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最後的「八旗子弟」


  第661章 最後的「八旗子弟」

  除了伺候易山的這個二線女明星,坐到陳著身邊的也是個漂亮姑娘,易山喚她叫「小寧」。

  聽說還是北舞民族舞專業的畢業生,現在也想進入娛樂圈。

  只是沒有金主支持,所以托關係來到著名的白馬會所,看看能不能趁機認識一兩個大老闆。

  最好是山西的,聽姐妹們說,那邊的煤老闆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只管花錢和上床,其他的都交給專業導演負責。

  起初,她也抱著結交溯回科技創始人的目的。

  但是進門見到陳著的第一面,這個北舞姑娘就放棄勾搭人家當長期飯票的想法了。

  這麼帥,又這麼年輕,如果在白馬會所里當男模,指不定都有京都貴婦人願意花鈔票包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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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脆免費打個友誼炮吧,然後加個聯繫方式,以後去廣東拍戲什麼的,那也有人罩著自己。

  不過,這純粹是北舞這姑娘想多了。

  陳主任要是想打友誼炮,雲海月會所都能成為他的小紅樓。

  這些女人和cos姐sweet姐比起來差遠了,連那個二線女明星,電視裡看起來好像還不錯,但是現實見到,臉上那些小瑕疵還是太明顯了,遮瑕粉根本都遮不住。

  至於另一個姑娘,她沒有坐到桌上,而是去了有麥克風和音響設施的那個房間。

  「老弟,我們喝我們的。」

  易山舉起酒盅:「那是唱歌的,賣藝不賣身,當然你要加錢的話,一切都好說。」

  陳著笑著點點頭,和易山碰了一杯。

  易山看見陳著好像沒有重視,又專門說道:「那是音樂學院的老師,大劇院的二級歌唱家。」

  話音未落,耳邊就傳來:「首都的金山上太陽放光芒——」

  嗓音清澈洪亮,每一個字都咬得字正腔圓,共鳴充沛,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似乎在微微晃動。

  陳著愣了一下。

  這是KTV不是CCTV,你唱這種歌做什麼?

  但是易山好像很喜歡,他一邊夾著菜,一邊搖頭晃腦的跟著輕哼,時不時在高音處還忘我的打著節拍。

  陳著慢慢明白了,易山臉上那種陶醉,並非源於對音樂本身的欣賞,那是一種更深層更複雜的情感共振。

  這些歌曲對「八旗貝勒們」來說,曾經在大院的林蔭下,在祖父書房的老式收音機里,在每逢佳節的家庭聚會上,恢弘嘹亮的旋律都曾經出現過可是隨著時代的發展,曾經的輝煌都成為了記憶,於是只能在KTV里尋找過去的滋味。

  「這算不算【權力的鄉愁】。」

  陳著心中暗笑。

  「老弟,看你笑容滿臉,是不是也很喜歡這些曲子?」

  易山又端起杯子:「來,我們再一個!」

  陳著毫不在意的一口飲下。

  易山酒量其實不淺,這些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就偷喝茅台,長大後又是天天外面混著,不吃飯都能喝半斤白酒。

  但是喝到八兩的時候,易山看見陳著依然口齒利落,邏輯在線,忍不住心中嘀咕:「這小子的技能包里,怎麼還有【海量】這張牌?」

  又聽了會慷慨激昂的紅歌,再喝了半斤茅台後,易山覺得不對勁了。

  陳著的眼底透著一層水光,但是非常清澈,而且說話聲音也只是稍微大了一點,可是又沒有胡亂吹噓。

  這不是喝醉的徵兆,而是剛剛【進入狀態】的表現。

  按照以往喝酒的經驗,這種時候的狀態,剩下的酒量=剛才喝掉了2。

  「還有兩多白酒的量?」

  易山有點發怵,他陪不動了。

  不過易山從小聽到的故事裡,爺爺輩在戰場上用同一個水壺喝酒,父親輩在大建設時期用同一個搪瓷缸子碰杯,那種酒精催生出的血色與激情,被浪漫化地繼承了下來。

  所以,他們這個圈子裡的規矩,有人來首都做客,如果不把對方灌倒,那就顯得不夠爺們。

  趁著那個北舞姑娘去衛生間補妝,易山對陳著說道:「老弟,看你對身邊美女愛搭不理的,就這麼不滿意人家啊?」

  「倒也沒有。」

  陳著笑笑說道:「可能還是不太來電吧。」

  實際上是因為待會要回酒店,要是讓sweet姐聞到自己身上除了酒味,還有濃濃的香水味,那就不好解釋了。

  所以,陳著乾脆都不和這個北舞姑娘多接觸,連碰杯都欠奉。

  「你不知道,人家是真人不露相。」

  易山壓低聲音說道:「她還會刮痧和拔罐呢。」

  「哦?」

  陳著不禁肅然起敬:「還是個會跳舞的中醫世家傳承?」

  「不是。」

  易趕緊搖頭:「錘子中醫世家,我說她的絕活是拿舌頭刮痧,用嘴拔罐。」

  「媽的——」

  陳著心想這絕活還挺絕,要是在娛樂圈實在沒前途就去開家「擦邊理療館」吧。

  會員需要驗資才能享受服務,生意應該也不錯。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北舞的姑娘補妝回來了,易山趕緊對她說:「小寧啊,你得加把勁啊,我這哥們都沒喝好。「

  寧也是一蹶嘴:「陳總都不愛和我碰杯,我能咋辦。」

  「沒事沒事,我剛才和他說了你的特長。」

  易擠眉弄眼的笑道:「你再舉杯,他肯定就接了。」

  「陳總——」

  北舞小寧嬌滴滴的端起酒盅。

  陳著心裡轉動著念頭,無視小寧的敬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對易山說道:「易總是要我一定交代在這裡了?「

  易貝勒還是有點骨氣的,倒也不遮掩,直截了當的承認:「讓你站著走出這個門,那就是我易山招待不周。「

  「行。」

  陳著默默點頭。

  他先放下手中的小酒盅,解下襯衣領口的兩顆扣子,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嘩啦」一下脫掉最外面的西裝,隨手扔在沙發上。

  「易總,不是我誇口,這種小酒杯,喝到明天早上也灌不倒我。」

  借著酒,陳主任豪氣萬丈的說道:「去!換這裡這裡最的杯子來!」

  這一解一脫一吼的風采,二線女演員看得眸光微閃,下意識抿緊了紅唇。

  至於北舞的姑娘,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心馳搖曳。

  如果可以,二線女演員也想陪伴陳著這種年輕帥哥,而不是身邊這頭肥豬。

  但是她不能。

  既然喜歡的是人民幣,那就別管它哪年發行的了。

  等到會所工作人員拿來300mI的那種高腳杯,陳著倒滿以後,對著易山說道:「山哥想量量我的底,那我只能兩橫一豎就是干,兩點一力就是辦,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等,爺們也要換腳杯!」

  易山這種八旗貝勒,怎麼能讓一個外地佬在自己面前做出這種「拔份兒」的舉動,明知道酒量不夠,但是也一咬牙要學習陳著。

  那位二線女演員眼見形勢如此,心裡暗暗叫苦,但她只能端著酒杯和易山站在一起,準備共同迎戰那個氣勢正盛的年輕男人。

  「陳總。」

  北舞的姑娘寧,她討好的說道:「待會我可以幫您喝。」

  「不用。」

  陳主任傲然一笑:「你去對面,我要一打三。」

  小寧:——

  這一戰可謂是轟轟烈烈,這裡沒有貝勒,沒有創始人,沒有女演員,沒有北舞的畢業生,只有酒杯「叮叮噹噹」的聲音。

  陳著重生以來,第一次喝到僅存一絲意識。

  當然易山更慘,他已經喝到趴在衛生間裡吐了好幾次了。

  最後還是會所的值班經理生怕出事,走過來打斷了這場皇城PK。

  「易總,易總。」

  女經理拍著易山的後背,他還有喘息,那應該是死不了的。

  「陳,陳著呢?」

  易山勉強睜雙眼,頭頂的水晶燈化成一團模糊而刺眼的光暈,他僅存的那點意識里,依然記著這場未分勝負的「戰鬥」。

  「陳總走了。」

  會所女經理說道。

  「他——他、他怎麼樣?」

  易山大著舌頭的問道。

  「不省人事,被下屬接走了。」

  女經理輕聲回道。

  「哈哈哈哈——」

  易山聞言,也不顧自己的狼狽,得意的笑出聲:「這小子夠爺們——我,我喜歡他!」

  (今晚還一張,貝勒這個角色好像也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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