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上船
對食物的渴求、對宿敵的仇恨,這些通通大不過生存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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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大人橫穿屍潮獸潮如入無人之境,周圍的生物下意識的選擇遠遠退避,六階異獸即使是無意識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能讓這群傢伙老老實實。
將林愁送到海邊後,滾滾說什麼也不肯往前飛了,指著大海蜇嗚嗚啊啊的。
林愁翻了個白眼,說什麼保護晚飯,還不是因為暈水?
幾個船老大趁機扛著汪有才一路尾隨,也到了岸邊,滾滾轉身飄走後,他們才低眉順眼的對林愁連連道謝。
林愁倒是無所謂,揮揮手由他們去了,就是覺得他們扛著的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有幾分面熟,不過也沒多想。
一踏上海面,方圓一公里內翻騰不休的潮水瞬間停歇下來,變得如同女人姣好容顏般溫煦怡人。
無論是企鵝、異獸、活屍還是靠近海岸的海洋異獸如何折騰,剛濺起的浪濤轉眼間雲銷雨霽,連落下的聲音都溫柔無比,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嬰孩一般。
與眾多面向兇惡、氣息強悍、體型巨大的異獸活屍相比,林愁的身影單薄無比,偏偏誰也無法忽略掉他的存在,甚至隱隱有成為眾多生物視線中心的感覺。
但當他站立在海面上時,風為他停、浪為他歇,就如主人來到自家後花園一樣理所當然。
水中的每一個粒子都與他同氣連理,讓任何對本源稍有感知的生物都為之戰慄。
仿佛,他就是這水、這浪、這一整片汪洋。
遠處的座頭鯨群緩緩下潛,退出數個身位的距離,才將頭露出海面看向林愁的方向。
連距離如此之遠的座頭鯨都感覺到了海洋的變化,慎重應對。
...
「嘶...」
牛瀾山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又重新出現在明光城牆之上,遙遙看著林愁的方向。
他凝神注目,左手手指飛快的點動著,像是算命先生一般掐算著。
良久,他才把一口氣抽完,手上的動作同時停滯了,面色狂熱道,
「這種能力...近乎於道...這是規則!是大意志!」
溫重酒與衛天行彼此對視,苦笑搖頭。
黑軍中人總是充滿了神秘色彩。
最起碼,牛瀾山能看到的東西,他們二人是看不出來的。
牛瀾山身影一閃,便到了衛天行身旁,
「這個小子,到底什麼底細?」
衛天行想了很久,還是無言以對。
「就是...普普通通的...底細吧?」
牛瀾山哼了一聲,
「這個人,我們黑軍,要了。」
衛天行苦笑,
「這個恐怕不行。」
牛瀾山一橫眼睛,
「為何?我黑軍要的人,誰敢阻攔?」
衛天行眨巴眨巴眼睛,
「他自己唄。」
「你是說...他不願意?」
衛天行點頭。
牛瀾山的眉頭擰出一個大疙瘩,
「為何,他想要的一切,黑軍都可以滿足他。」
衛天行忽然有點幸災樂禍,
「咳咳......可是你們窮啊,這小子喜歡錢...也不對,是喜歡賺錢。」
「...」
......
年奕站在甲板上愁眉不展,他早已想到用小舢板運輸海貨的辦法,並且已經在這樣做了。
只可惜是成功率太低,派出來一百隻舢板,只有二十幾條成功靠岸,這樣下去別說是貨,光是人他就損失不起。
忽然聽船舷旁吵嚷起來,一群常年在海上廝混的老水手紛紛驚呼道,
「海皇!海皇真身!」
「天啊,肯定是海皇大人不忍看到我們受難特來拯救,老呂我若能平安上岸,必定要三牲六畜大肆祭拜海皇大人一番。」
「救苦救難啊,真是救苦救難。」
這一番吵鬧將所有人都驚動了,多條並排泊在一起的海獵船甲板沸騰起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
年奕剛要發火就看見了海面上那個踏波而來的身影。
有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喊道,
「海皇爺爺,救命啊!!」
年奕登時變了臉色,大喜過望,
「瘋子,快,打出咱們的旗號,那是林愁林老闆!!」
正在這時,只聽一聲轟然巨響,年家的海獵巨輪在海中打了個擺子,一陣接一陣吱嘎吱嘎巨獸磨牙般的斷裂聲從船尾傳來。
「怎麼回事?」
就聽船尾有人喊道,
「船長!咱們的動力系統...沒了...」
年奕差點昏過去,
「你給我解釋清楚,什麼他媽的叫沒了??」
後邊的人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就是沒了啊...一隻錘頭鯊把咱們的動力艙和渦輪整個撞碎了...」
「****……%¥」
沒人知道年奕嘴裡吐出的詞到底有著怎樣高深的奧義,總之,年奕暴走了。
林愁走近了船隊,才醒悟的一撓腦門,
「糟了,忘記問鮑二他爹在哪條船上了。」
於是抬頭看向一艘海獵船,露出一個自認翩翩如玉的和煦笑容,
「你好,請問有一位姓鮑的老先生被救上船麼?」
這條不知屬於何方勢力的海獵巨輪船舷上站著上百名船員,大眼瞪小眼的望著他。
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吶吶答道,
「不,不知道...沒,沒有吧...」
「哦,謝謝啊!」
林愁走向下一條船,
「你好,請問有一位姓鮑的老先生被救上船麼...」
...
「恩人!林愁先生...這裡...我是豐碩啊...鮑老先生在我們的船上!」
「咦?」
林愁一個縱躍跳上數十米高的甲板,
「怎麼是你們?」
豐碩目光像是信徒一般狂熱,語無倫次道,
「恩人,恩人我又見到你了...」
「...」
每次見到豐碩,林愁都蜜汁尷尬。
那種有人恨不得隨時隨地把心都掏給你的感覺,著實讓人難以忍受——關鍵是,他還沒做過什麼值得這樣感激涕零的事,不過就是送了條魚而已。
年奕很快派人找來了正在另一側船舷休息的老鮑,人沒事兒,連個油皮兒都沒蹭破。
老鮑看見林愁,滿臉慚愧老淚縱橫,
「林大人,老鮑我真是該死,您的鹽,被我弄丟了...」
又惡狠狠的指向人群中的一名船員,
「就是他,不肯讓我下去搶救那袋鹽之花...沒有鹽之花...你他娘的救我有個屁用!林大人,我老鮑對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