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溫大人的黑歷史


  於是,卜南梔開始變身了~

  與溫重酒等人不同,卜南梔凝聚本源鎧甲的過程顯然是經過專業鏡頭華麗麗的慢放的。

  先是稜角分明的立體線條,然後是一塊塊鎧甲「甲片」在她身周浮現、鏗鏘作響的接合,整個過程用了近兩分鐘時間。

  最後,卜南梔被徹底籠罩在這套宛如直立行走的怪獸造型的封閉式重鎧中,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

  「衛大人,再請稍等。」

  卜南梔原本女性化的聲音變得如同金屬交擊的粗礪炸響,一條滿是棱刺的頎長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足有三米多長。

  衛天行笑盈盈的點頭,風度、高手范兒拿捏的恰到好處——不得不說有時候進化者那有若實質的氣勢真的是非常棒:

  正常情況下你看到一個如此肥膩的胖子倒背著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你,第一反應應該都是一大腳踹上去,「你瞅啥」?

  完全不會在心裡產生什麼「哇,此人必是高手,宗師風範啊」之類的詭異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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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姐皺眉,

  「鎧甲很漂亮,只是這時間未免也太長了...真遇到緊急情況怕是人已經涼透了。」

  要知道進化者本源凝鎧、凝兵幾乎都是瞬發的,相當迅速。

  不然拿什麼懟荒野上那些速度比你快、力量比你強動輒體型還賊特麼超標號的異獸?

  重鎧再度炸響,表面稜角銳利的線條折射出一道道有若實質的光束,耀眼的光束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點燃,扭曲的熱浪拔地而起。

  「轟~」

  光芒散去時,被重鎧籠罩的卜南梔已然化作一頭四肢著地的龐然大物。

  三米高,五米長,豹形,通體黝黑宛如黑色的水晶簇拼接而成,華麗又帥氣。

  巨獸沉重而巨大的爪子拍擊地面,眾人腳下的大地在隨之顫抖。

  「臥槽...」

  林愁眼珠子都紅了,這造型才是他心裡覺醒者該有的樣子啊!

  某雷人的「完美野獸形態」跟眼前這隻水晶豹子一比——靠,術士扭曲的審美觀就該被千刀萬剮。

  這還不算完,野獸形態的卜南梔身周又蒙上了一層三色霓虹術,霓虹術形成的「塗層」與「本源鎧甲」似乎是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反應,竟然在漸漸融入本源鎧甲中,變成了隱藏在黑水晶身軀中的點點黯淡的黑色魔焰。

  這位大姐現學現賣用起來倒是很順風順水的樣子。

  林愁身邊,溫重酒的表情有些微妙,給人一種蜜汁憂鬱,

  「真像啊,和青雨的火焰變身形態幾乎完全一致!」

  林愁無語,「......」

  別人隔著十八條街提一聲「青雨」戀女狂魔衛大人都能聽見並且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當大紅管子甩出去把人家炸死,更何況離得這麼近?

  衛天行瘋狂咆哮道,

  「姓溫的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老子...啊啊啊氣死胖爺我了...」

  溫重酒臉色不紅不白,淡然笑笑,繼續負責溫潤如玉。

  山上的進化者們可就都燥起來了,但又不能說什麼,彼此自以為隱蔽的交匯著心領神會的眼神:

  「嗯,青雨大小姐和溫大人,嘿嘿果然如此~」

  「嗨多麼,巧了,仁兄你也知道?」

  「彼此彼此嘛...」

  衛天行差點氣吐血!

  野獸形態的卜南梔道,

  「衛大人,可以了。」

  衛天行定了定神,帶點尷尬的笑道,

  「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態的本源鎧甲,哈哈,小姑娘,這是你的覺醒能力麼?」

  「是。」

  卜南梔的聲音近乎於野獸的嘶吼,惜字如金。

  溫重酒眯著眼睛,

  「胖子磨蹭什麼呢,她這種形態應該有時間限制——她的神智在漸漸消失,要不了一會意志就會完全被本能所支配。」

  「要你廢話,老子看不出?小姑娘,接好嘍...」

  衛天行折身而上拳如驚雷,拳頭上本源燃起熾烈的火焰。

  卜南梔所化作的黑豹彎腰躬身,如獵物在前蓄勢待發的頂尖掠食者。

  「轟~」

  衛天行的拳頭狠狠砸在黑豹的頭顱上。

  黑豹被砸飛數十米,一路翻滾著將地面犁開一條深溝。

  劇烈的衝擊波以衛天行的拳頭為中心橫掃出數公里才漸漸消散,一朵數米直徑的殉爆光環倏然綻放。

  「呵,」溫重酒笑了,「沒破!」

  卜南梔所化的黑豹一骨碌爬起來,甩了甩腦袋,若無其事。

  黑得深邃的水晶質中跳躍著血一樣的火苗,張開血盆大口,

  「吼~」

  鴉雀無聲,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胖爺凝視自己的拳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特麼死在沙灘上?」

  夏大傻媽呀一聲,

  「她她她,比俺骨頭還硬!」

  站在他身旁的梅子女士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又一個神坦!哈哈哈哈!」

  梅子女士沒忘記轉頭安慰大傻,一大捆菠菜暴擊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

  「你等階還低,還沒凝聚本源鎧甲吧?我教你哦...」

  (づ ̄3 ̄)づ╭?~

  夏大傻茫然無措的撓頭,憨厚道,

  「哦!」

  黑豹仰天咆哮,縱身撲向衛天行,化作一顆燃燒的流星。

  溫重酒拍拍林愁,

  「她失去意識了,你上再試試。」

  林愁真想來句「再看會兒唄」。

  他跟著一躍而起,恰好攔在黑豹的路線上。

  黑豹直接無視了他這個氣息只有一階的小蝦米——眼中只有衛天行的身影。

  「嘁。」

  林愁嗤了一聲,伸手扯著黑豹的前爪,往地上輕飄飄的一摜。

  「砰!」

  山頭整個被砸得抖了抖,灰塵砂石沖天而起,灰塵散去之後,現出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

  大坑中心卜南梔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渾身髒兮兮衣服有些破損,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

  孔易懵了,這結局有問題啊,到底差在哪兒了?

  衛天行和溫重酒神同步的抹臉,

  「這小子,沒救了。」

  一群進化者湊過來圍著大坑嘖嘖有聲,

  「我說林老闆,這麼有勁兒的小姑娘您也好意思下重手來著?」

  「衣服都壞了,唔,這鎖骨真精緻嘿,比我老婆漂亮多了~」

  「呔,熊熊聖火,焚汝殘軀,樓上恩愛狗納命來罷!」

  「林同志果然是自己人,看好你喲。」

  圍觀者眾:「汪汪!」

  「我擦,這不怪我啊,我捏了一下她就自己爆了的啊...」林愁蒼白無力的解釋註定要淹沒在人群中。

  「都摸過了啊。」

  「男人,應該有所為有所...呸,應該有所擔當,摸都摸過了,還不趕緊抬...抱走,公主抱喲——林老闆你新女朋友走g了哇。」

  「幸虧是走g不是漏氣。」

  一番七嘴八舌後,回歸正題。

  衛天行等人邊往屋裡走邊議論著,

  「沒錯了,看來想轟碎本源鎧甲需要的是最純粹的肉體力量,用本源當buff硬堆上去的,沒用。」

  「這條件太苛刻,哪兒有...咦,話說還真有這樣的,林子和他那個小徒弟蘇有容身體裡不就容不下一絲本源麼。」

  「就今天,我終於相信了『天賦』倆字。」

  ——這下叫教練也沒用了。

  學不來學不來,教練也不教這個。

  至於林愁林大老闆麼,望天兒,

  「我特麼先餵豬!」

  嗯,說起來林某養的豬其實長得跟球很接近,脖子掛著毛球,頭頂上站著三黃,跑起來都不帶讓你看見腿的,直接就是滾來滾去還來去如風縱橫馳騁。

  隨著毛牛跟吹氣似的長大,被這玩意四個胃可著勁兒禍害的豬籠草日漸消瘦,有幾株身上的葉子就只剩下個位數了。

  遠遠看去這小山包周圍就跟種了一圈兒巨大化的向日葵似的,除了大腦袋底下光禿禿啥也沒有,再這樣繼續下去估計所剩不多的籬笆君也很快就會玩完。

  諮詢了某半吊子科研員之後,林大廚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道理也簡單,毛牛是擂牛,而擂牛並不吃素。

  這特麼就很尷尬了啊!

  並且林某人貌似還依稀有印象,第一次獸潮的時候那隻賊牛嗶的母擂牛確實是領著它的後宮到這兒收割活屍來著。

  人家雖然是牛,但卻是吃活屍的,主食之外才偶爾啃啃青草幫助一下消化什麼的!

  毛牛還真不是致力於禍害豬籠草,據吳恪分析應該是豬籠草吃過不少活屍的原因,葉子裡很可能有毛牛急需的營養——也就是說,毛牛摧殘豬籠草完全是被餓的迫不得已。

  吳恪很心痛的感嘆來著,

  「怪不得毛牛一直長不大,肯定是餓的營養不良了。」

  神特麼營養不良,你丫眼睛嘛時候瞎的,沒看見那貨胖到走路都用滾的?

  無奈,林愁就只能和進化者交易了一些活屍軟晶——這和直接啃源晶票子也並沒有任何區別!

  給毛球丟了幾塊軟晶,林愁心塞不已,餵完了肥豬回到店裡頭,裡邊的人吃的正開心呢。

  「唔,這個叫什麼的來著...是那條翻車魨吧?我還以為是小甜點呢,一口吃下去才知道是肉,真棒!」

  「是啊是啊,還是衛大人厲害,用冰鎮了下,酸甜Q彈,嚼上去就跟吃了椰果跳跳糖似的在嘴裡來回彈彈彈的。」

  還有位文藝范的,

  「剛開始覺得沒滋沒味的太清淡,吃了幾塊之後才發現剛才的感覺都是狗屁,這翻車魨的肉就像是清晨小雨過後山裡的薄霧揮之不散,怎麼說呢,特別的纏綿啊真是...咱就覺得這菜沒那麼簡單,再多的調味都是欲蓋彌彰啊,用百香果一衝,嘿,真想像不到啊。」

  「尤其是冰鎮之後,清清涼涼,老下酒了~」

  衛天行得意道,

  「胖爺我剛吃了一口,直覺就立馬告訴老子,這菜就得冰著吃!」

  林愁:「???」

  球的麻袋。

  我不在的一小會兒工夫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就把我煎春餅的餡料給冰鎮,吃掉了?!

  應該是要配上虎叔送來的高腳箐蘿蔔絲鮮辣椒絲和香醋卷春餅才對啊喂~!

  衛天行還在那夸呢,

  「林子啊,你這個小菜太棒了,簡簡單單的組合出乎意料的美味,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技近乎道,而大道,至簡。」

  甩給林愁一張高深莫測的嚴肅認真臉。

  林愁:「......」

  心好累。

  就連冷涵都給出了評語,

  「特別好吃,我很喜歡。」

  林愁:「!!!」

  一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就從來沒見過冷暴龍對除了火腿以及由火腿做成的菜之外的任何食物用上「特別、很」這樣的字眼兒,這可是相當高的評價~

  然而,咱們的林大廚卻感覺完全高興不起來。

  ——算了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從恆溫箱裡把XO醬炒的翻車魨肝和舞茸拿出來,

  「再嘗嘗這個吧。」

  整體看上去清清淡淡,稍濃的湯汁給舞茸和魚肝鍍上了一點金黃,最難得的是魚肝以及湯汁中有些許「流沙」般的感覺,極細小的魚肝顆粒隨著湯汁蔓延至每一片舞茸,異香撲鼻。

  明光靠海,食客其實對「魚」這樣的菜餚很挑剔,有自己的想法。

  「吃了魚肉,居然還有魚肝麼?」

  「魚肝炒蘑菇,是河豚的肝還是鮟鱇魚肝呢。」

  能得到明光所有人肯定的至味魚肝幾乎只有兩種:鮟鱇和河豚,鮟鱇魚肝香味濃郁滿口回甘,河豚肝則軟嫩異常有若凝脂。

  而林愁這盤菜用到的魚肝看起來顯然並不是這兩者之一。

  「還是翻車魨的。」

  眾人瞭然,

  「好一道貴重的菜,稀罕玩意,林老闆今天真是——破費了哈哈。」

  「對對對,那咱可就不客氣了!」

  溫重酒挑挑揀揀,抿了塊細長的魚肝下肚,其實他沒抱太大希望來著,只是五階翻車魚這樣的食材,容不得半點浪費。

  「嗯??」

  溫重酒眉毛揚起嘴角向一方挑起,表情很奇怪。

  不知怎的,眾人居然從差不多已經把「溫潤如玉」變成專屬形容詞的溫大人臉上看出了一絲絲痞相。

  (錯覺,絕對是錯覺!)

  衛天行眼角餘光甩過去,冷笑,

  「你們沒看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眾人:「???」

  衛天行灌了一口酒,

  「你胖爺永遠是你胖爺,至於這姓溫的麼,呵呵!」

  「說出來絕對不會有人相信,你們眼中從來都是『濁世佳公子』人設的溫重酒溫大人年輕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嚯,有八卦!

  進化者們菜也不吃了,耳朵通通豎了起來。

  聽,仔仔細細的聽,一個字都不能落下的聽。

  存檔備用,萬一以後哪天要正面剛溫大人呢?

  在這個能動手儘量不吵吵的年代,信息與情報的重要性在戰鬥中是毋庸置疑的。

  情況一:打不過躲不掉的是你。

  俗話說人要臉樹要皮,必要的時刻義正言辭雙手叉腰的揭發出對方的黑歷史很能打擊敵方士氣,此消彼長之下反敗為勝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如果敵方職業為狂戰士,此定律依然能夠幫助你——死的更痛快更有尊嚴一些。)

  情況二:打不過躲不掉的是他。

  那麼斬草務必除根,在肉體上擊敗對方的情況,事後,踩在對方的臉皮上大聲嗶嗶出對方的黑歷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會心一擊並報以誠懇的微笑,這才是勝利者應有的姿態和風度。

  情況三:平手。

  參考情況一。

  綜上所述,八卦什麼的,炒雞奈斯!

  衛天行:

  「嘖,知道什麼叫熊孩子麼,知道什麼叫人見人憎鬼見鬼愁麼?」

  「咱們溫大人上秦山武校十幾歲的那會,因為嘴賤堪比...emmmm...雖然有可能成為外交事件,但是胖爺我有必要告訴你們實情,姓溫的嘴賤程度堪比被活埋了的那位黃親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小時候經常被高年級學長群毆,連帶我和趙二還有老秦都莫名其妙的挨過不少揍,呵呵。」

  簡直一臉懵逼。

  臥槽,胖爺咱們大家都沒讀多少書,但你可別忽悠我們啊!

  眾人偷眼瞄去,只見溫大人擎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衛天行表情愈發詭異,

  「舉個栗子吧,你們的溫大人因為經常挨揍,後來家裡人只好斥巨資給他雇了一大群厲害的保鏢,上學放學車接車送那叫一個威風瀟灑啊,結果沒過幾天就又被打了——被那群保鏢打的,嘿,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傲骨錚錚之人。」

  「不然你們以為胖爺我為啥偏偏針對他,還不是那會兒被這貨坑多了?」

  眾人:

  (呸,忽悠誰呢。)

  (是個人您針對溫大人好像是因為閨女才對吧,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

  溫重酒嘴角帶著一丟丟無奈,只顧悶頭喝酒。

  如果可能得話,請允許溫大人抄幾句大災變的歌詞:

  這一海心茫茫,

  還故作不痛不癢不牽強,

  都是假象~

  ...

  真相總是會讓人受到傷害。

  星星姐含混不清道,

  「我@#%¥@!!!」

  阿列勸說著,

  「慎言,傷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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