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切從鴨子開始


  這些鴨子不知把技能點都點在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地方去,肥如球還能飛的起來,甚至還可以像片羽毛一樣兩兩一組站在細小的藤蔓上做起了傳宗接代的勾當,這可比耍雜技的表演走鋼絲6多了。

  河流包括河流沿岸幾乎再無其他顏色,根本也看不見水面,鴨子和鴨子之間擠的像是罐頭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河裡流的全是鴨子呢。

  天空中更有無法計數的鴨子在飛,場面遮天蔽日,嘎嘎聲沸反盈天,飄零的羽毛和黑黑白白的鴨子糞便黏連在一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有如一場怪異的大雨(或者雪?)。

  林愁瑟縮著身體、腳尖點水速度奇快並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這顯然並沒有什麼卵用,那些巨大號的鴨子就像是產生了靈異第六感一樣,齊刷刷的將腦袋轉向了林愁的方向。

  林愁當然能感覺到數以萬計鴨子歪著腦袋敵意十足的目光在他後背上來回梭巡,瞬間僵硬如狗,左腳尖右腳跟就像黏上了似得差點一跟頭拍在河面上。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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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對系統出品有了罵街的衝動,這特麼所謂的「禽類生物強制敵對效果」也忒瓷實了點吧?

  老子離那些肥貨還有幾里地呢,這得干出什麼天怒鴨怨的事兒才能讓它們把仇恨都寫入本能里,這個苟技能的有效距離是視距嗎??

  林愁邁開大步逆流而上,腳底下的河面踩出一個個巨大的凹陷,久久不曾合攏。

  如果林愁有閒心的話,跳起來就可以看出這些凹陷惟妙惟肖的完全呈現出鞋印形狀,連鞋底的防滑紋路甚至都可以對上號。

  隨著林愁的加速,那些腳印狀凹陷變得越來越淺,最後乾脆反向凸起從陰刻變成了陽文,河水涌動著形成層層疊疊的浪濤,林愁每一步都能恰巧踩在腳印狀的浪濤巔峰,速度快了三倍不止,簡直如同一道颶風過境,實力稍微差點的人估計只能看到一團幻影。

  「嘎嘎~」

  「嘎!」

  最後一聲鴨子叫宛如悽厲的衝鋒號角,可以用氣勢如鋒來形容,連跨種族的林愁都能從這聲鴨子叫里聽出那種刻骨銘心死不罷休的仇恨。

  換算一下這叫聲的意思或許就是——「全鴨出擊!」

  呼呼的起飛聲和嘎嘎嘎的鴨子叫蓋過了一切,那場面鋪天蓋地,那架勢就跟要毀滅世界似的。

  十幾秒鐘後,林愁不用回頭也能從眼角的餘光里瞟到浪濤一般的白影,

  「尼瑪,這還是鴨子嗎?」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轟!」

  宛如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漫天鴨毛如同核彈的蘑菇雲一樣蒸騰上升。

  噼里啪啦的密集落水聲連綿不斷,空中更有巨大化的鴨子戰鬥機一樣飛行巡查,然而,那個古怪的身影卻已經憑空消失。

  鴨子們抖了抖身上的水,再抖抖身上的毛,遊蕩了一會之後疑惑的嘎嘎叫著四散離去。

  ...

  似乎有種無形的力量將林愁緊緊束縛住向上飛去,失重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傳來,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以林愁的巨力居然完全無法掙脫。

  在這一刻,林愁甚至覺得連他的思維都停滯了,根本無法思考。

  周圍的景色飛快的變幻著,一會是在水晶叢林中,一會是森林中的景象,宛如身處兩個世界的夾縫之中,這種感覺非常難受,像是兩個世界的力量同時壓在腦子裡。

  再幾秒鐘之後,周圍乾脆就成了風暴一樣飛速旋轉著的畫面,令人頭昏腦漲。

  在那些旋轉的畫面外,似乎還有另一重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座環形山峰的內部,比林愁所見過的任何山峰都更為巨大,腳下是岩漿一般沸騰、翻滾著的血色湖泊,而沿著環形山山壁一直向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無數蠕動著的血肉一樣的洞穴,洞**似乎有什麼東西阻擋,內里模模糊糊的映出一些影子,它們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高難度體位(呃,動作,是動作這個詞)。

  雖然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生物,但林愁敢肯定,那玩意絕對是人類的輪廓。

  失重感似乎帶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虛空中不停的向上升去,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尤其是在周圍以驚人頻率閃爍的「畫面」風暴摧殘下,腦子劇烈疼痛,林愁驟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砰!」

  他重重摔落地面。

  說來也怪,猛一落地,整個人瞬間就精神的跟條四狗子似的,剛才腦袋疼的還要裂開,現在卻連一點後遺症的影子都沒有。

  就是很奇怪的感覺有點耳朵疼,準確的說,是耳垂兒。

  林愁眼角餘光一瞟,正和一隻死死吊在他耳朵的鴨子對上了眼兒——相顧無言。

  林愁自己都氣樂了,

  「嘿,哥們,還不下來?」

  肥鴨子不屑至極,「嘎~」

  這一叫不要緊,它可是靠嘴咬著耳朵吊在林愁身上的。

  「噗通。」

  鴨毛亂飛。

  肥鴨子傻楞了半天——這沒翅膀的兩腳獸真他媽狡猾!

  它仍不肯放棄,呼扇著翅膀就往林愁身上沖,林愁在背後摸出個什麼東西來,信手一揮,姿勢瀟灑。

  「梆~」

  上山入海都沒有任何損壞的鑄鐵平底鍋底部就這麼印上了個活靈活現的鴨子腦袋形狀。

  「什麼時候能把異獸平底鍋帶出來就好了。」

  林愁嘀咕一聲,把鍋扔在一回合倒地的肥鴨子身上,

  「唔,好像還沒死,不行,以後得跟這時靈時不靈的臥槽系統淘一個能和食材溝通的技能,比如這隻鴨子,要是我知道它近期的食譜並且有針對性的加入香料,有效率不說,想必能把菜的品質提高不止一點半點。」

  然後很自然的腦補出半本兒劇情:

  林愁(笑):「鴨兄,來來過來咱倆交流一下,你昨晚吃的啥?」

  鴨(顫抖):「半斤蝦一條魚二兩水草十幾個田螺兒。」

  林愁(小本本唰唰記錄ing),「唔,料酒多加半勺去腥,為防寄生蟲應焯水後烹飪,前兒呢?大前天?」

  鴨(抖):「魚...蝦...還有點鴨毛...你問這幹啥...為啥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愁(安慰):「沒事兒就隨便問問,哦對了,你最近吃沒吃啥有毒的植物和昆蟲啥的?鬧過肚子沒?」

  鴨(繼續抖):「嘎,胸弟,你們兩腳獸問問題的時候都習慣把菜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嗎...我有點怕...」

  咳咳,腦補完畢,林愁從坑裡爬出來環視周圍。

  對,沒錯了,這就是之前掉下來的那個人形深坑,林愁又爬出來一次。

  周圍的景物跟之前看到的坑底一模一樣——除了滿地厚厚的鴨毛和一個地方。

  「...」

  林愁站在岩壁前卻沒發現有任何裂縫,仔仔細細的把洞穴底部都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

  不信邪的一通炮拳,上方的大石簌簌落下,但根本不存在什麼溶洞,鑿穿了幾米深的岩石後面依然還是毫無變化的岩石。

  回頭看看那隻四仰八叉在地上翻白兒的肥鴨子:

  這是什麼原理?活見鬼了?

  「林愁?林老闆!你在下面嗎?受傷嚴重嗎?」

  隱約有聲音從上方傳來,林愁只好大聲回應到,「我在!」

  不到十分鐘,一個進化者吊著繩索從上面滑了下來,接著手電筒的光愕然看了一眼那個人形凹坑,隨後用極其崇拜的語氣說道,

  「林老闆真是......厲害啊,足足七百多米高啊,一點事兒沒有!」

  這人好像是剛才扛著火箭筒的那個長臉?

  林愁到現在腦子還暈乎乎的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呢,只能苦笑一聲指指腦袋。

  長臉很自然的「恍然大悟」,

  「哦哦哦,明白明白,就是六階的大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也得迷糊一陣,您先別說話了,我這帶您上去,幸好帶了醫療設備過來,給您檢查檢查腦袋,可千萬別留下後遺症啥的。」

  「天知道這個大洞是怎麼來的,也不是火山結構啊,要不是您我們還真的發現不了......」

  長臉忽然愣住了,

  「嗯?哪兒來的鴨子,這麼大個兒?這麼多鴨毛?」

  ——mmp,他居然才注意到!!

  半小時後,兩人終於被山頂的眾人拖出了洞口,馬不停蹄的催促著林愁去做個常規檢查。

  長臉說,

  「我跟您說啊林老闆,咱這醫療設備別的地方可是沒有的,就連守備軍都沒給配,專門檢查腦子的,老厲害了,什麼顱骨損傷腦震盪腦積液...啊腦積液其實就是腦子進水...甭管是啥都能給您檢查出來!」

  林愁真想給他一個三千六千公斤重的大耳刮子。

  然而不由分說的就被按在擔架上,一副中風偏癱後遺症的模樣。

  倆人抬著林愁的擔架,倆人扛著鴨子,就這麼轟轟烈烈的下山了。

  等一見了那個什麼專門檢查「腦子」的意料設備林愁差點沒氣死——聽診器誰沒見過啊!

  「就算你們把它搞成了適應太陽穴的大小,它也還是個聽診器吧餵。」

  金三嚴肅的說,

  「血,精氣神之源也,尤其是太陽穴,貼近顱骨,要是有個什麼異常,這些細小的血管就會把症狀寫在臉上,說不得謊的,哎你別動,我再聽聽...」

  聽個屁啊!

  「這鴨子怎麼回事,午餐麼...」

  秦武勇在一旁興致勃勃的說,「好像沒見過這種鴨子啊,唔,不對,應該是跟嘎嘎一個品種吧?」

  林愁拎起鴨子杵到金三臉上,亂七八糟的把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

  金三剛開始還不以為意,越聽越是吃驚,雷橫更是急不可耐的一把扯住林愁的袖子,

  「林愁,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自己看。」

  林愁打開背包,碩大一隻蛤蟆蹦了出來,

  「咕嘎,呱!」

  「...」

  金三雷橫寶貝似的捧著蛤蟆,一群進化者則壓著那隻鴨子走了。

  林愁「哎」了一聲,

  「蛤蟆可以帶走,鴨子必須留下!」

  這隻鴨子那可是相當重要了,關係到林愁以後面對嘎嘎時的尊嚴問題,起碼他還沒在基地市發現和嘎嘎相同品種的鴨子。

  結果金三回頭,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萬。」

  「啥??」

  「兩百萬!」

  「...」

  「三百萬!」

  林愁無法克說。

  笑話,區區三百萬而已,別說是三百萬,就是三千萬......

  這世界上尊嚴能值三百萬的人很多,但絕對不包括他林某人!!

  第二天見到金三時,金三相當狼狽,滿臉鴨毛,胸前還掛著一坨沒擦乾淨的鴨屎,

  「鴨子可以拿去燉了......一百萬!你再詳細說一遍你怎麼進去的過程,不要有一點遺漏,算了,一會你帶我和雷老虎直接下去,其他人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嘿,出個差而已,還有外塊!

  林愁很痛快的又跳了一次坑,在厚達膝蓋深的鴨毛中為科研院的小白們細心講解當時如何如何,當他重複到第四遍時,金三說,

  「都聽清了嗎,動起來,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柏小貓分析道,

  「聽林愁說,我覺得這很像是一個不穩定的空間裂口,我們監測到的數據或許就是這個裂口散播出來的,就像...一樣。」

  雷橫拉下臉來,

  「唉,危機重重啊,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天知道要在穩定的多維度量子架構上開出一個斷點來到底需要多少能量,這...這裡根本就沒有一點紊亂能量溢出的的樣子,這怎麼可能呢...」

  柏小貓瞄了林愁一眼,

  「這是很嚴謹的科學論證論述,能麻煩你偷聽時不要把耳朵支棱起來嗎?」

  林愁尷尬的咳嗽兩聲,

  「唔,那我就先上去了。」

  接下來的三天裡,林愁不時被叫下去一遍遍的講著當時的情況,搞得他煩不勝煩,不過誰讓人家是金主呢。

  如此這般上上下下的折騰了整整五天,問過了最後一個問題,金三雷橫終於打算把他這個事件第一親歷者摒除在外了。

  當時的情況基本是這樣的:

  「那個,小林啊,你當時......下來的時候,有什麼不太尋常的地方嗎?是不是和我們的還原度哪裡有偏差?」

  「何止是不太尋常?那簡直是太不尋常了!」

  「何止是有偏差?那偏差大了去了!」

  林愁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尊貴的臀部,

  「不過你們確定也想試試?」

  三個院士原地爆炸,齊齊怒吼,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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