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人家名字都和咱們不一樣
飯廳里。
「謝謝啊~」
一整片火焰熊熊的戰斧牛排直挺挺的塞進帽兜下不見了蹤影,術士連骨頭都沒吐,宛如那下面是一個黑洞。
並且同時說道,
「真是只有主物質界才能享受到的無與倫比的美味啊!咦...山爺你怎麼不吃了...」
黃大山突然打了個飽嗝,
「呃...我飽了...你吃你吃,不要管我。」
術士絮絮叨叨的自說自話,非常高興。
從打術士大爺的名字響徹整個燕回山之後,孤獨寂寞無依無伴的術士仿佛春天一樣煥發了——史詩級難度的術法成功,又多了許多不太在意他的霉運光環的朋友,如今,居然還有人肯請他吃飯了!!
術士是越想越開心,
「這就是朋友之間的感覺嗎...真好啊...」
然後順便把一整條豬蹄膀扔進帽兜里嘴的部位。
山爺打了個寒顫...呃,然後又打了個飽嗝。
他忍不住挪開目光,向別處看去——
「握了棵草!這貨戰鬥力這麼強?腎不錯啊!」
宋青雲搖搖晃晃的從山下走來,一邊走還一邊撥浪著腦袋,
「老...老闆,你這酒,有毒啊!」
「唰。」
林愁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手裡拎著個燒的通紅的煎餅烙子,
「說啥?誰的酒有毒?空口白牙你這是誹謗你知道嗎?」
宋青雲嚇了一跳,
「臥槽...我說的有毒...不是這個有毒...算了,老闆,有沒有啥醒酒的湯啥的,給我來一份。」
「有醬油和醋,你要哪個?」
「我要...我擦,我說老闆,你家連個醒酒湯都沒有??」
林愁認真思考了一番,
「我覺得醬油和醋都能勝任這個功能,還綽綽有餘。」
宋青雲咂巴咂巴嘴,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可我怎麼越聽越不對味兒呢——話說那天我那師兄,喝成什麼樣了?賊丟人對不!」
山爺一撓光頭,
「你不省人事之後他就和那群狗飆車去了...哦不對,是去抓一隻很罕見的四階異化松鼠,這會兒,松鼠皮子應該已經被做成圍脖了吧。」
「...」
宋青雲不敢置信道,
「這這這,這也太不科學了,憑什麼他就沒醉...」
山爺據實相告,
「這就叫天賦異稟,雖然遊蕩魔本人沒和溫重酒大人較量過,但全荒野的狩獵者都知道他是這地方最能喝的,當之無愧的NO1!」
宋青雲哭喪著臉,
「我雖然知道師兄能喝,但也不知道他能喝到這種程度啊...你們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
「打擾多年不見的師兄弟再續友誼,這很不道德的。」
宋青雲無言以對,慫拉著一章睡眼惺忪的臉,
「我記著後面有口井是吧,我去洗把臉精神精神...媽媽呀...我起碼三年都不想再喝酒了。」
山爺嘿了一聲,對林愁道,
「黑心老闆,你這酒勁不對啊,我還以為這貨得睡個個把星期才爬的起來呢。」
林愁想了想,
「黑沉海上來的,到底不一樣,連船都不暈,對酒的抵抗力自然是強了點。」
「...酒?暈船?這兩者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麼?」
林愁忽然一拍腦門,
「臥槽,我怎麼讓他去後面了,後面還有人...」
林愁一溜煙跑了過去,山爺拉著術士,
「走走走,山爺帶你漲漲見識,嘖,妹子們,你大山爺爺來保護你們啦!!」
三人來到後山井邊,宋青雲正把腦袋扎進平時林愁用來給牲口們飲水的大木桶里。
「咕嘟嘟。」
「咕嘟嘟。」
還一邊很有情趣的吹著泡泡。
憋了半天,才嘩啦一聲把腦袋從桶里拔出來。
手搭涼棚望向後山山下遠處,嘴裡念念有詞,
「我肯定是沒醒酒...我肯定是沒醒酒...這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高質量的妹子...」
山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先看著,要不你再回去睡會兒?!」
「這麼說...不是幻覺?臥槽,真的有妹子!!」
趴在小青柵欄外面睡的呼嚕呼嚕的四狗子驀然抬頭,湛藍的眼睛裡有一絲絲猶疑:
嗯?怎麼好像有同類的氣息!
宋青雲猛然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壕氣,
「哇哈哈哈,姑娘們,在下宋青雲,人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浪里小白龍,前來拜訪!!」
一道氣勁過後,整個人便如同流星一般向山澗處射了過去。
山爺目瞪口呆,
「這貨,腦子短路了?這樣直接過去估計會被打死的吧?」
術士手裡還拎著半隻鹽焗雞,蘸著紅通通的辣椒碎,
「我聽人說,如果一個男人足夠帥的話,就是闖進女澡堂都會被掌聲歡迎的。」
山爺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都從哪兒聽來的?說這話的人怕不是中二病晚期,要麼,難道是極光之戀刷多了?」
術士,「啊?」
話音未落,就聽山澗那面「轟」的一聲巨響,一條數十米長的蛇尾凌空而起把宋青雲牌流星轟然砸落,接著場面沸騰,姑娘們的大叫聲和喝罵聲響徹山澗。
山爺吞了吞口水,
「要不...你去看看?怕是要出人命了...」
林愁慢條斯理的往山下走,
「你跟過來幹什麼?」
山爺涎著臉,
「咳咳咳,我嘴巴嚴實的很,肯定不會亂說的,就是去...幫忙,嗯對,幫忙的!急救措施什麼的我都懂,賊拉專業!」
「嘁。」
幾里地山路,愣是走了半個小時。
林愁裝作跑步急匆匆趕來的樣子,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小圓臉正趴在一條起碼有三米長的鯇魚身上衝浪呢,聞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她可是跟林愁保證過不動魚的。
而榮夫人和幾個要好的朋友捏著高腳杯品味冰涼的椰汁閒談,眾人該游泳游泳該曬日光浴曬日光浴,還有幾個趴在毯子上大呼小叫的玩飛行棋,場面一派和諧,當真好一場泳裝盛宴。
如果不是可憐的宋青雲就這麼被小青卷著高高掛起的話,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瘦高個兒等幾個年輕的微微紅了臉,而那些熟透到骨子裡的夫人們,則壓根就不在意林愁和尾隨而來的黃大山,反而眼神嫵媚的挺起了身段兒。
——事實證明,女人,是不怕被看的,她們怕的是偷看。
榮夫人厲聲喝道,
「不是喜歡看麼,給老娘睜大了眼睛好好的看,敢閉眼就把你勒成十八截兒!」
宋青雲精神百倍的大叫道,
「小生宋青雲,遠遠在山上看到眾位貌美如花堪比天顏,一失足從山上摔了下來,唐突佳人罪該萬死,死在這位美麗的女士手下,甘心情願,心甘情願啊!」
小青的尾巴緊了緊,宋青雲眼球暴突渾身骨骼劈啪作響,可臉上英勇就義般的光輝始終未褪下一分。
山爺道,
「這麼誇張...這小子該不會是沒見過女人吧...」
聲音不大,身為進化者的宋青雲卻是聽到了,還以一記哀怨的眼神。
「叮,對方單位對你發動了傳說中的技能——單身狗之觸!你的靈魂被撼動了!」
「單身狗之觸:無視防禦強制攻擊靈魂,附帶混亂、眩暈、失眠、嘔吐、局部充血等多重隨機負面狀態,對智慧生物效果*3,對好感對>60的類人生物效果*4,對禽獸類無效,犬類生物可豁免此攻擊且有大概率進行反噬。
使用技能者遭到反噬則會招來傳奇級FFF團的正義審判之火把黎明,慎之。」
山爺頓時一哆嗦,透心涼心飛揚,頭皮發炸腦殼都要立起來了,
「草草草草,什麼聲音,誰在說話!!!」
林愁看著黃大山,
「山爺,你又搞什麼怪?」
山爺眼珠子瞪到凸起,非常驚悚,
「臥槽,你真的沒聽見有人在說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
術士把鹽焗雞丟進帽兜里,
「難道這裡的磁場有問題?我怎麼感覺到似曾相識的味道...」
小圓臉終於肯放開那條被她騎的半死不活的鯇魚,和瘦高個兒一起跑過來,
「林子哥哥,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游泳,要不要要不要~」
「喂,圓臉,我們可沒有男士泳衣。」
眾多眼神在林愁身上聚焦,林愁被看的渾身不自在,黑著臉丟下一句「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然後就真的轉身走了。
瘦高個埋怨道,
「都是你啦,那麼直接,把林子哥哥嚇跑了。」
小圓臉憤憤不平,
「明明都怪你...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都沒有山上的那個蘿莉胸大的傢伙跟著湊什麼熱鬧,林子哥哥肯定嫌棄死你了。」
「呵呵,你有她大?人家名字都跟咱們不是一個畫風的,人家叫有容~」
「你!!」
此時,山爺一聲恰到好處的哀嘆,
「你們的林子哥哥可不是生你們的氣,怕是游泳這兩個字,觸景生情嘍!」
小圓臉頂著滿腦袋問號,
「什麼意思?」
山爺神神秘秘的說,
「你們還記得林子的外號叫什麼?」
小圓臉,
「海皇!!」
瘦高個,
「鐵公雞!!」
山爺悲哀的眼神在瘦高個身上來回徘徊:
孩子啊,你可能真的,不太合適。
山爺道,
「對,就是海皇!林子他...唉...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舒舒服服的泡個澡了...」
「啊!真的嘛!好可憐啊!」
「可是,為什麼呢?」
山爺找個風景獨好的位置坐下,
「且聽我細細道來,事情的開始是這樣的,那是219年的第一場本源之雨...」
......
等林愁回了飯廳,發現一個客人都沒有了,只有大胸姐在廚房裡默默刷著那十八盆盤子。
「人呢?」
赤祇抬頭,
「吃完了,走了。」
「誒誒誒,老闆你幹啥去?」
林愁悶聲道,
「殺豬,祭天!求生意!」
「...」
結果林愁就真的去殺豬了,柵欄里可憐的黑山野豬直接被放翻了三頭。
林愁當然不是真的要祭天,像今天這樣分分鐘幾百上千萬的生意又閒的不要不要的坐著數錢的日子能有幾天?
他樂都來不及,還祭什麼天!
然後沒一會兒功夫,術士也回來了。
「咦,你怎麼也回來了?」
術士道,
「山爺在給那群.....講故事,無聊,我回來把菜吃完先。」
得,這又是一個單身狗屬性的?
術士問道,
「林子你殺這麼多豬做什麼,有宴會?」
「存貨不太多了,先備點料,這幾天要是再沒有送食材上門的,怕是我連菜都拿不出來了——難道要我歇業去打獵?」
術士聳聳肩,
「你可以到大市場看看啊,實在不行,還有拍賣會,基地市里存貨很多了。」
林愁皺眉,
「存貨?冷凍的玩意?那多不新鮮!」
「倒也不全是啊...設施完備通過審核的話,基地市里也是可以關押異獸的,不過資格手續貌似很難辦下來,價格很高。」
林愁想了想,
「唔,那倒是...過幾天去看看。」
說話間扳著一頭十五米高的四階擂牛的蹄子一甩就把這個大傢伙放翻,擂牛轟然砸在地面,震的半座山都跟著顫抖了兩下。
擂牛震怒,昂著脖子發出嘶吼。
然而只聽咔嚓一聲,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的大傢伙就已經被屍首分離,死不瞑目。
乾脆利落的把擂牛和黑山野豬都變成了看起來順眼許多的食材分裝,林愁這才擦擦手。
術士敲了敲桌子,
「四分五十五秒,三隻黑山野豬一頭擂牛,厲害!好新鮮的牛肉,肉筋兒還在跳...」
「嗯?」林愁笑呵呵的說,「那要不要嘗嘗鮮?」
術士當然不會拒絕,
「好啊!」
林愁就不能提做菜,某隻別人隔三百公里啃一口肉骨頭它都能口水淌成河的滾滾忽忽悠悠就飛了回來,
「嗷,嗷嗚嗷嗷?」
「...」
林愁無奈,隨手取過兩塊牛肉,再上面各割下兩條一米長短的肉段兒。
「新鮮嘛,自然是要吃生串兒,在大災變前的北方,生串兒也是燒烤菜單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過咱們華夏比較挑剔,不像別的國家,牛身上隨隨便便哪個部位都可以單獨拿出來生吃,能做成生串兒的肉一頭牛身上就只有約莫半斤的分量,就是牛後退大腿內側的部分,這個部分的肉鮮嫩筋道沒有脂肪形成的雪花紋也幾乎沒有血管,肥壯的牛走路時兩條後腿經常摩擦,所以也被叫成『磨襠肉』。」
說著,林愁指了指案板上兩條約莫一百多斤的珍貴磨襠肉,
「呃,換算到擂牛身上,也差不多就是這個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