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孺子可教也(為第一宗師凌亂の四季賀!)
(無加更,不章首。
感謝我家第一位宗師凌亂の四季萬賞,謹以此章,恭賀之,大家看我口型,多謝這gr的基佬。)
沈大儒取了泡麵,找了一處最靠外邊的柳木涼亭坐下。
兩個保鏢大漢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各自等著他們點的鹽焗雞,看著果子新鮮,順手摘了兩個啃了幾口。
沈先生,全名沈大儒,非常優雅的名字。
他自顧自從包中掏出一尊紫砂小爐,又取出一包松果。
這松果顏色灰中透黑,嬰兒拳頭大小,縫隙間均勻的生長著顏色金黃的松子,居然有些清香透出。
沈大儒點點頭,心如止水手如穿花蝴蝶,快速又優雅的用銀制的小鑷子將松子一枚枚捏出,放在紫砂小碟中。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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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叮。」
節奏舒緩明快。
鑷完了數枚松果,松子也堆起了一個小山包,飯後小食,已備。
沈大儒再度滿意的點點頭,舒了口氣,淡淡道,「靜心,靜室。」
將三枚松果送入紫砂小爐中,用青銅色的火石點燃,待青煙微微少了些許,才將一隻坩堝放在爐上,坩堝微炙。
從包中取出兩隻塑料水瓶,上面環著一圈包裝紙,隱約有「依?」兩個不太清晰的字符。
「多乎哉...不多也...」
「可惜可惜,尊上說這依雲礦泉只此二十四瓶,唉,我要省些用才是...」
「人間味道是清歡...好東西...不常在啊...」
沈大儒不住的感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加了一又三分之一瓶水,沈大儒將剩餘的礦泉水收好,放進包中,又拍了拍,這才放心。
用手扇了扇坩堝中的水汽,低頭嗅了嗅,「不愧尊上說這是大災變前最好的水,兩百多年的歷史積蘊,這氣息如此甘冽。」
一個保鏢大漢一口納香紅豆噴得滿地殘渣和口水。
沈大儒皺眉,卻不好言辭。
畢竟,在荒野上他還要全靠這二人保駕護航,而且平時,這兩個保鏢,多幫他排憂解難,立下汗馬功勞。
焚琴煮鶴,此情此景,多多忍讓罷了。
兩個保鏢大漢也自覺的離他遠了些,這個狀態的老闆,還是不要找不自在,免得扣掉薪水和獎金。
水一沸騰,沈大儒將林愁給他的小碟中青菜取出,放入坩堝中三次焯過,取出。
又將水的一半倒入面碗中,合上包裝紙,將坩堝放回松果小爐上。
開始計時,「唔,年紀大了,總該忘記尊上交代的步驟,唔...好了...」
沈大儒倒掉面碗中的水,放入粉包菜包,熱水微燙醬包,擠入面碗中,提筷攪拌。
攪拌的手法極其嚴謹,高高挑起,低低落下,口中低吟,
「尊上言」
「面在三分鐘煮透,」
「但在將透未透時,」
「才最彈牙,」
「時間是面的敵人,」
「時間太瘦,」
「指縫太寬,」
「而完美只存在一瞬間,」
「這一秒的面和下一秒的面,」
「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碗。」
「唉,尊上的境界,沈某自愧不如...那才是境界啊....」
最後將薄片牛肉呈扇面狀擺入碗中,綴以青菜。
沈大儒雙手舉過頭頂,疊在額頭,伸出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其餘指節努力蜷縮起來,閉眼虔誠的頌讀,「感謝尊上,賜予我真正的食物,大儒不客氣了...」
良久,沈大儒睜開眼,扳著右腿疊在左腿上,一本正經的開始抖。
「年紀大了,連尊上所說的食用泡麵最標準和虔誠的姿勢都快做不出,老夫,沒有多久可活了!」
挑筷,「唏哩呼嚕。」
「媽賣批老子tm忍你很久了!」人群中傳來一聲爆喝。
在兩個保鏢大漢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隻仿佛散發著綠色迷霧的大靴子哐當砸在沈大儒的後腦。
「啪。」
「啪嘰。」
連續兩聲。
沈大儒的一頭扎進面碗中,他的臉將面碗撐大、擠碎、拍扁,彎彎曲曲的泡麵沿著桌面像四周噴濺,形成某種抽象的圓形。
一片寂靜。
「哇哈哈哈...」
「臥!槽!」
「問候恁娘,哪位仁兄脫鞋了?納香紅豆都無法遮蔽此惡臭!簡直臭不可聞!」
沈大儒撐在桌面的手掌雞爪般抽搐了兩下,整個人頹然不動。
兩個保鏢大漢你看我我看你,先是哭喪著臉,隨後,繃不住了,
「噗!」
「哈哈哈哈.....」
他們的笑聲匯入人群,響徹整個山坡。
小館中,林愁從廚房探出個腦袋,送出十二隻鹽焗雞,「怎麼回事,這笑聲有點滲人呢??」
「哦,老闆你忙著,不用管,可能外邊那幫傢伙都餓傻了!」
「臥槽那個誰你給我留點,幾年沒見過肉了?」
「滾!」
「林老闆再加一碟花生豆,再來一壇酒!」
林愁應了一聲,「赤祇,赤祇上酒!」
赤祇從後院走出來,哦了一聲,拎著酒罈砰的一聲放在那人的桌子上。
「你的酒,順便把我的錢拿來。」
那人笑道,「喲,這就是您的錢啦,老闆娘。」
赤祇冷哼,「老闆娘是什麼意思?」
那人張大了眼,作驚詫狀,「難道林老闆連個名分都不肯給您,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我同情您啊!老闆娘,您看我,手底下也拉扯一大幫兄弟,帶著個狩獵隊,要實力有實力要票子有票子,有沒有考慮換個老闆?」
赤祇攥了攥拳頭,飯廳內眾人都能感覺到,空氣仿佛微微有那麼一絲滯澀。
「愚蠢的、骯髒的雄性生物,收起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和拙劣的單口笑話,不然,本祈女,親手拆了你的大腿骨敬奉給血神大人當牙籤。」
赤祇轉身離開。
飯廳內眾人頓時爆炸,
「哈哈哈哈哈,臥槽笑死爺爺了。」
「哼~魚唇的、骯髒的雄性生物~!哼!」
「哈哈哈哈....」
就連被罵成了泥塑的那人,也是笑倒到桌子底下去了,半天才爬起來,「臥槽,我才明白,為啥林老闆這桃花運...林老闆這胸懷,實在是太廣博了...口味,實在是太刁鑽了....」
「咦,瞎說,明明是老闆娘的胸懷廣博!」
「何止廣博,我聽說,大災變前,有一座傳說中的雄峰,名曰:泰穆爾拉雅!我覺得用來形容老闆娘實在再合適不過。」
「這名字怪啊!」
「怪了,聽得我有點燃起來了呢。」
林愁吭哧吭哧的鼓搗著烤爐,「外邊怎麼了?」
赤祇面色不愉,「有一群沒腦子的雄地精而已。」
「熊...地精...?那是什麼東西,能做食材麼?」
赤祇微笑道,「肉是騷的,肚子裡都是骯髒的下水,腦子裡都是漿水,你說呢。」
林愁點點頭,「那是慘了點,不能做食物的生物,嚴重鄙視之。」
「嗯。」
赤祇認真的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