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聽說這個叫調教？
正巧林愁的雅間正下方坐著的是一群狩獵者，
「我次奧，還真有錢多燒壞了腦子的傢伙買這種玩意？」
「別他娘的瞎叫喚，你娘希匹想讓全世界的人都聽見老子們在背地裡講究人家壞話？隨隨便便拿出幾十萬拍這種腌臢貨色的人會是好惹的？分分鐘扔出大幾百萬活埋了你信不！」
「一群大老粗你們懂個屁，有權有勢的傢伙就信這種東西，我還聽說古時候有人會派船出海尋仙啊，上山煉丹啊，面前這...這堆石頭是實實在在能增壽的玩意，你還不讓人家惦記惦記了？」
這些傢伙嗓門巨高，聲音把半個拍賣場震的隆隆作響，下方瞬間鬨笑成一團。
等會，先讓本帥捋捋，難不成這就是中招了？！
連孔子他老人家曾經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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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搶易躲，暗賤難防。
林愁感覺整個人都方了。
雖然一切來得那麼突然沒有一絲絲防備。
可是，
二十五萬就這麼沒了！
你讓老子怎麼接受得了？
草，有人想搶劫老子！！
本帥的鏟子呢，本帥的繁弱呢？
呆愣了足足十五秒，百轉千回心中整整策馬崩騰了998個念頭，最終匯聚成一句話脫口而出，
「***！」
（沒關係，不就是屏蔽字嘛，我們可以用系統語言進行標準闡述，那就是：嗶嗶嗶！）
正當林愁心急火燎抓心撓肝心中滴血的時候，姜如意幾乎是怒吼著出聲的，
「又有競價者，這位編號25038的朋友，出價五十萬！！！我的天啊，從我姜某人主持拍賣會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咳咳，如此激烈的競爭，要知道這才是本次拍賣的第一件暖場商品啊，五十萬流通點，還有貴客想要競價沒有？不知這座珍貴的血珊瑚今日到底花落誰家...」
林愁虎軀一震，震了又震，沒震完還在震，
「我尼瑪，早就聽說有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啊！今天終於見到活的活菩薩了！！」
虎軀震了太久，以至於林愁激動的手裡號牌嗖的一下甩出去拍到了牆上——「pia唧。」
「我的天啊...還是剛剛25001的貴人，出價，一百五十萬！！！我的天啊，我的老天爺啊，我姜如意主持拍賣會以來...」
林愁的臉湛綠湛綠的，猶如盆栽糊了滿臉。
嘴裡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我...曰...」
這還沒完。
「25038的朋友再次出價，三百萬！是三百萬流通點！！！看來這位朋友對血珊瑚已經是勢在必得，不知25001的貴客是否還會再次出價，沒想到我們壹號的第一件拍品的競爭就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我已經預見到這必將是我職業生涯中最輝煌的一次拍賣盛況！！」
林愁徹底木了，
「......」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從哪裡來？」
「我要到哪裡去？」
...
非常神似的一幕出現在另一個雅間，25038號牌正被當做扇子抽在茶桌上，
「啪，啪啪，啪啪啪！」
號牌主人的咆哮氣吞山河，
「我曰你親娘咧，誰能告訴我那另一個25038是咋回事兒？牌子不是在本公子手上麼，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參加個拍賣會，還他娘的有盜號狗？！」
一旁臉腫成豬頭的老僕人慾言又止，隨後咬咬牙，恨恨的將臉轉向別處。
...
林愁板著臉走到門口，
「你，跟我進來！！」
他將一個女侍者叫了進來。
面容姣好惹人憐惜的女侍者膽戰心驚，而她的同伴則拼命給她眼神示意，
「熙熙，拿下他！」
「你賺大了...」
「加油加油加油，記住姐姐教你的撩漢三部曲！」
女侍者熙熙心裡那叫一個期待+害怕（plus）啊。
據可靠消息，原來她這個雅間的娜娜就是被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看中，頭天晚上還是一文不名的女侍，等第二次大家再看見她，人家就已經鳥槍換炮打扮的花枝招展坐進了雅間裡——並且是以貴賓的身份。
當然也有驚悚版本的，聽說這些有錢有勢又實力強大的進化者總是暴躁易怒又冷血無情，之前隔壁再隔壁六號雅間的花花就是被一個看起來很和藹的公子哥叫進了雅間，等她出來、出來、出來...最後全出來的時候，整個走廊里的女侍把膽汁都吐光了。
熙熙略微帶點顫抖的仰起頭——這是老資歷的大姐大教給各位姐妹的訣竅，屈膝收腹雙手鵪鶉狀握在小腹上方三點五厘米處，七點五度角仰視男人，視線要飄忽，目光一定不能聚焦，微微蹙眉的同時慢-慢-再慢的眨眼，據說這樣可以增加百分之二十二的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率並且減少百分之三十被分成六部分分別抬出雅間的可能性。
總之，熙熙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可能的心理準備。
因害怕而變得略微沙啞的聲音很能激起雄性生物的保護欲，
「林，林先生...熙熙在...」
「嗯~」
林愁聲音很淡定。
只不過他抱著膝蓋團在沙發里，很受傷的伸出一隻手指著角落的號牌，
「那啥，你幫我...輕輕的...慢慢的...把那玩意撿回來...拿好不要動！」
「啊？！」
（熙熙：嗯，有錢人的坐姿和要求真的很奇怪啊！）
「你們這服務也太差了吧，服務員都不幫忙撿東西的麼？」
抹了又補上一句，
「這服務意識，還不如我那小飯館呢。」
「啊？啊！是，熙熙這就去...」
熙熙不知所措的把號牌拿在手裡，就聽那個林老闆又吩咐道，
「拿好，別動，不許動...」
熙熙心裡開始犯嘀咕了，這位林老闆該不會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那......到時候我是該配合他呢，還是，反抗？
不過男人應該都喜歡會反抗的吧，不然幹嘛不買個充氣的當女朋友呢，多方便呀，聽說還能按照心理預期定製呢——包括深淺。
於是委屈巴巴的說道，
「喔~」
熙熙緊巴巴的站在那裡，腳底下就像是踩了好幾根釘子，嚴格的培訓和專業素養早就忘到了腦後，越是告訴自己不能動，身體就越是不聽使喚，顫顫巍巍搖搖晃晃，好像隨時可能暈倒。
那位林老闆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接錯了，忽然一拍桌子，大聲喊道，
「不行，你不能站那！！」
嚇得熙熙差點跳起來，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啊...啊？」
「你往前走，離我遠點...對...再往前...再往前...」
熙熙戰戰兢兢的走了兩步，差點一鼻子哭出來，
「林，林先生，饒了我吧...熙熙是普通人，從二樓這麼高跳下去腿會斷掉的...」
這時，下面的姜如意再次發出狂吼，
「我的...媽呀...25038號尊貴的朋友...他...自己跟自己爭起來了...咳咳...我到底在說什麼...原諒姜某的語無倫次，實在是，實在是太過...震撼，對，就是震撼！這位25038號尊貴的朋友再次出價，整整六百五十萬流通點！這意味著什麼！實在霸氣！原諒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形容詞了，姜某...咳咳咳...六百六十萬！又出價了...六百六十六萬！！」
「下面我們開始三次倒數，三！二！一！那麼，讓我們共同恭喜25038號牌尊貴的朋友，以六百六十六萬流通點這個吉利的數字拍下神奇血珊瑚一座，恭喜！！」
台上的姜如意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將話筒放到一邊，示意侍者將血珊瑚抬走，然後對著耳麥小聲道，
「後台的，這是我們的託兒？你們腦子瓦特了？這特麼的也忒假了！你們把下面那些人都當傻子逗呢？？」
足足半分鐘後，耳麥里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不是我們的人啊...我們安排的托壓根就沒來得及舉牌...他們都被嚇傻了...」
「臥槽，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惡意競拍？25038號的主人是哪個？」
「稍等...我查一下...哦，號牌的主人是黃金圈賀家家主，賀致翔，等等...好的...剛才前面來人通知，賀家的號牌在大公子賀赫手裡，應該不是惡意競拍...我這就讓人帶上拍品去刷卡。」
「...」
林愁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鬆懈下來整個人差點虛脫——媽媽呀，嚇死了嚇死了。
這要是真當了這個冤大頭，本帥乾脆找根麵條懸樑自盡得了，一百多萬啊，都夠本帥辛辛苦苦折騰一上午了！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呢，殊不知：
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誰知盤中餐，鋤禾日當午！
——emmmm，對，就是這麼說的沒毛病，可以鼓掌了。
拍賣場中的喧譁漸消，先是稀稀落落，然後掌聲就如海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澎湃的無以復加，並伴有聲嘶力竭的喝彩聲，
「好！」
「牛逼牛逼！！」
「請開始你的表演...哦不，真是精彩絕倫的演出...」
噓聲一片。
拍賣場後台都急瘋了，姜如意不得以在開始第二件物品競拍前解釋道，
「咳咳咳，諸位諸位，且稍安勿躁，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核實過了，拍下血珊瑚的客人是賀家大公子賀赫，拍賣款項已經當場結清，賀大公子拍下這座神奇血珊瑚是為了給賀家主一個驚喜——當真是其心可嘉，行孝有道啊！！」
「噗...」
「臥槽666啊。」
「呵呵，怕是賀家主看了賀大公子這份孝心的帳單，當場腦溢血的可能性極大啊，極大！」
姜如意眼見場面快失控了，咳嗽一聲，
「那麼，就請我們開始下一件拍品的拍賣，出於某些原因，我們的拍賣順序發生了一些變化，本是壓軸的拍品，一枚神異的易果，將即刻開始拍賣！！」
「這枚易果產自祖山深處，由某支狩獵隊連根帶回——基地市曾出現過一枚一模一樣的易果，據服用者透露，服用後這位進化者大人足足提升了一階以上的肉體強度，本是四階中級的他，軀體強度可與五階頂級戰鬥型變異者相比絲毫不落下風...再次提醒，易果只對變異者有效...本次易果的拍賣不設底價，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流通點！」
台下一片譁然，然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林愁撇嘴，
「不到底還是沒進階麼，有什麼可激動的。」
忽然看到女侍者熙熙在那邊可憐兮兮的站著，面向台下站在雅間邊緣，很有種一言不合縱身越下的架勢，
「咳咳，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熙熙雙手捧著號牌正魂游天外，聞言猛的一顫，
「喔...我，我叫熙熙...」
林愁眼珠子隨著熙熙的動作上下游移，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把那牌子扔樓下去。
殊不知這種眼神讓熙熙打骨子裡湧出一股寒意：
媽媽，救救我，他，他的眼神好像要剮了我的肉，嗚嗚嗚...
熙熙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被賣到拍賣場最初的培訓內容，現在培訓的具體內容已經完全成為了身體本能，記憶中只有兩個字——服從，任何情況下毫不猶豫的服從。
熙熙是幸運的，即使從小被賣到拍賣場中她也毫無怨言，至少比起絕大多數人，她都是幸運的——不然你們以為明光那一條條的花柳巷都是怎麼來的？
她深知這一行搏一個好歸宿的可能要比其他人大上太多太多，但同時也意味著隨時萬劫不復的危險。
危險不光來自她們要服務的貴客，還有拍賣場的本身。
一個不小心，無聲無息的被消失也不是多麼罕見的情況。
面前這位林先生的表現讓她想到了一種多次聽說過的奇怪癖好——這些有錢人，貌似把這個叫做調教？
林愁可不知道面前這位熙熙小姐心裡走馬燈一樣一幕幕的走完了一出年度苦情戲，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咳咳，那個什麼，這個號牌...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熙熙低頭躬身，柔柔一福，
「是這樣的林先生，規則是舉牌加價一次，搖晃號牌也是加價一次。」
林愁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可我剛剛明明沒有搖啊，就直接加了一百萬。」
熙熙小心翼翼的看了林愁一眼，
「林先生，壹號拍賣行考慮到某件商品客人特別想要情緒激動時可能會覺得舉牌太過麻煩，所以特別設置了拍打號牌等於百倍加價的規則。」
「你們確定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奇葩的規則？？」
熙熙眼神怯怯，似乎很不解，
「可是...規則就寫在號牌背面的呀...」
林愁凌亂了。
坑！深坑！這特麼絕對是故意留下等人跳的大坑！
熙熙問道，
「林先生...您怎麼了？」
林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沒事！」
熙熙頓時不敢說話了。
「哦對了，那條翻車魨什麼時候拍賣？」
「翻車魨在第一百二十二號次序，您沒有拍賣品清單嗎...」
林愁默默無聲清淚兩行，這借來的號牌果然是不靠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