸，船長72米。
這漁船跟以往的拖網漁船不同，其核心的燈光誘捕系統，是整艘船的靈魂所在，是完全針對紅魷趨光習性定製。
船首、船尾各架設四盞千瓦級強光探照誘魷燈，左右船舷分三排整齊排布十二盞嵌入式水下誘魚燈，甲板中央還立著兩盞可旋轉式高空聚光燈，所有燈具均採用防水防爆材質，線路全部做了密封防潮處理，由船上專用發電機組獨立供電。
夜間作業時，水面、水下、高空燈光交錯，方圓數海里的海面都被照得亮如白晝，能精準將深海中的紅魷群大批量聚攏。
捕撈效率比傳統的漁船高出七八倍，剛好匹配葉耀東水產加工廠的紅魷原料需求。
葉成洋看著跟前的龐然大物，雖然已經見過自家的許多大船，但還是不由得佩服他爹，又多了兩條不同類型的燈光捕魷船。
「爹，咱家現在有多少艘船啊？」
葉耀東怔了一下，「你這猛的一問，我得好好算一下————」
「呵呵呵，咱家船多的你都記不清，得靠算了？」
「那自然得算，家裡的漁船大小不一樣，每個類型都有10來艘，估摸著有40來艘了，現在沒空給你算，得先交接一下。」
「好。」
葉耀東讓船長先跟著工程師上船，當場進行試燈檢測。
隨著發電機組啟動，船首、船尾的強光探照燈、船舷兩側的水下誘魚燈、甲板中央的旋轉聚光燈次第亮起。
一瞬間，刺目的白光鋪天蓋地灑向江面，水下燈光穿透層層江水，整片水域亮如白晝，光影層層疊疊、交錯蔓延，視野開闊又震撼。
江邊遠處的船隻統統都被吸引了目光，實在是太顯眼了，這船就是黑夜裡最亮的崽。
「爹，這燈也太亮了，晚上出海，方圓幾海里都能照亮了，這一片海里的魷魚怕是都躲不開。」葉成洋看著滿片透亮的江面，忍不住驚嘆出聲。
旁邊陪同的總設計師也滿意的很，「葉總，這船是真頂！市面上普通的燈光船根本比不了，燈光覆蓋面廣、亮度足，誘魚效果絕對拔尖！」
葉耀東望著嶄新的漁船，眼底藏不住沉穩的笑意，「辛苦你們。」
隨著生產量的加大，拖網的隨機性，經常貨不夠，現在有了這兩艘專業燈光捕魷船，等於直接把控住了原料源頭，從此自給自足，不用再去外頭收漁貨。
一行人逐項檢查動力、燈光、製冷、導航所有設備，反覆試運行，確認全無故障、性能達標。
現在這些事早就不需要他幹了，發展了這麼多年，他現在手頭早就培養了一批經驗豐富的人手，只要一句話，這些都有對應專業的人去做。
等隨後辦理完所有驗收、簽字、過戶手續，兩艘燈光捕魷船正式歸屬葉耀東名下。
交接完畢，他又叮囑一眾船員，航行務必謹慎穩妥，嚴格遵守出海規矩，全程注意安全。
船長點頭應和，就帶隊登船。
汽笛兩聲低沉長鳴，劃破魔都碼頭的喧囂，兩艘嶄新的遠洋漁船緩緩駛離造船廠江面，調轉航向，順著江流一路向南，朝著舟市漁港穩穩駛去。
葉耀東帶著葉成洋站在岸邊，目送兩艘大船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黃浦江盡頭。
他想了想，又給葉成洋算了一下自家有多少艘船。
「我們近海漁場的東升號排到11號，DYD漁場的遠洋船排到13號，公海漁場的東漁號現在有15艘，收鮮船有34米，36米，40米，72米1800噸收鮮船先鋒號6艘了，燈光捕魷魚船今天又增加了兩艘————」
他說著也默默算著數量。
葉成洋已經先一步數出來了，「50艘船！我靠，爹，咱家有整整50艘漁船啊？」
他震驚極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他竟然不知道家裡啥時候有這麼多的漁船————
太多數量，平常也沒數，只知道多，但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
這不妥妥的一個大型的漁業公司嗎？
葉成洋站在黃浦江邊，晚風拂面，吹得他心頭一陣陣發燙，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太驚訝了？」
葉耀東語氣平淡，看不出絲毫張揚，「平時分散在各個港口、各個漁場，基本都在海上，你看不到全部，自然沒多大概念。造船廠還有兩艘漁船還沒交貨。」
葉成洋狠狠點頭，眼神都還有些發懵：「那就還不止50艘了？我去，爹，咱們家這規模，在整個浙滬的漁業圈，怕是都排得上號了吧？」
「嗯，私人漁業公司，你爹我可是第一人。」
他豎起大拇指，「你就是我的偶像！」
「走吧，搞定了就早點回去洗澡睡覺吧，也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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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洋邊走邊偏頭看著他爹，路燈的光落在他爹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他爹今年才四十多歲啊。
真他媽厲害！
夜色漸深，碼頭上的人漸漸少了，他們這邊交接完，造船廠陪同的工人也下班了，岸邊只剩下幾盞大燈還亮著，把泊位照得通明。
葉耀東往停車的地方走，葉成洋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上了車，葉耀東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動了起來。
葉成洋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又想起了那五十艘船。
五十艘，一艘按平均五百噸算，那就是兩萬五千噸的捕撈能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車窗搖下來一點，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飛。
「爹。」
「嗯？
「」
「沒啥。」
葉耀東開著車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幹嘛呢？」
「沒什麼，就覺得你厲害，從一艘小木船，在20年不到的時間裡，干到了50艘漁船的漁業公司。」
「有一首閩南歌，《愛拼才會贏》。」他嘴角那個弧度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藏都藏不住。
「嗯，爹你這人生也挺傳奇的。」葉成洋是由衷的打心眼裡佩服。
「傳奇什麼，就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不偷不搶，不懶不惰，愛拼敢拼，最重要的是趕上改革開放的好時候，老天爺賞飯吃。」
葉成洋搖了搖頭，「不是老天爺賞飯，是爹你厲害。」
「不，是媽祖賞飯吃，媽祖娘娘保佑。」
「對，從小就聽說你的海運比一般人強，就是媽祖賞飯吃。」
「明年，爹準備捐一筆錢給媽祖重塑金身，正好明年底到時候翻過年要給老太太過百歲大壽。趁著老太太百歲大壽，全村都喜慶熱鬧一下，到時候請個戲班子唱半個月戲，從年前唱到年後。」
「這排場絕對大！比我的清華流水席還大！」
葉耀東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那是自然，老太太活到九十八不容易。她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年輕的時候吃苦，老了也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給她辦個百歲大壽，讓她高興高興。媽祖那邊，這些年保佑咱們家出海平安，事業有成也得還願。」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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