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斗
牛瀾綺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仿佛一股寒流沖刷而下,
「不光是明光,你們所熟知的一切、這片海洋、這大地,甚至這個世界的規則都會被改寫,人類將徹底失去生存的權利。」
「你們這些無用的、骯髒的蛆蟲,黑軍給了你們足夠多的土壤和肥料,卻連幾個好苗子都長不出來?這三年,你們送來的,都是什麼狗屁東西?」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卻還妄想著削減黑軍的份額,明光要幹什麼?!」
衛天行冷聲道,
「這些,並不關林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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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紅娘口角帶血,一瘸一拐的從後山走了上來,身上到處都是墨綠色的泥漿,狼狽萬分。
趙二看見了,咣的一拳捶在光罩上,眼睛瞬間通紅,
「小阿姨,你,你怎麼也在這裡,你如何了,傷得重不重?」
「無事。」
兩人這一應一和,眾人的下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小...阿姨??」
這個稱呼在明光可不是隨便用的,你可以有小姨媽小姑媽小姨子,也可以把某些長輩叫一聲阿姨,獨獨小阿姨不能連起來稱呼——因為在明光「小阿姨」三個字只代表一個意義,比他本人還小的二媽,也就是後媽。
「臥了個大槽!」
莫紅娘趙二的小阿姨?那豈不就是老扒灰趙擎蒼的妻子?!!
趙二叔反手拎住牛瀾山的脖領子,
「你們竟敢把我小阿姨傷成這樣,六階很了不起?你,可以準備口好點的棺材了。」
牛瀾山吞了吞口水,
「真是你小阿姨?姐,你知道這事?」
牛瀾綺啐了一口,
「哼!」
一群基地市來的大高手你瞅我我瞅你,
「咋整?」
「整個屁,跑啊。」
「等那臭名昭著的老扒灰來了他可不會管是誰打了他媳婦兒...」
眾人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十七八條腿兒,個個都成了輕功高手,飛檐走壁騰雲駕霧。
有人跑到一半覺得不對,
「臥槽我跑什麼啊,我開車來的啊...算了小命兒要緊...」
轉眼間,燕回山人去樓空草木萋萋。
牛瀾山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道,
「趙二,你跟我說,趙老爺子肯定在閉關的,對吧?」
「不巧,子玉前幾日受傷,俺家老趙正在和那小滑頭扯皮。」
「...」
牛瀾山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琳姐是不是也知道我姐來了??」
趙二嘿嘿冷笑,
「琳姨已閉關多日,不過以小阿姨和琳姨的關係...怕是琳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的媽呀!」
牛瀾山哭喪著臉,仰頭喊道,
「姐,姐...大事不好了,琳姐要來了...」
「嚎什麼喪,來就來了,我還怕她不成?閉嘴!」
牛瀾山愣了愣,
「姐,你認真的?」
牛瀾綺焦急的掙扎著,
「該死的網,那個小子醒了沒有快讓他放了我什麼都好說。」
「牛瀾山你是傻子麼,廢什麼話趕緊把我弄出去啊。」
趙二抱著手臂說起了風涼話,
「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嘛,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牛瀾綺剛要怒罵,天色陡然暗了下來,奈何她正面朝下,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天怎麼突然黑了?」
牛瀾山愕然瞪大了眼睛,趙二手搭涼棚,
「咦,這個姿勢,真是毫無美學原理啊。」
「轟!」
金線蛟數十上百噸重量的蛇軀猛然砸在光罩上,滾滾人立在蛇頭處,熊掌揮舞。
虛空中響起一片鋼鐵被扭曲般的聲音,牛瀾綺一聲慘叫,束縛光網的顏色更加濃厚,幾乎成了墨綠色,抽取本源的速度驟然加快到她難以承受的程度。
「到底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金線蛟昂然張口。
一道無比熾烈的金線從它口中噴了出來,空氣都在「金線」周圍嗤嗤的燃燒起來。
牛瀾山慌了,往懷裡一掏,
「支祁支祁,巫支祁~」
他吼道,
「姐,海!」
牛瀾綺一咬牙,
「歸墟之水,放。」
「轟!」
燕回山的天空仿佛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傷疤,滔滔巨浪從天而降。
亦真亦幻,在燕回山上形成了一片虛無的汪洋。
「支祁,上。」
那古靈精怪的小傢伙一個猛子扎進「海面」,幻化成脖頸頎長的巨獸操縱著海浪向滾滾攻去。
「嗷~!」
滾滾不屑的嚎了一嗓子,熊掌一揮。
「嗷??」
重力場並沒有如約而至,支祁立時將滾滾撲入海中。
滾滾一見海水,便掙扎著想要飛起,支祁幻化出數條水龍,緊緊將它束縛住,森森巨口也向滾滾的脖頸咬去。
「不可!」
趙二皺眉,
「你真要動手?」
牛瀾山道,
「難道就任由它們傷害我姐姐?」
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百分之一秒後,又在球形光罩的上方出現,轟然撞在一起。
眼看支祁的巨口離滾滾越來越近,支祁猩紅的眸子裡露出一絲得意和興奮。
然而,它好像忘了...
支祁深藏水下的龐大身軀不知何時已被金線蛟團團盤繞,猛然收緊。
「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聲響,支祁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嚎,倒了下去。
「嗷!」
滾滾藉機脫身,羞惱無比的咆哮著。
自從滾滾大人出道以來,還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支祁與金線蛟在水面下你來我往,滾滾大人的重力場卻不能產生作用,氣得連連嘶吼。
「轟。」
趙二與牛瀾山再一次碰撞下,趙二吐出一口血,
「果然,五階,還是不如六階嗎。」
牛瀾山眼中精光閃閃,
「以五階之身在我手下走了幾個回合,足以自傲,不愧是趙家人。」
正找不到撒氣合適人選的滾滾立刻盯上了就在不遠處裝逼的牛瀾山,大掌一揮。
牛瀾山汗毛倒豎,大叫,
「苦也!」
只覺背後一道難以形容的重壓瞬間將他崩飛出去,回手一摸,手上滿是鮮血,
「不過區區剛入六階的狗熊,看我宰了你下酒。」
「敕令,枯骨生香!」
此言一出,天地間倏忽掠過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風,地面上也同時隆起一個個黃土墳包,前方甚至還立著一座座石碑。
一縷縷粉紅色的煙氣從墳包內升了起來,幽香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